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看許青心情很好,車窗外的湖光山色也讓人放鬆,便小心翼翼地開口:
“青姐,問你個問題唄?你先保證你不會生氣。”
許青心情頗佳,爽快地說:“你問吧,跟我還來這套。”
白夜斟酌了一下用詞,還是問出了那個可能有些尖銳的問題:
“就是……之前《花少》播出的時候,網上有很多人說你是……‘作精’,‘老公主’。你看到那些評論的時候,會傷心嗎?”
他問完,有些緊張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許青臉上沒有出現任何不悅,反而非常平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笑意:
“不傷心啊,為甚麼要傷心?”
她看著白夜有些錯愕的表情,耐心地解釋道:
“首先,‘老’這個字,它就是個客觀事實啊。我比你大22歲,這是改變不了的。如果我結婚早,按年齡算,我都能生你了。我覺得承認自己老了,挺好的,每個年齡段都有它的魅力,沒必要非要跟年輕時候比。”
然後,她話鋒轉到“公主”這個詞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獨特的傲嬌和坦然:
“至於‘公主’嘛……我覺得也沒甚麼好生氣的。女孩子有點小脾氣、有點自己的堅持和講究,怎麼了?‘老公主’就‘老公主’唄,我覺得挺可愛的。他們說我‘公主’,說明我心態年輕,沒被生活磨得麻木,還有堅持的東西,這挺好的。”
白夜聽完,沉默了片刻,由衷地感嘆道:
“青姐,你這心態,我真的服了。”
許青笑了笑,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輕聲說:
“活到我們這個年紀,要是還在意別人隨口一說,那得多累啊。自己活得舒服、真實,最重要。”
“不過,我年輕的時候也不在意外界評價”
白夜聽完許青的發言,心裡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要不怎麼說你看著年輕呢,心態上是真年輕,真的一點都不內耗。
“內耗”這個詞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圈,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花少另一個人——楚雨蕁。在他印象裡,楚雨蕁好像就是那種“既內耗又不內耗”的複雜結合體。
內耗吧是覺得自己不漂亮去整容,
不內耗吧是不在乎別人知不知道,人家都是瞞著,她可到好自己爆料。
想到這裡,白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他前段時間看到楚雨蕁和楊蜜一起接受採訪的新聞,差點沒笑暈過去。
那是一次關於《古劍》宣傳的採訪。記者的問題非常犀利,直接cue到了女明星最敏感的整容話題,楊蜜一直有這方面的爭議,
當話筒遞給楊蜜時,她展現了一貫的高情商,打了個哈哈,用一句 “我覺得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美吧,更關注當下的狀態”就輕鬆繞了過去,滴水不漏。
而輪到楚雨蕁時,她的反應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她非常直接地就承認了,還特別實在(或者說有點“愣”)地補充了一句:“這……大家不都看得出來嗎?”。問問題的記者都傻了,沒想到她會這麼實誠
她這話一出,站在她旁邊的楊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那種經典的、試圖掩飾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場面一度非常微妙。
這段採訪因為古劍的熱播和兩位女星迥異的反應,迅速衝上熱搜,引發了全網熱議。
白夜刷到很多次了。
楚雨蕁這種近乎“莽撞”的真實,反而讓她擁有了大批死忠粉。即便在她後來因故淡出公眾視野,依然有粉絲念念不忘。但粉絲這份熾熱的愛,也成了她身邊人的巨大壓力——連續三任男朋友,都未能倖免地被她的粉絲追著罵,感情之路坎坷無比。
白夜想到這裡,心中那份玩笑之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唏噓。
他偶然看到了楚雨蕁父母的採訪。在那段採訪裡,他隱約捕捉到了一種壓抑的、控制慾極強的童年氛圍。
那一刻,他好像有點懂了。
“糟糕的童年,有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治癒。” 他望著車窗外飛逝的景色,心裡默唸著這句話。
許多人,因為在成長過程中沒有得到過健康、完整的愛的示範,所以終其一生,都沒有學會如何去愛。既不懂得如何正確地愛別人,也不懂得如何真正地愛自己。
楚雨蕁直給和瘋顛,或許是一種無意識的自我保護,也是她唯一熟悉的與世界打交道的方式。
而她在親密關係中的困境,以及她那龐大而具有攻擊性的粉絲群體,某種程度上,都像是她內心那個未曾被妥善安撫的、缺愛且不安的孩子的外在投射。
幸福快樂是屬於有愛的家庭。
甚麼樣的遭遇會說“你要的全拿走,”
許青敏銳地察覺到白夜短暫的走神,側頭問他:“在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白夜迅速收斂了思緒信口拈來:
“沒甚麼,就是在腦子裡規劃一下,給我們青姐的大餐,該做哪幾道拿手好菜。”
許青被他這話勾起了興趣,順著話頭問道:“說起來,你這廚藝是怎麼練的?現在年輕男生會做飯的可不多,還做得這麼出名。”
白夜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緊握方向盤,臉上寫滿了得意,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怎麼練的?這玩意兒主要靠天賦!就像青姐你,天生就這麼美,這是一種天賦。我呢,天生廚藝就這麼好,這也是一種天賦。唱歌唱的好,也是天賦,沒辦法,老天爺賞飯吃,攔都攔不住。”
他這番歪理邪說,把許青逗得前仰後合,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去你的!就沒句正經話!”
白夜一邊躲,一邊笑著繼續貧:
“怎麼不正經了?我這可是發自肺腑的讚美和實事求是的自我評價!”
許青也是個實在人,聽白夜誇她天生美,直接耿直地爆料:
“說實話,我年輕的時候真不算好看,有點胖乎乎的,反而是上了歲數,好像還順眼點了。”
白夜一臉難以置信:“真的假的?可別逗我。”
許青見他不信:
“不信你自己去看老版《西遊記》嘛!那裡面就有我,小時候拍的。”
白夜一聽,眼睛都瞪大了,第一反應就是:
“《西遊記》裡有你?!演的甚麼妖怪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那些經典的女妖形象。
許青哭笑不得地搖搖頭:“甚麼妖怪!我演的是個童子!在兜率宮,給太上老君看煉丹爐的那個!”
說著,她還真就拿出手機,動作利索地翻找起來,沒幾下就找到了一張古早的劇照,遞到白夜眼前:
“喏,你看,是不是我?”
白夜湊過去一看,手機螢幕上果然是一個穿著道童服飾、臉蛋圓嘟嘟、眼神靈動的小演員,仔細一看,不是許青是誰,確實是不好看,胖呼呼的。
“哇!還真是你啊青姐!”白夜這下徹底服氣了,指著手機螢幕驚歎道“你這……你這演藝生涯起步可真夠早的!原來是老藝術家了!”
白夜看了看眼前許青圓潤富態的臉龐,心裡瞬間瞭然:這還真是家庭條件好,從小胖到大,富富泰泰的,這種面相年輕的時候不好看,但是抗老啊。特別是她還沒過生孩子,沒消耗。
他這話沒敢說出來,但臉上了然的笑意大概藏不住。他把手機遞回去,由衷地豎了個大拇指:
“青姐,你這面相,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從小就有福,這叫底蘊!”
他這話說得巧妙,把“胖”換成了“福”和“底蘊”?
許青接過手機,自己也看著那張老照片笑了,渾不在意地說:
“甚麼底蘊,就是貪嘴,管不住自己。現在也一樣,所以你的大餐要是做得不好吃,我可真不答應。”
“還有你是不是笑了”
“我沒笑”
“沒笑你咧嘴”
“真沒有,我怎麼能笑您那,我是專業的”
“甚麼專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