“喂，請問是方燦方先生嗎？”
“是的，您哪位？”
“方先生您好，我是果凍傳媒的藝人部主管，我......”
“抱歉，我還有學業要完成，目前沒有簽約公司的打算。”
“......”
寢室。
方燦掛完電話吐了口氣。
自從他粉絲上了百萬後，這幫MCN公司就像是聞到魚腥味的貓咪，兩天的時間接了不下二十個電話。
有找他簽約的，有找他直播帶貨的，有問他接不接廣告的，一條廣告開價五萬。
這錢是真好賺，不過方燦還是拒絕了。
顧蓁蓁叮囑過他，不要隨便的接廣告，如果真想要運營好抖樂 ，目前就不要搞那些花裡胡哨的，先老老實實的拍好影片。
將粉絲基本盤穩定住，想掙錢後面有的是機會。
“公民資訊的安全保障還有待提高啊！！”
方燦將手機扔在書桌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錢多多嗤笑一聲：“安全保障？你想多了吧，你現在可是一個香餑餑，誰都想來啃一口。”
“哎，人啊，太紅了全是煩惱！！”
別看方燦在外面謙虛低調，可是在三個義子跟前能裝一波就是賺了。
“我呸......”
錢多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時，寢室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富哥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邊走嘴裡還邊嚷嚷：“我靠，火了，火了！”
寢室三人一愣。
腦抽了？
“燦爸，義父，你下一個影片啥時候拍啊！！”
這還沒等寢室三人搞清楚發生甚麼事，富哥就急匆匆來到方燦跟前，滿臉的興奮加激動。
“不是......”
方燦一臉懵逼：“你先能把話說清楚麼！”
“嘿嘿！”富哥嘿嘿一笑：“昨晚我不是將老錢拍的那個影片發抖樂了麼 ，火了！！”
說完，開啟自己手機，遞給方燦。
方燦一瞅，霍！
最新發布的影片，點贊17萬，評論2萬！！
多麼，對於一個發影片點贊數從來不超過一千的富哥來說，絕對是多的離譜了。
方燦瞅了一眼影片。
果然，正是自己配合錢多多拍的那個喊“陛下”的影片 。
評論區。
【我靠，我一直以為貴妃變裝影片中那三聲陛下是哪個CV大佬配的音，想不到居然是燦燦！！！】
【燦燦，yyds。】
方燦看著“燦燦”兩個字有些牙疼。
麻蛋的，因為方燦的抖樂ID和微聊是一樣，都是“燦爛的燦”，加上富哥曾經說過方燦的名字，因此這幫沙雕網友不知道啥時候開始叫他燦燦了。
幾個狗兒子喊他還能掙扎一下，可是這些沙雕網友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繼續看下去。
【播主還真是燦燦的室友啊，快讓燦燦更新影片啊，這都多少天了， 新作品呢！！！】
【我靠，燦燦居然還是個聲優大佬！】
【我感覺這個配音比那個回眸更加牛逼，我學過配音，很多人認為一個CV擁有很多聲線就是牛逼的，可是在專業領域內，配音演員一般追求的不是擁有多少的聲線，而是在自己舒適範圍內，追求高質量的聲音。這三聲陛下，音色統一，聲音質量高、情感充沛，三聲陛下，看似相似，可是卻給人的感覺不一樣，簡直絕了。】
【樓上說的沒錯，網上現在也有很多男偽女的，可是大多聽起來讓人就感覺到很彆扭，就像是從嗓子擠出來一樣。】
【播主，快去讓燦燦拍影片，我要看妲己，我要聽他說“妲己，陪你玩~~~”】
【我靠，樓上甚麼成分，不過樓上說的對，快去讓燦燦拍影片，不拍不給飯吃。】
【三天，三天內我要看到燦燦的新作品，沒有的話，取關！】
【對，取關。】
【+1】
方燦看了後面清一色的取關威脅，瞅了一眼富哥的關注。
霍！
這就四萬多了。
怪不得這狗兒子風風火火的跑來問他啥時候拍影片。
方燦將手機還給富哥：“估計還得幾天。”
“為啥，咋的，你還要選個黃道吉日啊！”
“選個毛，服裝還沒弄好呢！”
既然要拍始皇帝，那麼肯定要等張莉那邊，這大姨答應送自己一套秦王冕服的。
“那需要幾天啊！”
“誰知道！”
方燦搖搖頭。
這就看張莉那邊的情況了。
這邊方燦和富哥說這話，另一邊趙家明和錢多多在知道富哥的影片火了後，急忙開啟自己抖樂。
“我靠，這不對啊！”
錢多多哭喪著臉：“明明是同一個影片，為毛你的點贊那麼多！！”
富哥伸頭一看，差點笑出來。
點贊201，評論12。
相比他以前0個， 或者個位數的點贊，其實也算是多的了。
至於趙家明，瞅了一眼後就將手機息屏了，垃圾抖樂狗都不玩，繼續衝分！！
......
晚上。
富哥沉浸在漲粉的快樂中，抱著手機和沙雕網友互動。
錢多多不忿，跑去方燦影片底下引流。
趙家明戴著耳機打著手槍。
方燦則是盤算著怎麼完成第二個還願任務。
出演一部影視劇。
他先是將電影和電視劇排除了，這個目前來說基本沒可能，哪怕當群演在西京也不好找。
相比之下微短劇和微電影倒是可以考慮下。
西京作為當下的“短劇之都”一年出產不少短劇，自己去應聘個角色應該可以吧。
實在不行就去造夢基地當群演，不要錢，參演一下就行。
腦子正在胡思亂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臉上露出笑容。
小陽臺上方燦接通了電話。
方建國的笑臉出現在螢幕上。
“燦燦！”
“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方燦笑了笑，這老頭別看年紀大，有點傲嬌在身上，一般很少給自己打電話，多半都是老太太給他打。
“沒啥事，看你好著沒，這禮拜沒回家？”
“好的呢，對，沒回家。”
“那要準時吃飯......”
方燦看著老爺子略微有些生疏的找話題，感覺有點反常。
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奶奶才能說出口的，方燦疑惑：“爺爺，家裡出啥事了？”
“啊！”老爺子可能是感覺到了自己說的話有些尬，沉默了片刻後這才道：“燦燦，你說現在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歡聽戲了。”
方燦一愣，有些不解，不過還是搖搖頭：“沒有啊，怎麼會呢！現在國家都在弘揚民族傳統文化，戲曲作為國粹，怎麼可能沒人喜歡呢！”
“哎，這不正是因為沒人聽，所以才宣傳麼。”
“呃！”
方燦一時間沒有跟上老爺子的腦回路，可是他卻實實在在感受到老爺子似乎有些失落。
這老頭怎麼了？？
不過老爺子顯然不擅長在大孫子跟前發牢騷，說了兩句就將手機遞給了老太太。
老太太接到電話喜笑顏開。
照例先是關心一下大孫子的生活情況，中午吃的甚麼，晚上吃的甚麼，學習累不累啊，方燦也沒不耐煩，笑著和老太太說著話。
“奶，我爺今天咋了？”
“嗨！”
老太太眼睛瞥了一下旁邊，似乎在看老爺子幹嘛，然後這才道：“他這是活該受氣。”
“受氣？”
方燦眉頭一皺。
老太太繼續說道：“你張大爺家裡不是娶媳婦麼，就是那個張強，你爺爺這個老梆子說婚禮的時候請他那幾個老夥計，免費給你張大爺家裡唱一場，你張大爺當時爺答應了。”
“這不好事麼！”
“好甚麼好，自作多情，我看就是活該。”
顯然老太太也有點火氣，說話間還瞪了老爺子一眼了，這才繼續說道：“今天你張大爺的兒子，張強他爸來了，說是不用你爺爺他們唱了，人家請了專門的婚慶公司，說是還請了甚麼網紅。”
“本來你爺爺都和你那幾個大爺說好了，一幫人折騰了好幾天準備那天好好唱一場，現在不是白瞎功夫麼。”
“這不，感覺沒面了。”
聞言，方燦算是明白了，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這叫甚麼事啊，道：“多大點事啊，不唱就不唱了，這有甚麼，樂的輕鬆。”
“誰說不是。”
老太太唸叨了一句，又道：“不過，今天那個張強他爸說話也不中聽，以前不學好，現在不知道在外面幹啥掙了兩個糟錢，顯擺的不行。”
“說啥了？”
“說甚麼現在都沒人聽戲了，這都是過時的東西了，說現在年輕人喜歡的都是網紅甚麼......”
方燦神色一頓，他明白老爺子為甚麼會問他那個問題了。
這或許才是扎向老爺子心口的那把刀吧！
唱了一輩子戲。
熱忱了一輩子的東西，最後卻被人嫌棄被時代淘汰。
可是戲曲真的過時了嗎？
真的被淘汰了嗎？
方燦在老太太的叮囑下掛了電話，他開啟抖樂。
當他看到抖樂上那些關於戲曲的評價，看到當代年輕人對於戲曲的看法。
他笑了。
戲曲從來沒有被時代淘汰，傳承了兩千多年的東西早已經烙印上了民族的符號。
夜空中繁星點點。
微微的夜風吹過，吹動了方燦的內心。
他回到寢室，開啟自己的電腦，開始在文件上搜尋一個人名。
裴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