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扎染體驗活動正式開始。
果然不出白夜所料,劉亦飛在動手創作方面,展現出了驚人的……抽象派天賦。
她似乎沒有太多預設的圖案構思,更像是憑感覺在布料上隨意捆紮、摺疊,然後用染料進行即興的潑灑或浸泡。過程中她非常專注,甚至有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不在乎最後成品會是甚麼樣子。
當最後解開捆紮的橡皮筋,展開染好的布時,呈現出的圖案……非常具有現代藝術感——大片的、不規則的色塊暈染,偶然形成的、意義不明的線條,以及一些無法複製的、奇妙的顏色漸變。與其說是一件傳統扎染作品,不如說更像一幅抽象的印象派畫作。
“哇……這個……很特別!” 楊梓湊過來看,努力尋找著形容詞。
“很有……個人風格。” 老胡也笑著點評。
劉亦飛自己看著那塊“抽象藝術布”,倒是挺滿意,臉上帶著新奇和開心的笑容:“我覺得挺好看的,像……像傍晚的雲!”
老胡看了看時間,對劉亦飛說:“可惜,看不到你把這件作品穿身上的樣子了。我得走了,行李還沒收拾。”
楊梓立刻興致勃勃地舉手:“我去幫你!”
老胡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可以收拾。”
楊梓搖頭:“額……我不是說幫你收拾行李。我是說,幫你收拾房間!你走了,我得換新的床單被罩,還得打掃衛生呀!”
老胡看著她一臉我是為了客棧的正經表情,哭笑不得:“我……謝謝你啊。”
楊紫擺擺手,笑嘻嘻地說:“不用謝!我是為了讓我師姐能早點有房間住!”
另一邊,監控室裡。
白夜看了看時間,對陳都靈說:“嘟嘟,給我訂一張去魔都的機票,我和老胡一趟航班走。”
陳都玲有些意外:“老闆,你幹嘛去啊?這邊……”
白夜:“我看到王飛要在魔都開演唱會,我去支援一下。”
陳都玲更疑惑了:“之前怎麼沒聽你說要去啊?”
白夜語氣隨意:“看到新聞,臨時決定的。”
他目光掃過監控螢幕上,正在客棧庭院裡與眾人告別的老胡,又補充了一句,“正好路上有個伴兒。”
白夜想了想,又交代:“對了,客棧那邊的行李,你幫我收拾一下。也沒甚麼東西,就有點洗漱用品和幾件換洗衣服。”
陳都玲有些無奈:“老闆,你……就甚麼也不帶啊?”
白夜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對了,你別退房,你陪著劉阿姨,所以,靠你了,嘟嘟。我先去和老胡匯合。”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監控室。
看著老胡在碼頭與客棧眾人揮手告別完,白夜才和節目組的跟拍攝影師一起,不聲不響地登上了同一艘離岸的船。他的出現讓船上的老胡和送行的劉桃等人有些意外,但大家都默契地沒有過多反應,以免打斷或干擾正在進行的錄製。
白夜並沒有破壞錄製的意思,他知道後期剪輯時,這段畫面很可能會配上老胡的畫外音,總結他在客棧幾天的體驗和感受。
小船漸漸駛離客棧,湖光山色再次成為背景。
白夜這才主動跟老胡打招呼,伸出手:“你好。圈裡都叫你老胡,我也跟著叫了。我叫白夜,您叫我小白就行。”
老胡笑著和他握手:“小白你好,聞名已久啊,最近可太火了。”
白夜謙虛地擺擺手:“嗨,虛名,都是觀眾捧場。”
老胡好奇地問:“你這是……要去哪?”
白夜點頭:“嗯,我這邊的事也告一段落了。正好和你一路,去魔都,蹭個船,車。”
送行的張一山聽了,好奇地插嘴:“夜哥,你去魔都是還有節目要錄嗎?”
白夜搖頭:“不是,王飛的演唱會,我去支援一下。”
老胡聽了,眼睛一亮:“額……那你有票嗎?”
白夜很自然地回答:“額,現在沒有。等會兒我找飛姐要一張吧。”
老胡立刻接上:“給我也要一張行嘛!反正我接下來也沒啥事。”
白夜爽快答應:“行啊。”他頓了頓,想起甚麼,促狹地問老胡,“一張夠嗎?要不要兩張啊?”
老胡一愣:“啊?”
白夜壓低了一點聲音,但語氣裡的調侃很明顯“你不是有女朋友嘛?”
這句話一出,旁邊的攝影師大哥立刻精神了,鏡頭都似乎更穩了一些。
白夜這才注意到旁邊的鏡頭,趕緊轉頭問攝影師:“這個……沒開機吧?”
攝影師非常專業地回答:“沒有。”當然,這話聽聽就好。不過也不會剪的。
老胡趕緊轉移話題,掩蓋剛才那一瞬間的尷尬:“小白你和王飛很熟嗎?”
白夜順著他的話回答:“還行吧,就是認識。一起打過一次麻將。你沒看節目嗎?她最近參加的那個綜藝,是我策劃的。”
旁邊的張一汕聽了,瞪大了眼睛,一臉崇拜:“夜哥!你還和王飛打過麻將啊?!”
白夜點點頭,語氣平常:“對啊,就是錄那個好歌曲24小時極限創作的時候,休息間隙,大家放鬆一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和天后打麻將是甚麼家常便飯。
這下,連老胡都忍不住多看了白夜幾眼。
白夜笑著補充道:“王飛人其實挺好的,挺隨和。只要你能陪她打麻將,玩得開心,就都能算是朋友。”
張一汕好奇地追問:“那你……見到謝霆峰了嗎?”
白夜立刻搖頭,語氣坦蕩:“沒有。我見她都是因為工作,節目錄制。私下的朋友聚會甚麼的,我哪去過啊,又不是一個時代的人,玩不到一塊去。而且說實話,麻將我都不怎麼愛玩。”
很快,船抵達了碼頭。
“夜哥再見!”張一汕揮手道別。
“再見。”白夜也揮了揮手。
一行人又折騰到了機場。
在機場的貴賓休息室裡,白夜和老胡相對而坐,面前放著機場裡售價不菲、味道普通的餛飩,50元一碗。
老胡吃著餛飩,想起客棧裡的種種,忍不住問:“客棧那些菜……滷肉、醃蘿蔔甚麼的,真是你教她們做的啊?”
白夜頭也不抬:“不信等節目播出”
老胡:“信,我信。就是好奇,你這手藝怎麼練出來的?專門學過?”
白夜抬起頭,開了個玩笑:“可能……在你忙著談戀愛的時候,我就在廚房裡研究菜譜呢。”
老胡被這玩笑噎了一下,隨即又敏銳地抓住話裡的資訊,壓低聲音問:“哎,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啊?”
他指的是白夜之前在船上那句“你不是有女朋友嘛”的調侃。
白夜心裡一緊,這話是美娜聊天時無意中透露的,他當然不能把朋友賣了。
他面不改色,換了個更安全的說法:“八卦媒體不是一直有傳嘛,各種版本。”
老胡立刻反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八卦媒體的訊息你也信?我剛才在車上搜了搜你的新聞,好傢伙,說你喜歡大姐姐,正在和某位大姐姐談戀愛呢。真的假的?”
白夜聽了,不但沒慌,反而直截了當地點頭承認:“真的啊。”
老胡一愣:“啊?”
白夜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開始數:“我喜歡的大姐姐可多了,楊蜜啊,林依辰啊,劉師師啊……可惜都要結婚了”
老胡一開始聽得有點懵,等聽到劉師師的名字時,猛地反應過來——這幾個,都和他合作過,都是八卦媒體傳的他的緋聞女友。
“不對!”老胡指著白夜,哭笑不得,“你小子!你不會是我粉絲吧”
白夜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胡看著他,也只能搖頭笑嘆:“行,你厲害。”
“對了,”白夜想起件事,問道,“林依辰的婚禮,你打不打算去啊?”
老胡再次被白夜的訊息靈通驚到:“你怎麼知道的?”
白夜理所當然地說:“我被邀請了啊。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你要是去,咱倆正好做個伴。”
老胡更疑惑了:“你和她很熟嗎?沒聽說你們合作過啊?”
白夜嘆了口氣,用一副你落伍了的眼神看著他:“老胡,你不看綜藝的嗎?你不看我的綜藝很正常,你好朋友的綜藝你都不支援一下?我和依辰姐是在節目裡認識的,我倆還一起拿過第一那。”
“啊,啊,這樣啊。我最近一直在劇組拍戲,確實沒甚麼時間看節目。而且我私下也不怎麼愛看綜藝,要不是為了配合新劇宣傳,客棧這種節目我可能都不會來。”
白夜一聽,立刻抓住話柄,開玩笑地威脅道:“哦——原來如此。我回頭就告訴桃姐,說馬面子不行,請不來人,人家老胡純粹是為了宣傳電視劇才屈尊降貴來的。”
老胡連忙擺手:“別,別!你可別亂傳!我不是那個意思!”他這著急的樣子,把白夜逗樂了。
笑過之後,老胡又忍不住審視地看著白夜:“不是……咱倆有這麼熟嗎?今天不是咱倆第一次見面嘛,我怎麼感覺你特別瞭解我似的,各種事都知道。你不會……真的是我粉絲吧?”
白夜收起玩笑,正色道:“粉絲談不上,但你的劇我看過一些。對你這麼瞭解,主要還是因為何老師。你要是有疑問,可以去問問何老師。”
他巧妙地把情報來源推給了老何
老胡一聽,恍然大悟:“哦哦!何老師啊!那就不奇怪了,那就合理了。何老師知道我不少事,而且他跟黃老師特別熟,黃老師的愛人又是我們公司的大姐。”這條人際關係鏈一捋,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白夜又把話題拉回來:“所以,你還沒回答我呢,婚禮,去不去?”
老胡這次很乾脆:“去。”
“好,那就說定了,一起去。我還沒去過灣省呢,到時候你可得帶我好好逛逛。”
老胡有些意外:“你沒去過?”
白夜聳聳肩:“沒有啊,我去幹嘛?又沒工作,也沒朋友在那邀我去玩。而且我還是第一次參加圈內人的婚禮,不然我能打你的注意嘛”
他這理由樸實得讓老胡無話可說。
“走吧,該上飛機了。”老胡看了看時間提醒道,隨即又想起關鍵問題,“對了,你還沒跟王飛要票呢!”
白夜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旅客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認真地問道:“現在沒外人了。說實話,到底要幾張?”
老胡這次沒再猶豫,乾脆地說:“兩張。”
白夜點點頭,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好的,說實話了就好。”
“你……你不知道啊?”
“你說了,我不就知道了?”
白夜拿出手機,找到了王飛的號碼。說起來,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直接給這位天后打電話,心裡還真有點沒底,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給這個面子。
電話接通。
“飛姐,聽說你在魔都開演唱會,我特意飛過來支援你!”
王飛聲音聽起來挺隨意:“謝謝啊。”
“那個……飛姐,我還沒買到票,你看……是不是能幫我安排一下?”
王飛語氣帶著點調侃:“啊?沒買票你算支援我個錘子哦。”
白夜趕緊解釋:“不是我不想買,是飛姐你人氣太高了,票根本搶不到啊!”
王飛似乎被逗樂了,但也很直接:“沒有了。要不……你場邊看?順便上臺幫我唱一首?”
白夜哭笑不得:“明天就演出了,你這也沒提前報備啊。下次,下次你首都演唱會,我一定大力支援。”
他趕緊轉入正題,“對了,一張不夠,三張票。還有個朋友一起。”
電話那頭王飛似乎也沒多問是誰,很爽快:“行,知道了。我讓助理聯絡你。位置可能沒那麼好,別挑啊。”
“不挑不挑,謝謝飛姐!”白夜掛了電話,鬆了口氣,對老胡比了個OK的手勢。
老胡在一旁聽得直樂,尤其是那句支援我個錘子。
白夜看了看老胡,非常自然地說道:“對了,我去魔都,也沒訂酒店,晚上你安排一下。”
老胡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蹭住要求給氣笑了:“不是……小白,你這過分了啊!蹭船、蹭車,現在還要蹭床?會不會太過分呢”
白夜一臉無辜:“我這不是……為了節省社會資源,促進朋友間的資源共享嘛。再說,我一個人去住酒店多孤單,跟你做個伴,還能聊聊天。”
老胡看著他,無奈地搖頭,最終也只能笑著妥協:“行吧行吧,算我欠你的。不過提前說好啊,我家可沒五星級酒店那麼舒服。”
“有床就行!”白夜立刻接話
“對了,如果不是一個人我可以不去,我沒那麼不懂事。我也不想魔音入耳影響睡眠”
“……”
“當然了,我也可以在外面等你三分鐘”
“靠,你才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