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跟隨著引導,踏入了正式的室內遊戲場地。剛一進去,場館上空的大喇叭就響起了激昂的介紹聲:
“第十位運動員入場!他是跑男團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大、最強的對手!歷史交鋒記錄:來了三次,贏了三次!歡迎——白!夜!”
這介紹詞顯然是為了製造節目效果和緊張感,故意誇大和渲染白夜的威脅性。
聽到這誇張的介紹,白夜停下腳步,面對正對著他的主攝像機鏡頭,臉上露出一本正經、認真地對著鏡頭澄清:
“一次。只有第一次贏了。”他伸出食指強調,“第二次來,我輸了。第三次……那期是By贏了,她是女王,這來了三次贏了三次……誰給我編的履歷?這不坑我嗎?”
不過沒人理他,攝影師不能說話的。
工作人員將白夜引導到場地中央一面巨大的顯示屏牆前。牆上清晰地顯示著本期所有嘉賓的身價,規則很簡單:在以後的撕名牌環節中,撕掉對方,即可獲得對方的全部身價。
白夜的目光迅速掃過螢幕:
孫揚
白夜自己:800
李沉:700
鄧朝:600
鄭鎧:500
寶強祖籃:300
By:250
趙小刀:200
……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最底端,看到了那個刺眼的數字——陳鶴:50。
白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指著陳鶴那可憐的“50”身價,對著鏡頭,用毫不掩飾的嫌棄語氣吐槽:“50?陳鶴就值50?這身價……在我面前,我撕他都覺得是浪費體力,懶得動手。撕他幹嘛?賺那50,還不夠我彎腰的功夫錢。”
然後就聽到喇叭聲音。
“所有人都已經入場,遊戲正式開始”
白夜看著鏡頭:“這麼刺激的嘛,這就開撕了啊”
白夜觀察力一下這個場館,這是一個四層的美術館,沒多大。
從下往上看,看到了孫揚正在活動熱身,運動員的習慣。那位奧運冠軍的身高很顯眼,像座移動的燈塔。
白夜想起一個好玩的,看著鏡頭:“導演,在嘛,導演。在嘛?”
“在入場前,我和孫揚組隊了”
他停頓半拍,嘴角向上扯了扯。
“我倆一起,十分鐘可能都不用。把這場子清空。”
他伸出食指,在鏡頭前慢悠悠地畫了個圈,把整個場館框進去。
他收回手,插進運動褲子口袋,肩膀放鬆地聳了一下。
“你會不會氣得摔耳機,讓我們所有人退回起點,Action重來一遍?”
“不過,放心我不會這麼幹的,拿錢辦事我還是懂得”
“但你要是真想看那種場面……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我配合你。”
他說完,肩膀輕輕一聳,轉身向二樓孫揚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跑男團的成員。
聽到廣播裡“白夜”的名字,一群人瞬間戲精上身。
另一邊,跑男團的戲精們開始表演了,聽到最後一位是白夜。
“白夜又來了”
“我要撕他,我要報仇”
“小白怎麼這麼有空啊,他常駐好了啊”
一群人一個一個的對著鏡頭就開始表演。
彷彿他們不是和白夜同一輛大巴車有說有笑來的——而是突然天降宿敵。
白夜找到孫揚的時候,孫揚正面對兩個女孩聊天,趙小刀和By兩個女孩背身靠牆
“我不撕你們,”孫揚擺擺手,語氣挺誠懇,“我想找寶強和祖籃。”
“嗨。”
白夜出聲的瞬間,兩個女孩眼睛一亮,幾乎同時往他這邊挪步,對By來說白夜是上次護著她的騎士,趙小刀則是滿臉寫著可算來自己人。
白夜看在眼裡,嘴角一彎。
他忽然加快步子,猛地朝她倆的方向衝了兩步,手也跟著抬起來——
“啊呀!”趙小刀嚇得往後一縮,By也瞬間又靠到牆上。
白夜卻在她倆面前半步剎住。
“嚇你們的。”
孫揚看著瞬間又背靠牆兩個女孩,也樂了:“你這人……怎麼連女孩都嚇啊。”
牆邊的趙小刀反應過來,氣得跺腳:“小白!我信你才過來的!”
By則表示:“我就知道你不會真撕……我”
“撕還是要撕的,因為這是個人戰,你們看到其他人了嘛”
By毫不遲疑持的賣掉其他人“寶強和祖籃在一起在四樓,李沉和陳鶴在一起好像在三樓,朝哥自己,鎧鎧沒看到”
白夜聽完By的情報,朝孫揚偏了偏頭:
“獵殺開始了。你從上往下,我從下往上。”
孫揚點頭,活動了下手腕:“行,我去找寶強祖籃練練手——我怕撕其他人撕不過。”
他這話說得實在,卻把旁邊兩個女孩逗笑了。
白夜也笑了,朝他擺擺手:“去吧,動靜小點,別被圍毆了。”
等孫揚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白夜才轉回來看向By和趙小刀。
“你倆怎麼說,跟著我,還是單獨走”
By笑著說:“小白,這不是最終的決戰,只不過是開始,後面還有合作那,你忘了我是你的公主了。你得保護公主”
“公主殿下,那都是上輩子的劇情了。”他朝By眨眨眼“這期劇本寫的是大逃殺,不是騎士物語。”
趙小刀卻猶豫了下:“那……你一會不會真要撕我們吧?”
白夜發現趙小刀好像沒入戲,分不清鏡頭前和鏡頭後,之前白夜說的合作是私下,這是鏡頭前啊。
向趙小刀,便故意把話挑明:
“這樣——我不撕你們,有甚麼好處?”他手指在三人之間虛劃了劃,“比如……情報共享?關鍵時刻替我擋一刀?或者……幫我撕別人”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狡黠的光:
“我和孫揚約定現把常駐撕了,最後我倆決戰,你倆幫我把他撕了怎麼樣”
這話既是給趙小刀遞臺階,也是在鏡頭前把臨時結盟的戲碼做足。By立刻反應過來,挽住趙小刀的胳膊:
“行,沒問題!我們先幫小白找鎧鎧去!”
白夜直起身,滿意地笑了。
綜藝嘛,真真假假,有戲才有看頭。
白夜又不能直接說,我保護你,那樣太無趣了。
可以把她倆留到最後,白夜和她倆撕,白夜撕掉By,趙小刀撕掉他,但是不能太明顯。
樓上忽然傳來陳鶴標誌性的尖叫聲——
“李沉!沉哥!保護我!有人來了!!”
白夜眼神一亮,快速跑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獵殺,開始了。
白夜摸上去的時候,只看到李沉和陳鶴,陳鶴拉著李沉的胳膊,畫面太辣眼睛了,
剛才應該是看到孫揚了,孫揚沒理他倆,去找寶強祖籃了。
白夜靠在牆後,忍住笑,壓低聲音對著領口的麥說:
“導演,這段能單獨剪個‘生死相依’特輯嗎?片名我都想好了——《沉鶴絕戀》。”
他悄悄探出半個腦袋觀察,正好和陳鶴的視線對個正著。
“喲,”白夜乾脆走出來,笑得人畜無害,“沒打擾二位吧”
“小白啊,好久不見!”李沉立刻換上熟絡的笑臉。
“好久不見。”白夜點頭回應。
縮在李沉背後的陳鶴卻突然探出頭,虛張聲勢地嚷嚷:“怎麼著啊小白!想單挑我們大黑牛啊?”
李沉趕緊按住他:“別鬧,今天還有孫揚在,我覺得咱們還是別……”
話音未落,場館上空猛地炸開廣播——
“鄭鎧,OUT!”
“鄭鎧,OUT!”
三人都是一愣。
“甚麼情況?!”李沉脫口而出。
“鄧朝或者孫揚唄,”陳鶴反應極快,目光掃過樓梯方向,“其他人也追不上鄭鎧那速度。”
他話剛說完,樓上就傳來鄧朝拖長調子的喊聲:
“鎧鎧——你被誰撕了啊——!”
陳鶴扯著嗓子往上回喊:“朝哥!是不是你賊喊捉賊啊——?”
“沒有!真不是我!”鄧朝的聲音帶著笑“我發誓!”
白夜看了眼緊貼在一起、互相掩護側身的李沉和陳鶴,心裡快速權衡——這兩人在一起,自己短時間內未必能無損拿下。
他乾脆利落地後退半步,朝兩人抬了抬下巴:
“行,你倆繼續相依為命。一會兒見。”
李沉明顯鬆了口氣,笑著揮手:“回見啊小白!”
白夜轉身就拐進另一條走廊,腳步沒停,嘴上卻沒閒著,對著鏡頭方向碎碎念:
“不是,跑男現在各種組合CP啊——沉鶴、寶籃,情侶,朝哥作為隊長一個CP也沒有,是不是太慘了?我再把他撕了,豈不是落井下石……”
他邊嘀咕邊快速掃視四周。美術館走廊四通八達,說不定誰就從哪個轉角冒出來。
突然——
他猛一轉身,差點迎面撞上一張慘白的人臉!
“我去!”白夜一個急剎,後撤半步,這才看清——是個現代藝術雕塑,光禿禿的橢圓腦袋,五官模糊,正幽幽地看著他。
他按住胸口,對著那雕塑沒好氣:“這玩意兒放這兒算精神攻擊了吧?能不能報工傷?”
話音剛落,旁邊的安全通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鄧朝探頭出來:“小白?你跟誰說話呢?”
白夜瞬間收聲,目光在鄧朝和雕塑之間轉了個來回,忽然笑了:
“朝哥,來得正好——我剛給你找了個伴兒。”他抬手指了指冰涼的雕塑腦袋,“看,多配。”
鄧朝:“???”
白夜站在冰涼的雕塑旁,朝鄧朝抬了抬下巴:
“我發現沒?你們七個人,現在就你一個落單。人家都是倆倆的。”
鄧朝一愣,還真掰著手指數了數,表情逐漸垮掉:“……你別說,還真是。我混得這麼慘嗎?”
“強者總是孤獨的。”白夜一本正經地補刀。
“那咱倆結盟怎麼樣?”鄧朝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強強聯手!”
白夜卻慢悠悠搖頭:“不怎麼樣。結盟這招,我第二期就用過了,再用多沒意思。”
他邊說邊直起身,目光越過鄧朝肩頭,瞥向走廊另一端的動靜——有腳步聲正在靠近,很輕,但逃不過他耳朵。
“而且……”白夜收回視線“這期不得玩點新花樣啊,好玩的”
話音未落,他忽然側身,腳步極快地錯開鄧朝,徑直朝著腳步聲的方向走去埋伏起來,
鄧朝站在原地,對著白夜的:“甚麼新鮮的啊?小白你話說清楚——”
白夜回頭朝鄧朝使了個眼色,手指快速指了指旁邊那扇虛掩的安全通道門,又做了個“撕”的動作。
意思是咱倆合作,你把這個人引出來,他一開門出來,我就撕了他。
鄧朝瞬間會意,比了個“OK”的手勢。
下一秒,鄧朝影帝附體,對著空蕩蕩的走廊開始無實物交鋒:
“別動手!撕我是吧?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一邊喊,一邊配合著假想中的對手左右騰挪,嘴裡還自帶音效:“嘿嘿!看我這招!”
白夜忍著笑,無聲地挪到門邊陰影裡,身體繃緊,像蓄勢的豹子。
門把手轉動了。
門縫裡小心翼翼探出來的一張臉,白夜很失望,是陳鶴。
“嘿!”
白夜猛地跳出來,聲音不大,卻把陳鶴嚇得整個人一抖: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小白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白夜看著陳鶴捂著胸口、驚魂未定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鬼鬼祟祟的,還說我嚇你,你想幹嘛,偷襲啊”
陳鶴哭喪著臉:“我沒有,我看熱鬧啊!沉哥!救命啊——”
白夜聳聳肩,拍拍他肩膀:“放心,你身價50。”
白夜聳聳肩,拍了拍陳鶴的肩膀:“放心,你身價50。”
“就是就是!”陳鶴立刻順杆爬,“撕我顯不出你厲害,對吧?”
白夜點頭,手還搭在他肩上,表情十分認同。
然後——
“刺啦!”
乾脆利落的一聲響。
陳鶴後背的名牌,已經到了白夜手裡。
陳鶴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
廣播緊跟著響起:“陳鶴,OUT!陳鶴,OUT!”
“你……你不說不撕我嘛?!”陳鶴指著白夜,聲音都變調了。
白夜把玩著手裡的名牌,一臉無辜:“我甚麼時候說不撕了?”
“你說我身價就50!”
“對啊,”白夜笑了,把名牌輕輕拍回他胸口,“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他說完,還順手幫陳鶴整理了一下被撕歪的衣領,語氣誠懇:“謝了。50也是愛。”
陳鶴被工作人員帶離前,回頭悲憤地喊:“小白!你等著!沉哥幫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