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祖籃還是在孫揚的哀求下決定和他一較高下,
結果毫無懸念——孫揚憑藉著絕對的身體素質和剛剛被白夜“點撥”過的些許技巧,幾乎沒費甚麼力氣,就把祖籃的名牌撕了下來。
撕完,孫揚立刻雙手合十,對著哭笑不得的祖籃各種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祖籃哥!我就試試!練練手!”
祖籃擺擺手,一臉生無可戀:“算了算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今兒就是塊人形訓練墊。”
白夜沒理會那邊的道歉戲碼,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By。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清晰,帶著點刻意營造的反派腔調:
“By,你出來呀。現在,該我和你,一決高下了。”
By 一臉錯愕,指著自己:“我?不是……白夜你有病吧?!”她又氣又笑,“之前還說罩著我呢!翻臉比翻書還快!你要臉嗎?我不是你的公主了?”
白夜搖搖頭:
“公主是上期的事情。而且我剛才問過你了,給過你選擇,那就是給公主面子。”
他頓了頓“現在,敵我矛盾。朝哥留給孫揚練手,那我……”
他攤開手,一臉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不就只能撕你了嗎?”
By 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趙小刀,意思是你們有女孩,我可以和她撕。
白夜卻像早就料到,腳步一滑,精準地擋在了By 和趙小刀之間,隔斷了她們的視線交流。
他側過身,對著By,拇指卻朝身後的趙小刀指了指,說得理所當然:
“她,我罩著。”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靜。
趙小刀躲在白夜身後,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看看氣得瞪眼的By,又看看白夜寬闊的後背,表情有點懵,又有點……微妙的安心?
孫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問鄧朝:“朝哥,這又是甚麼劇情?我有點跟不上……”
鄧朝摸著下巴,一臉深沉:“別問,問就是小白又在加戲了。咱們看著就行。”
場中,By 看著擋在趙小刀身前、一副此路不通模樣的白夜,深吸一口氣,自己挽起了袖子。
“行,白夜。”她揚起下巴,眼裡燃起鬥志,“公主變對手是吧?來!誰撕誰還不一定呢!”
話雖說得硬氣,但看著白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By 還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問:“你……你不會也像撕沉哥那樣,抱摔我吧?”
白夜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失笑,連忙擺手:
“撕你還用抱摔?那也太誇張了。”他頓了頓,“再說,我要是真把你抱摔了,小名哥回頭不得找我算賬?”
這話聲音不大,也足夠讓現場幾個人聽清。
By 的臉“唰”一下紅了,又羞又惱:“白夜!錄節目呢!你瞎說甚麼!”
“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放心,對你,我保證用最文明、最優雅的方式。”
他說著,還真裝模作樣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擺出一個紳士邀請的姿勢:
“By ,請賜教。”
這番互動,又把旁邊看戲的幾人逗樂了。
鄧朝搖頭感嘆:“看看,這就叫區別對待。對李沉是摔跤式格殺,對By 就是文明優雅……小白你這雙標也太明顯了。男女不應該平等嘛”
孫揚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趙小刀看著白夜那副我就逗你玩的樣子,忍不住也抿嘴笑了。
場中,By 定了定神,知道躲不過,乾脆也拋開顧忌,主動朝白夜走了過去。
“文明優雅是吧?”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那我也不客氣了!”
By 心一橫,主動發起了進攻。她腳步很快,試圖繞到白夜側方,手也迅捷地探向他後背。
白夜只是側身,輕鬆格擋。幾次嘗試後,By 的速度和角度都被他預判並化解。
力量差距實在懸殊。幾個回合下來,By 的雙手手腕被白夜穩穩扣住,固定在身前,動彈不得。
By 掙了兩下,紋絲不動。她抬眼瞪他,忽然靈機一動,臉上露出狡黠的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人聽清:
“白夜,你想拉我手……你就直說呀。”她眨眨眼,“不用非得藉著撕名牌的由頭。”
這話一出,旁邊看戲的鄧朝和孫揚立刻“喔——”了一聲,開始起鬨。
白夜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弄得哭笑不得,手卻沒松,只是提高了音量:
“誹謗!這是絕對的誹謗!”他轉向鏡頭,一臉冤屈,“大家看到了啊,是By 先動手的!我這純屬正當防衛!”
他嘴上喊著誹謗,表情委屈,另一隻手卻沒閒著,極其靈活地一翻一勾,指尖精準地探到了她後背名牌的邊緣。
下一秒
“刺啦!”
乾脆利落,毫無拖沓。
By只覺背後一輕,整個人都懵了。
白夜已經退開兩步,手裡捏著她的名牌,臉上哪還有半點冤屈,只剩下乾淨清爽的笑意。
廣播聲緊隨其後:“By,OUT!By,OUT!
By接過名牌,瞪著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搖頭認栽:“行,你厲害。”
白夜看著她,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認真的感慨:
“我這次來,可能真是最後一次了。下次再來,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他目光掃過鄧朝、孫揚,
“所以,我想著,乾脆把你們——都撕一次。”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點灑脫和野望:
“也不枉我,來跑男這一趟。”
By看著他,忽然輕聲說:“那你可得說到做到,把朝哥也收拾了。”
白夜點頭,目光已經鎖定了最後的一個目標——鄧朝
“當然。”他活動了一下脖頸,“一個都跑不了。”
看著By被工作人員帶離,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孫揚撓撓頭,看向白夜,指了指鄧朝:
“哥,那……你撕吧。”
白夜卻笑了,朝他擺擺手:“你來啊。”
“啊?”孫揚一愣,“我……我來甚麼?”
“撕名牌啊。”
孫揚更懵了,連連搖頭:“不是,哥!你不是說……要把所有人都撕一遍嗎?這是你的最後一期願望啊!”
白夜看著他這實誠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胳膊:
“揚啊,節目上的話,你還能當真?”他壓低聲音,“那是我編的,騙By的。這樣她死得比較有儀式感,心裡也好受點,懂不懂?”
孫揚張大了嘴,半天才消化完這個資訊:“所、所以……沒有最後一期?也不是非要撕遍所有人?”
“嗯哼。”白夜點頭,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綜藝效果嘛,總得有點故事線、有點情懷。但遊戲本身,該贏還得贏,該合作還得合作。”
“可以有,也可以沒有”
他退後一步,重新擺開架勢,眼神認真起來:
“所以,現在,就把鄧朝撕了,咱倆最終決戰,或者你被撕了,我和他決戰”
孫揚點了點頭:“朝哥來吧”
“行”
孫揚和鄧朝的對決,幾乎是一邊倒。
鄧朝幾次想憑藉經驗和靈活貼近孫揚,試圖用“擁抱戰術”拼手速,但孫揚牢記白夜“別給近身纏鬥機會”的提醒,總是用更長的臂展和更快的反應,要麼提前格擋,要麼乾脆利落地把鄧朝推開。
如果沒有白夜那番技巧分析,鄧朝或許還能靠經驗周旋。但現在,面對一個開始有意識運用身體優勢和戰術的孫揚,他顯得格外吃力。
幾個回合下來,鄧朝已經氣喘吁吁,雙手拄著膝蓋,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滴。
他喘著粗氣,抬眼看向同樣呼吸加快但眼神依舊清亮的孫揚,又瞥了一眼好整以暇靠在牆邊觀戰的白夜,忽然計上心頭。
“揚……揚啊,”鄧朝喘勻一口氣,臉上擠出真誠的笑容,“你看,咱們這麼拼,最後不是讓小白漁翁得利嗎?要不……咱倆暫時聯手?先把最大的威脅清了,然後咱倆再公平對決?”
他循循善誘,眼神誠懇。
孫揚抹了把汗,看看鄧朝,又回頭看看白夜。
白夜只是抱著胳膊,對他微微一笑,甚麼都沒說。
孫揚轉回頭,看著鄧朝,非常認真地回答:
“我不累。”
鄧朝:“……”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換成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白夜這時才慢悠悠地走過來,拍了拍鄧朝的肩膀,語氣充滿同情:
“看到了吧,朝哥。這就是老年人和年輕人……在體力上的鴻溝啊。”
鄧朝直起身,悲憤地指著白夜:“你少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
“你讓我來我就來啊。”白夜笑了笑,卻沒動,反而對孫揚說,“揚,你繼續。朝哥這招合縱連橫失敗了,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
孫揚點頭,深吸一口氣,再次朝鄧朝逼近。
鄧朝看著步步緊逼的孫揚,又看看旁邊“煽風點火”的白夜,仰天長嘆:
“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
鄧朝在體力徹底耗盡、動作變形的情況下,被孫揚抓住破綻,一個乾淨利落的探手,名牌應聲而落。
“鄧朝,OUT!”
被工作人員帶離時,鄧朝還不忘回頭,用盡最後力氣大喊:“揚!答應我!幹掉小白——!”
孫揚擦著汗,喘著氣,朝鄧朝的方向用力點頭:“好的!”
大廳裡,終於只剩下白夜和孫揚兩人,以及一直安靜待在角落的趙小刀。
白夜看著胸口還在起伏的孫揚,指了指旁邊的休息椅:“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我不太想趁人之危。”
孫揚卻搖頭,目光灼灼:“不用,哥。大家都等著看咱倆最後的結果呢。”他調整呼吸,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來吧!”
最後的對決,在體力消耗並不對等的情況下展開。
孫揚身高臂展佔優,力量充沛,每一次出手都帶著運動員特有的爆發力。白夜則更顯靈活,腳步飄忽,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攻擊,反擊的角度也刁鑽異常。
兩人纏鬥在一起,速度極快,手臂交錯,好幾次都險之又險地擦過對方的名牌。勢均力敵,一時難分高下。
持續了好一會兒,白夜感覺時機差不多了。
在一次看似兇險的貼身對抗中,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讓孫揚成功扣住了他的雙臂。兩人頓時僵持在原地,四隻胳膊緊緊鎖在一起,像擰成了麻花,誰都難以發力撕扯對方。
白夜微微側頭,目光越過孫揚的肩膀,看向一直緊張觀戰的趙小刀。
“趙老師,”他揚聲喊道,語氣平靜,“過來。撕掉我倆,你就贏了。”
趙小刀愣住了,指著自己:“我?”
孫揚也愣了一下,隨即想掙脫,但白夜扣得很緊。
“快啊,”白夜繼續鼓勵,聲音帶著笑意,“後面還安有別的遊戲呢,別耽誤大家時間。”
趙小刀看著僵持的兩人,終於猶豫著走上前。
孫揚急了,腳下發力想帶著白夜移動。白夜卻順勢一個巧妙的腿絆——
兩人重心同時不穩,齊齊朝旁邊一歪,單膝跪蹲了下來,後背毫無防備地暴露在趙小刀面前。
“快!”白夜催促。
趙小刀一咬牙,伸出手——
“刺啦!刺啦!”
幾乎是同時,白夜和孫揚背後的名牌,被她先後撕下!
這次沒有廣播,因為要留懸念
“白夜,OUT!孫揚,OUT!”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孫揚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有點懵地回頭看了看自己空了的後背,又看看同樣被撕掉、卻一臉輕鬆笑意的白夜,最後看向手裡捏著兩張名牌、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趙小刀。
白夜率先站起來,拍了拍孫揚的肩膀,然後走到趙小刀面前,微微躬身,做了個紳士的“請”的動作:
“恭喜,最後的贏家。”
趙小刀看看手裡的名牌,又看看眼前故意送人頭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一場精心策劃、高潮迭起的撕名牌大戰,最終以最戲劇性、也最綜藝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白夜看著還有點不服氣的孫揚,笑了:“不服”
“行。趙老師,麻煩把名牌再給我們貼上。”
趙小刀乖乖照做,小心翼翼地把兩張名牌分別貼回兩人後背。
白夜拉開架勢,這次更加專注:“我來了啊。”
話音落,他再次啟動,速度快得驚人,還是那招最擅長的近身抱摔起手式!
孫揚這次有了防備,重心壓得更低,雙臂格擋。白夜的手扣住了他的腰側,腿也絆了上去,但孫揚的體重的確佔優,下盤極穩,對抗的力量遠超剛才。
兩人僵持了一瞬,白夜眼中精光一閃,忽然變招!藉著孫揚全力對抗抱摔的力道,他身體詭異地一旋,右手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探向孫揚因發力而微微拱起的後背——
“刺啦!”
名牌被撕下的同時,白夜自己也因為變招和孫揚的反抗力道失去了平衡,被孫揚沉重的身軀帶著,兩人咚地一聲,一起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墊上。
孫揚壓在下面,白夜在上面,不過手裡還捏著孫揚的名牌。
現場安靜了。
孫揚躺在地上,眨眨眼,看看白夜手裡的名牌,又看看天花板,忽然咧嘴笑了:“哥,還是你厲害。”
前往和眾人匯合的路上,
孫揚揉著剛才摔疼的肩膀,湊到白夜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哥,我懂了!”他一拍大腿,“剛才第一次,你是故意讓趙老師撕我倆的,對吧?你是怕我輸得太難看,給我留面子!所以安排了那麼個意外結局!”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一臉感動:“哥,你太夠意思了!”
白夜看著他這副自我攻略完成、感動滿滿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背,連說了三個:
“對,對,對。”
“你開心就好。”
走在前面的趙小刀回頭,看著孫揚那副我懂了的憨笑和白夜那一臉你說是就是吧的無奈,忍不住搖頭笑了心想:小白真的讓自己贏了,還毫無破綻,過程還很精彩。
淘汰休息室
門被推開,白夜、孫揚、趙小魚三人走進來。
早就陣亡、已經在休息室吃了半天水果的陳鶴立刻湊上來,眼睛放光:“誰贏了?誰贏了?是小白?還是孫揚?”
白夜和孫揚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轉身,背對著陳鶴。
陳鶴:“???”
他還沒反應過來,跟在後面的趙小刀,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前站了一步,輕輕轉過身。
她背後,赫然貼著名牌。
休息室裡瞬間安靜。
隨即,炸開了鍋。
“哇——!!!”陳鶴第一個跳起來,指著趙小刀,“趙老師是你贏了!厲害啊!!”
剛被送進來不久、還在喘氣的鄧朝也瞪大了眼:“小刀?可以啊!深藏不露!”
李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結局……有點意思。”
By 則笑著鼓掌:“小刀好樣的!”
祖籃撓著頭,一臉懵:“甚麼情況?你倆……”他看向白夜和孫揚,“你倆最後誰沒撕過?”
寶強也湊過來,上下打量趙小刀:“趙老師,你這……扮豬吃老虎啊?”
趙小刀被大家圍在中間,臉有點紅,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是小白和孫揚他們……”
她想解釋,白夜卻搶先一步,攬過孫揚的肩膀,對著滿屋疑惑的敗將們,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謅: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他清了清嗓子,“趙老師憑藉過人的智慧、超凡的勇氣,以及我和孫揚因為爭鬥而暴露的微小破綻,抓住千載難逢的機會,一舉將我們兩人同時撕掉,取得了輝煌而偉大的勝利。”
他說得跟真的一樣,孫揚在旁邊配合地用力點頭,臉上寫滿確實如此。
休息室裡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