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好了,分組完成。不過還有一個重要資訊:在各位騎士中,有一個人擁有‘特殊能力’。每輪遊戲獲勝的公主,可以獲得關於這位‘特殊騎士’的線索,並且……擁有一次‘更換騎士’的權力。”
陳鶴立刻追問:“那騎士的能力是甚麼?能具體說說嗎?”
導演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By若有所思:“這個權力聽起來很重要,估計是可以扭轉局勢的關鍵。我們一定要贏下來!”
白夜聽了,一手摟住身邊的寶強,對By說:“你的意思是,我和寶強哥努力幫你贏了,然後你拿到權利,可能就把我倆給換掉了?是這個劇本嗎?”
寶強順著白夜的邏輯分析:“如果那個超能騎士不是咱倆……好像是這個意思。”
白夜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那我們還為甚麼要努力贏啊?直接摸魚就好了嘛!反正贏到最後當上沙漠公主的是你,和騎士有甚麼關係?我倆純純工具人啊!還是可能被換掉的工具人,最後是誰的騎士都不一定啊,前面摸魚就好了”
說完,他真就一屁股蹲在地上,假裝罷工休息。
他這番消極怠工的言論,把By說得哭笑不得。
“小白,你不能這樣!”By說著,就走過去,半是哄半是勸地,還給白夜按摩肩膀,“我們是一個團隊呀!”
鄧朝看到這一幕,立刻指著他們大喊:“喂!你們兩個在幹甚麼?!”
他這一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寶強幫忙解釋:“小白罷工了。By說要贏得線索,然後把我倆換掉。”
By連忙否認:“我沒說要換掉你倆!”
寶強卻堅持:“你就是這個意思。”
旁邊的陳鶴聽了,也反應過來,摸著下巴分析:“誒?好像是啊……贏了可能被換掉,這不等於自己主動把自己幹掉嗎?”
他這話一出,其他幾位騎士也陷入了沉思,忽然覺得努力贏遊戲好像……是沒啥意義
導演組設計的這個換人規則,成功地在遊戲一開始就埋下了猜忌和不信任的種子。種子被白夜挑破,估計前幾個遊戲大家都不會太認真了。
眾人乘坐越野車前往第一個遊戲場地。車子在沙漠公路上顛簸,白夜看著窗外的景色,隨口問道:“你們這幾期都去哪兒了?感覺應該跑了不少地方吧?”
寶強立刻接話:“我們去隔壁了!吃了好多好多泡菜!”
By笑著補充,還指著寶強:“我們還自己造船過河來著!他和鄭鎧造了一艘……叫甚麼來著?陣亡號”
寶強趕緊糾正,一臉認真:“‘鄭王號’!我和愷愷,一人一個字!”
“對對對!鄭王號!結果特別不吉利,真的就陣亡了,一下水就沉了!”
寶強自己也樂了,撓著頭:“確實不太吉利,名字沒起好,陣亡號,然後就真的陣亡了。”
“你們……”白夜話還沒說完,越野車突然壓過一個沙坑,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旁邊的By直接被彈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車頂,嚇得驚撥出聲“我去”
白夜也被顛得晃了一下,趕緊抓住扶手,提醒道:“抓緊啊!坐二排也得系安全帶!”
司機師傅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慢一點,我慢一點開。”
白夜擺擺手:“沒事,沒事!沙漠裡開車嘛,難免的。”
經歷了好一會的顛簸終於到了指定位置。
眾人下車都有點,其實也沒啥,根本就不太遠。
第一個遊戲:沙漠追逐戰。
場地是一個長方形的沙地賽道,中間設定了不少障礙物。規則是:三組依次出發,進行追逐。後出發的隊伍如果追上了前面的隊伍,併成功撕掉該隊公主背後的名牌,就得一分。先得二分的隊伍取得勝利。
“也不知道誰想出來這麼缺德的遊戲……”白夜看著眼前軟綿綿、一腳下去就陷半腳的沙地,還有遠處那些需要攀爬的障礙和上坡,忍不住吐槽,“在沙漠裡走路都累,還要跑,還要追,還有障礙,還有上坡……這是要命啊。”
導演哨聲一響,第一組已經衝了出去。沙地上頓時揚起一片塵土,奔跑的身影顯得深一腳淺一腳,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輪到白夜這組時,By作為公主大喊:“快跑!快跑!小白!寶強!一定保護我!”
三人是用彈力繩連著,白夜和寶強一後一前,在鬆軟的沙地裡奮力向前蠕動,感覺每一步都像在跟地球引力拔河。後面的追兵雖然也快不到哪裡去,但那種被人盯著後背追的感覺,還是讓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眾人都累得氣喘吁吁,腳步越來越沉。不過,白夜所在組,離前面的鄧朝-陳鶴-熊黛琳組越來越近了——主要是因為陳鶴體力有點跟不上,拖慢了速度。
寶強依然活力十足,跑得虎虎生風。白夜體能也保持得不錯。只有By累得夠嗆,但看到勝利在望,也咬著牙開始加速。
鄧朝回頭一看,發現寶強像個小坦克一樣越追越近,趕緊催促前邊的陳鶴:“鶴鶴!快點!追上來了!”
他倆一著急加速,卻忘了顧及後面的“公主”熊黛琳。熊黛琳被猛地一帶,腳下不穩,一個踉蹌,直接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沙,臉上、嘴裡全是沙子。
寶強見狀,毫不遲疑地衝過去,趁著熊黛琳倒地、鄧朝和陳鶴回身去扶的混亂瞬間,眼疾手快,刺啦一聲,乾淨利落地把熊黛琳背後的名牌給撕了下來!
“耶!得分!”
熊黛琳則在隊友的攙扶下,一邊吐著沙子,一邊哭笑不得。
陳鶴立刻指著寶強進行譴責:“你們這是趁人之危啊!沒看見人都摔倒了嗎?”
寶強一臉耿直,反問道:“要是我們摔倒了,你撕不撕?”
陳鶴被問得一愣,認真想了想,然後尷尬地笑了,老老實實承認:“該撕……還是要撕的。”
寶強一臉“你看吧”的表情。
這時,白夜從導演組那裡要了一瓶礦泉水,走過來遞給還在清理沙子的熊黛琳:“姐,喝口水簌簌口”
寶強看到了,立刻指著白夜,對陳鶴“教育”道:“你看看人家小白!遊戲是遊戲,人道主義關懷不能少!你呀,就知道關心遊戲輸贏,一點都不關心隊友!”
陳鶴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強行找補:“我是看到小白過去了,給年輕人一個表現的機會嘛!”
熊黛琳接過白夜的水,感激地笑了笑,開始漱口。
白夜在一旁貼心提醒:“姐,多漱漱口。萬一這附近有駱駝經過,在這兒……”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熊黛琳一聽,聯想了一下,差點乾嘔出來。
陳鶴見狀,立刻批評白夜:“你看看!小白,貼心是貼心,就是不怎麼會說話!”
一陣休整過後,開始第二局追逐。這一局,大家明顯都跑不動了,所謂的追逐戰幾乎變成了沙漠競走。
三組人馬在沙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速度慢得可憐。每組都有一個明顯的拖後腿的
三組,一組拖後腿的是陳鶴,一組是謝依林,一組是By,
不過,移動最慢的還是熊黛琳組。一來陳鶴體力嚴重拖後腿,二來他們組平均身高最高,在鬆軟的沙地裡,高個子移動起來反而更費力、更消耗體力。移動相對最快的,反倒是白夜組——雖然By也累,但她是三個女孩中體力最好、最有勁的一個,加上白夜和寶強體能充沛拽著她走,整體推進速度最快。
所以,第二圈追逐,白夜組再次追上了墊底的熊黛琳組。這次,鄧朝和陳鶴拼死防守,雙方在沙地上扭打成一團,試圖保護熊黛琳的名牌。
場面一時非常混亂,沙塵飛揚。白夜在混戰中特別小心,因為他知道越亂越容易出事,動作必須乾淨、明確,只針對名牌。尤其是熊黛琳為了護住名牌幾乎是仰躺在沙地上。這個姿勢下,他必須格外注意,萬一不小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那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心裡快速閃過一個念頭:這身材……天王吃得真好。當然,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注意力立刻回到比賽本身。
他瞅準鄧朝和陳鶴因體力不支露出的破綻,一個箭步上前,用身體優勢巧妙地將兩人壓制住,暫時限制住他們的行動。
“By!快!”白夜喊道。
“好!”By反應迅速,繞過被白夜纏住的兩人,精準地找到了仰躺在沙地上的熊黛琳,伸手一探——
撕拉一聲
“又得一分!”
“贏了”
後面李沉和鄭鎧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結束,
鄭鎧看著已經結束的戰鬥,忍不住吐槽:“一點遊戲體驗都沒有啊!感覺我們就一直在繞圈,甚麼都沒幹成!”
李沉也累得夠嗆,看向癱在沙地上的陳鶴,半是玩笑半是埋怨:“陳鶴,你們組能不能給點力,多堅持一會兒?我們也好有機會參與一下啊!”
陳鶴躺在沙地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回答得乾脆利落:“不——能——”
他這躺平任嘲的姿態,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
導演:“恭喜by組獲得本輪勝利!作為獲勝的公主,By可以獲得一條關於特殊騎士的線索,並行使一次更換騎士的權力。請By過來領取線索卡。”
By走過去,從導演手中接過一個信封。她背對著眾人,偷偷開啟信封看了一眼裡面的內容,然後迅速合上,又把信封還給了導演。
白夜和寶強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白夜立刻對寶強吐槽:“你看,我說甚麼來著?贏了也白贏。線索卡拿到了,連給咱倆看一眼都不看,直接還回去了。”
寶強也憨憨地點頭:“嗯,是沒給看。”
By好像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把白夜和寶強叫到一邊,小聲解釋:“我告訴你們線索是甚麼,省得你們說我現實。線索是……可以連續做40個標準俯臥撐。”
寶強一聽,分析:“說了等於沒說啊。這裡除了陳鶴,估計大家都可以吧?”
白夜立刻抓住重點:“至少排除了一個陳鶴。那麼,換人吧。”
By看向白夜:“你覺得,現在誰對我們威脅最大?”
白夜想了想:“鄧朝和李沉只要不在一組,就沒問題,但是超能力我就沒招了”
By點頭:“那我們把晨哥換過來?他和超哥分開,我們接下來不就穩贏了?”
白夜眼睛一亮:“好主意!”
白夜立刻轉頭看向寶強,用誇張的語氣感嘆:“女人啊!為了贏,直接就把剛剛為你打下江山的人換掉。真是……上岸第一劍,先斬工具人啊!”
By趕緊對寶強擺手:“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換的是他們組的人,不是換你們!”
她隨即轉向導演,大聲宣佈:“我行使更換騎士的權力!李沉和鄧朝,互換!”
李沉立刻哀嚎:“哦——不要啊——”
謝依林反應也很快,拉住李沉的胳膊:“沉哥!不要離開我!”
李沉立刻戲精上身,一臉大義凜然:“沒事!我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是……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一臉不捨的一步一步離開,但是,轉身以後快步跑到熊黛琳身邊,單膝跪地,做效忠狀:“公主!騎士李沉,前來報到!”
謝依林看著他叛變的背影,只能無奈地扶額,長長地嘆了口氣:“唉……男人”
鄭鎧立刻湊上來表忠心:“公主!還是我最忠誠!”
謝依林瞥了他一眼,脫口而出:“你?三姓……”
“家奴”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鄭鎧就急了,轉身作勢要走:“行!那我走好吧?我走!”
謝依林趕緊追上去拉住他,連聲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沒那個意思!一時口快,這都怨小白!”她成功地把鍋甩給了始作俑者。不過白夜距離她有點距離,沒聽到她的甩鍋。
接下來就是第二個遊戲,
沙漠打地鼠。
規則很簡單,幾個玩家扮演地鼠從不同的洞口探頭去搶獵人守護的糧食,手持氣錘的獵人需要快速反應,敲中冒頭的地鼠。被敲中則下去,最後積分高的組獲勝。
這遊戲看似簡單,但白夜玩得有點束手束腳——倒不是害怕,主要是擔心揮舞起來沒輕沒重的氣錘不小心打到臉。所以他沒怎麼積極冒頭,當然也因為躲閃及時,沒被打到。最終,贏得本輪勝利的是謝依林組。
謝依林看完本輪獲得的線索後,行使了換人權力,直接將剛剛叛變過去的李沉又換了回來!
於是,新的分組變成了:
謝依林、李沉、鄧朝一組。
鄭鎧、陳鶴、熊黛琳一組。
白夜、寶強、by組不變。
寶強看到這個結果,湊到鄭鎧面前,用一種我早就看穿了的語氣說:“我就說吧,你會被女人騙。你看看,被玩弄了吧,捱了那麼多下,好不容易贏了,結果轉頭就把你給換了。”
鄭鎧看著自己被謝依林拋棄,被寶強嘲諷,表情那叫一個複雜,只能苦笑搖頭。
By則和白夜在一旁小聲分析:“我覺得,特殊超能力騎士很可能是朝哥或者沉哥其中之一。他們倆體力最好,也最符合能做40個俯臥撐這個線索。”
白夜想了想,提出另一種可能:“有沒有可能,她就是為了贏得下一個遊戲,才把沉哥換回去的?先保證自己組實力最強,贏下游戲拿到線索,最後再用換人權做最終調整。畢竟,現在的線索只能縮小範圍,不可能直接指定具體某個人。”
By點點頭:“也對。線索是漸進式的,不可能一開始就暴露目標。還得想辦法贏遊戲,拿到更多線索和主動權。”
她給白夜打氣:“最後一個遊戲了,加油啊!剛才打地鼠你就沒怎麼出力。”
白夜有些意外:“你看出來了?有這麼明顯嗎?”
By白了他一眼:“廢話!我就在你旁邊那個地鼠洞,每次蹲下去都能從看見你——你光蹲著,頭都不怎麼冒!”
她模仿著白夜剛才小心翼翼、只露半個頭頂的樣子把白夜都逗笑了。白夜估計節目播出的時候會被觀眾說,當然也可能觀眾發現不了,除非剪輯師給特寫。
反應過來的白夜就想捂By的嘴,不說還好,她這麼一說編劇絕對會記下來這個點,然後告訴剪輯師。
在真人秀的拍攝現場,每一分鐘都在產生海量素材——多機位、跟拍攝影師、監控鏡頭,共同記錄著數小時甚至數十小時的原始內容。要從這龐雜的素材中,最終提煉出緊湊精彩的一個半小時正片,是一項浩大工程。
此時,跟組編劇的作用便凸顯出來。他們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編劇,不撰寫劇本,而是扮演著故事脈絡編織者的角色。
例如白夜在打地鼠時消極怠工被By揭穿
白夜的編劇會即時記錄下這些高光時刻的時間碼、人物關係和情境關鍵點,並附上標註。
剪輯師依據這些標註,在浩瀚的鏡頭中精準打撈、巧妙拼接,最終編織成連貫敘事脈絡。
觀眾所看到的每一個名場面,其背後第一時間識別的就是跟組編劇。
By注意到白夜有點走神,問道:“怎麼了?”
白夜搖搖頭,一臉無奈:“沒甚麼,就是感覺……自己又要上熱搜了。”
By不解:“上熱搜還不好?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白夜看著她,幽幽地說:“你不說……就不會上。”
By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剛才在節目裡揭露他打地鼠偷懶的事,很可能被剪輯成梗,送他上熱搜。她忍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哎呀,我這是幫你增加話題度嘛!不用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