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導演正美滋滋地啃著豬蹄,對白夜炫耀:“嗯!真香!楊梓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你嚐嚐?有沒有比你的手藝好,我饞了多少天了,”
白夜笑著擺手,表示自己吃飯了,示意導演自己享受。
另一邊,廚房裡已經炸開了鍋。楊梓氣鼓鼓地衝著被堵在廚房裡的張一汕大聲質問:“張一汕!豬蹄呢?是不是你偷吃了?!”
張一汕一臉無辜加冤枉:“不是我!我真沒吃!誰動那玩意兒了!我剛進來”
楊梓不依不饒:“吃了就吃了,承認就行!我在做一份就是了啊”
真的是冤枉你的人把你還知道你有多冤枉,
“我沒吃!我發誓!”張一汕急得就差跳腳了。
“那豬蹄哪去了?長翅膀飛了?!”楊梓叉著腰,演技全開。
張一汕被她逼得脫口而出:“狗吃了!”
監控室裡,導演看著手裡的豬蹄覺得不香了,白夜憋著笑小聲說:“導演,可得多吃點,不然這頓罵,可就白捱了。”又轉頭和陳都玲嘀咕:“幸好我不餓”
那邊劉桃和老胡還有秦海露都聞聲趕到了戰場,詢問怎麼回事。
楊梓立刻委屈地解釋,說她辛辛苦苦烤好了豬蹄,就出去了一小會兒,回來就不見了,只逮到張一汕在作案現場鬼鬼祟祟的。
劉桃一聽,笑著打圓場:“多大點事兒,吃就吃了嘛。一汕每天來來回回開船接送客人也很辛苦。再說,你們幾個晚上不也經常偷吃嘛,別以為我不知道。”
楊梓被點破,有點不好意思:“嘿,桃姐你知道啊?”
劉桃笑了:“你們晚上動靜那麼大,怎麼能不知道。”
楊梓立刻順杆爬:“下次我小聲點!我也說了,吃了就吃了嘛,我可以再弄。關鍵是他不承認啊!”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張一汕身上。張一汕真是百口莫辯,只能反覆強調:“真不是我!我發誓!”
楊梓嘴快,立刻接了一句:“你還發誓?你上次不是還發誓要健身練出八塊腹肌嗎?”
不知道甚麼時候也湊過來看熱鬧的武億在一旁慢悠悠地糾正:“不對,是六塊。前天晚上小白上熱搜,有粉絲曬了小白的腹肌照片,一山看了之後發誓,說他也要練出那樣的腹肌,從明天就開始健身。”
張一汕被兩人聯手圍攻,只能硬著頭皮找理由:“我……我這幾天不是太忙了嘛!客人這麼多,開船、搬行李……”
楊梓立刻反擊:“你就說懶!誰不忙啊?桃姐不比你忙多了?客棧大小事都要操心,人家還天天雷打不動早起做瑜伽呢!”
這下,張一汕是徹底理屈詞窮了,只能摸著後腦勺訕笑。一場由失蹤豬蹄引發的冤案,最終演變成了對張一汕健身flag的集體吐槽大會,最後秦海露打圓場,就散場了。
白夜看熱鬧暫時告一段落,便招呼陳都玲離開了客棧。在回程的小船上,他拿出手機,給張一汕發了條資訊:
【白夜】:“一汕,你去導演的監控室找找,可能會有證據。別直接進去,先在周圍轉轉,最後不經意再去看看。”
陳都玲瞥見老闆手機螢幕上的內容,忍不住笑了:“老闆,你這也太壞了。”
白夜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還有更壞的呢。讓楊梓去找張一汕背鍋,都是我發訊息給楊梓。”
陳都玲驚訝:“你甚麼時候想到的?”
“就在楊梓偷偷摸摸溜進廚房、又鬼鬼祟祟出來的時候,”白夜回憶道,“我忽然覺得,光是她偷拿沒意思,得有個背鍋俠,這戲才好看,才有起伏。有點像家有兒女的續集”
陳都玲有點擔心:“那會不會最後查到導演那兒,真的會以為是導演偷拿?他們不會去查監控錄影吧?”
“不會。”白夜胸有成竹,“線索到導演那兒就戛然而止了。他們不會質問導演,心照不宣了,導演又不能直接說是楊梓送我的。至於剪輯,會在後面適當的時候,把楊梓偷偷摸摸拿豬蹄、然後送去導演室的完整畫面剪進去,給觀眾揭曉謎底。對一汕他們來說,這就是個羅生門,一樁懸案。當然他們晚上可能會發資訊聊出來的”
陳都玲想了想,又問:“那節目播出的時候,楊梓會不會因為陷害張一汕被觀眾罵啊?”
白夜搖搖頭,笑容裡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意味:“不會。大家只會覺得好玩。而且……整張一汕,在很多人看來,等於是在報仇——報他小時候在家有兒女裡愛惡作劇的仇。這屬於歷史遺留問題,有群眾基礎。隨便一引導就可以了”
“對了,”白夜話題一轉,問陳都玲,“你這幾天在節目組待著,學得怎麼樣?看明白點門道沒?”
陳都玲認真回答:“還行,看著是覺得挺有意思。但實際跟下來才發現,導演組他們太忙了,壓力也大。每天產生那麼多素材,最後只能剪成一個半小時。他們每天都會開會,研究故事線,討論怎麼剪才有起伏、有看點。”
她頓了頓,補充道:“特別是要避免重複。同一個話題、同一種互動模式,如果已經在之前的節目裡出現過,後面就儘量不能再用同樣的剪輯思路了。但其實……很多自然發生的有趣瞬間,本質上就是會重複的,比如客人問同樣的問題,或者發生類似的暖心小事。”
白夜點點頭:“嗯,畢竟客人不一樣,重複很正常。比如張一汕接了無數次客人,剪輯的時候不會留下幾個,除非有有意思的互動”
陳都玲繼續分享她的觀察:“其實剪掉相對還好,更難的是取捨。老闆你參考的那幾天,有意思的素材真的太多了,可以剪成溫馨治癒向,也可以剪成搞笑互動向,甚至還能剪出一點別的。他們開會討論了很多次,一直在權衡哪種方向最能突出節目特色,”
白夜聽了,臉上露出一點小得意,嘴上卻故作謙虛:“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回去後一夜無事。
第二天上午,白夜的房門被敲響。
門外是劉亦飛:“小白,你今天開車帶我們隨便逛逛吧?明天我就要去錄客棧的節目了,到時候我媽就不能跟著一起逛了。趁著今天有空,我們溜達溜達。”
白夜開啟門:“行啊,亦飛姐你想怎麼逛?”
劉亦飛興致勃勃:“我們去坐船吧!我看地圖,附近有花海還有草海,風景應該不錯。”
白夜卻搖搖頭:“亦飛姐,不行。”
“為甚麼啊?”劉亦飛不解。
“因為客棧就在附近,節目錄制肯定會帶你去這些地方玩。你今天全逛完了,明天上節目的時候,就沒有那種第一次看到的新鮮感和驚喜了,節目效果會打折扣。”
劉亦飛不服:“我演技很好的,可以演出第一次見的感覺!”
白夜看著她,心裡默默吐槽:姐姐,你心裡是真沒點數啊……網上誇你美的、誇你仙的不少,哪有幾個是真心實意誇你演技好的啊?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他只能委婉地建議:“咱們還是留點真反應給節目吧。瀘沽湖這麼大,另一邊也很漂亮,還不會和節目行程衝突,保證阿姨和你都能玩得盡興,怎麼樣?”
劉亦飛想了想:“行吧。不過……”她有些猶豫
白夜立刻明白了她的顧慮,提議道:“這樣,你去錄節目的時候,我可以帶著阿姨坐節目組攝影船,遠遠地跟著。保證你看到甚麼美景、體驗甚麼專案,阿姨在鏡頭外也能同步看到、感受到。怎麼樣?”
劉亦飛眼睛一亮:“那沒問題了!”
白夜看著她瞬間放鬆、發自內心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有些觸動:沒看出來,她這麼孝順,這麼在意她媽媽的感受。
“走吧,我去叫我媽。這就出發”劉亦飛轉身就要走。
“啊?”白夜愣了一下,指指她身上,“你不……換個衣服?”
劉亦飛低頭看了看自己:“就這身啊,怎麼了?”
她下身是一條有些磨損的破洞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簡單的印花字母T恤,墨鏡架在頭上,頭髮隨意披散。這身打扮,放在路人堆裡毫不起眼,甚至有點精神小妹的隨性不羈感,完全看不出是一位頂級女明星。
白夜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只好把話咽回去,乾笑兩聲:“沒怎麼……挺好的,挺……休閒的。”他心想,這大概就是有顏任性吧,穿甚麼都行。
還是四個人出發。不過出發的時候還有劉亦飛的助理——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身材微胖的姑娘。這一來就變成五個人,車子後排可能會有點擠。不過助理姑娘很自覺地表示她可以留在客棧休息。
他們先去了附近的集市。劉亦飛雖然戴著墨鏡,但難掩興致,對各種手工小玩意兒和當地特產都很好奇,尤其對新鮮出爐的鮮花餅情有獨鍾,買了好幾盒,劉曉力則在一旁,溫和地提醒她別買太多,又細心地幫她拿著東西。
隨後,一行人登上了租用的豬槽船,開始了瀘沽湖的漫遊。
陽光灑在湖面上,碎成千萬片跳躍的金鱗。湖水是那種深邃而清澈的藍綠,像一塊巨大的、未經雕琢的寶石,能清晰地看見水下隨波搖曳的水性楊花,白色的小花星星點點,彷彿星河墜入了湖底。
再美的景色,看得多了,也會失去最初的那份驚豔。對於已經來過瀘沽湖多次的白夜來說,眼前的湖光山色雖然依舊動人,但已激不起太多波瀾。
他更多時候是化身成了攝像師,舉著相機,捕捉劉亦飛母女在風景中的自然瞬間。
劉亦飛湊過來看他拍的照片,翻了翻,似乎覺得不太滿意,也沒多說甚麼,只是笑著把相機遞給了旁邊的陳都玲。
白夜在一旁看著,心裡默默吐槽:在他看來,陳都玲的拍照水平未必比自己高到哪裡去,甚至劉亦飛本人的直女拍照法也相當一般。
拍得差不多了,劉亦飛徹底放鬆下來。她像個貪玩的孩子,趴在船邊,伸手去撩撥冰涼的湖水,甚至脫下了鞋子,小心翼翼地把腳探進清澈的湖水中,感受著那份沁入心脾的涼意。她還笑著慫恿母親劉曉力也試試:“媽,你也試試,特別舒服!”
劉曉力起初有些矜持,但架不住女兒的熱情,最終也脫下鞋,學著女兒的樣子,把腳浸入湖水中。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放鬆而真切。劉亦飛在她身邊,完全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白夜和陳都玲坐在船的另一頭,沒有過多打擾。船伕是當地的摩梭人,話不多,只是偶爾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介紹一兩句景點,更多的時候,只有槳聲、風聲、和水波輕拍船舷的聲響。
不過,畢竟是國慶假期,湖面上的遊船比平日多了不少。
每當有其他船隻靠近,或者經過遊船密集的區域,劉亦飛和劉曉力包括白夜便會很默契地戴好帽子和墨鏡,稍微側身或低頭,避免被可能的目光認出。
這種在享受與隱藏之間快速切換的模式,身為公眾人物早已習以為常的日常。好在瀘沽湖足夠廣闊,大多時候,她們還是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一方靜謐天地。
不過第二天,節目錄制正式開始,她又變身了,變成了高冷的女明星,範完全不一樣了,特別是表情控制。
不過,到了第二天,節目錄制正式開始,劉亦飛立刻又變回了那個公眾熟悉的、略帶距離感的神仙姐姐形象。
她換上了更為得體的服裝,妝容精緻,面對前來迎接她的張一汕,也只是微微頷首,禮貌而疏離地打了個招呼:“你好。”表情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又帶著一種天生的清冷感。
白夜站在碼頭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小聲問身邊的劉曉力:“阿姨,亦飛姐……一直這樣嗎?不在你身邊,就立刻高冷起來了?”
劉曉力看著女兒的背影,笑了笑,輕聲解釋:“工作需要嘛。面對鏡頭,總得起範兒,對吧?”
然後就是張一汕和劉亦飛的尬聊,張一汕努力找話題,試圖活躍氣氛:“亦飛姐,路上累不累?”“這湖水真清啊!”劉亦飛的回答則簡短而禮貌:“還好。”“嗯,是挺清的。”
到客棧的時候。
老胡從房間裡出來:“哎媽我去,靈兒”
這一聲熟悉的、穿越了時光的稱呼。劉亦飛臉上立刻綻開了一個明亮而真實的笑容,揮著手,同樣用劇中角色的稱呼回應:“逍遙哥哥!”
白夜用腳後跟想也想得到,剪輯一定會在這裡插入仙劍的片段,然後彈幕是“爺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