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雙方已經就位。看著武億旁邊坐著的竟然是美娜!楊紫好奇地湊過去問:“美娜姐?你會釣魚嗎?怎麼是你上?夜哥呢?”
美娜抬起頭,轉述著白夜那套理論:“小白說了,新手有保護期!第一次釣魚的人,運氣都特別好!這叫‘新手大禮包’!”
楊紫一聽,立刻就明白了,忍不住笑著吐槽:“甚麼新手保護期……我看是夜哥自己怕釣不上來,又怕丟人,才把你推出來當‘替罪羊’吧”
她這話可謂一針見血,戳破了白夜那套“新手光環”的偽裝。
美娜被說得一愣,回想剛才白夜那極力慫恿的樣子,好像……確實有點這個意思?但她已經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道:“我試試吧,誰讓我剛才幫你們忙,給你們出主意那!”
比賽開始,湖邊的兩人進入了漫長的等待。浮漂在平靜的水面上一動不動,時間彷彿都變慢了。
許青已經洗完澡,神清氣爽地走出客棧,看到白夜正倚在門廊邊,遠遠地望著湖邊。她走過去,有些好奇地問:“小白,你們昨晚大半夜的,幹甚麼呢?”
白夜回過神來,嘆了口氣:“比賽那”
許青有些意外:“比賽?比甚麼啊?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個安排?”
白夜解釋道:“是我們飛行嘉賓,和她們常駐團隊之間私下的小比賽。賭注是……她們想讓我在當牛做馬一天。”
許青瞭然,又覺得有趣:“哦?那現在比分如何?”
白夜指了指湖邊:“2:2平。最後一局……比釣魚。” 他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和心虛。
許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這才注意到湖邊坐著的是美娜和武億,更加意外了:“美娜?她會釣魚?”
白夜含糊道:“……新手,說不定有運氣。”
許青看了看白夜的表情,又看了看湖邊明顯不在狀態的美娜,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她笑了笑,沒有戳破,只是溫和地說:“怎麼也沒告訴我一聲?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們出出主意。”
白夜趕緊賠笑:“這點小事,哪敢勞煩青姐你啊。我們就是自己鬧著玩。”
許青沒再多問,只是站在白夜身邊,一起望向平靜的湖面,等待著比賽的結果。
就在白夜和許青望著湖面,心思各異的時候,楊紫和張一汕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小不鏽鋼盆,裡面裝滿了色澤紅亮、香氣四溢的滷味——滷了幾個小時了
楊紫看到許青,眼睛一亮,獻寶似的把盆子往前遞了遞:“青姐要不要嚐嚐?剛撈出來的,滷了幾個小時了,味道剛剛好,特別入味!”
張一汕點頭附和。
許青聞著那誘人的滷香,卻笑著搖了搖頭:“不了,謝謝你們。我剛才刷完牙了。”
楊紫不放棄,試圖說服她:“哎呀,青姐,再刷一次唄!真的特別好吃!”
許青還是溫和而堅定地拒絕了:“真不吃了,你們吃吧。”
楊紫又把目標轉向白夜:“夜哥,那你吃不吃?你可是大功臣!都是你滷的”
白夜看了一眼那盆滷味,擺了擺手:“我也不吃了,大晚上的……你也少吃點,小心上火。”
楊紫見兩位都不捧場,只好作罷:“好吧……那我去給釣魚的兩個人送去點,補充補充體力!” 她說著,端起一小碟滷味,和張一汕一起向湖邊走去。
許青看著楊紫和張一汕精力充沛地端著滷味跑向湖邊,輕聲感嘆了一句:“還得是年輕人啊,能吃能折騰。”
白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接話道:“錄節目嘛,就是這樣。得給節目組多提供點素材,熱鬧點好看。”
許青轉頭看了白夜一眼,反問了一句:“是嘛?”
“是吧……你想啊,要是不錄節目,他們說不定睡得更晚,玩得更瘋。現在好歹有個鏡頭對著,還算收斂點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簡直是越描越黑。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低聲嘟囔了一句:“我在說甚麼胡話……”
白夜定了定神,放棄了那些蹩腳的解釋,看著湖邊那幾張年輕、鮮活、即使在半夜也精力十足的面孔,終於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確實年輕。精力充沛,能折騰。”
許青聽著白夜的感慨,忍不住笑眯眯地看著他,調侃道:“你也不老啊,怎麼說出來的話,一副老前輩看小孩子的口氣?”
白夜還沒反應。
就在這時,楊紫一陣風似的從湖邊跑了過來,對白夜說道:
“夜哥!美娜姐讓我問你,那個‘新手保護期’有沒有時間限制啊?她感覺好像‘保護期’過了,魚都不來咬鉤了!她和武億哥兩個人,到現在一條魚都沒釣上來呢!再這麼下去,不會要釣一晚上吧?”
白夜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四十五了,他想了想,對楊紫說:
“這樣,你再去告訴他們,如果到十點整,還是一條魚都沒釣上來,今天這局就算平局,比賽暫停,明日再戰。”
楊紫得了指令,又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回去。
許青看著楊紫那活力四射、跑來跑去的身影,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還真是個‘小猴子’,一刻也停不下來。”
白夜也笑了,接話道:“所以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小猴子’這外號,對她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許青聽了,忽然饒有興趣地看向白夜,問道:“那你的外號是甚麼?”
白夜被問得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點帶著追憶,語氣輕鬆地答道:“我以前的外號啊?‘中傳潘安’。”
這個簡單直白、甚至有點“厚臉皮”的外號,逗得許青莞爾一笑。
這個時候,劉桃也洗完澡,從員工宿舍那邊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好奇地問:“甚麼潘安?”
許青忍著笑,代為回答:“小白剛才和我說,他以前的外號是‘中傳潘安’。”
劉桃一聽,上下打量了白夜一眼,表情十分微妙,拖長了語調:“小白,你可真的不——……” 她硬生生把後面兩個字嚥了回去,換了個詞,“——有文化啊!起外號都這麼文縐縐的。”
白夜立刻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毫不客氣地戳穿:“桃姐,你原來是想說‘不要臉’吧?”
“我可不是瞎說,這真的是我們宿舍起的外號。我們宿舍四個人,號稱‘中傳四大美男’。除了我這個‘潘安’,還有‘蘭陵王高長恭’、‘宋玉’和‘衛玠’。”
劉桃笑夠了,好奇地問:“蘭陵王我知道,戴著面具打仗那個,又帥又能打。宋玉是誰啊?好像也聽過,但具體不記得了。”
“古語有云——‘貌若潘安,顏如宋玉’。宋玉,是戰國時期楚國人,和屈原差不多同時代,也是大文學家。除了文采好,史書上記載他也是個大帥哥。所以後來人誇男人長得好看,經常把他和潘安並列,就有了這句‘貌若潘安,顏如宋玉’。”
劉桃聽了白夜對宋玉的解釋,又想起一句俗語,好奇地問:“那‘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裡的‘顏如玉’,是不是就是指的‘顏如宋玉’啊?”
白夜搖搖頭,認真地糾正道:“應該不是。‘顏如玉’在這裡,應該就是指容顏如玉般美麗。‘燕趙多佳人,美者顏如玉’,本來就是形容女子美貌的。後來說讀書人透過功名可以獲得的理想伴侶,和宋玉沒甚麼關係。”
“不過歷史,誰知道那,可能最初說的就是宋玉。後來形容女子”
許青在一旁聽著,也讚許地點了點頭。白夜平時看起來插科打諢、沒個正形,但肚子裡確實有些墨水,關鍵時刻能引經據典,還不讓人覺得賣弄。
白夜:“十點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