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白夜下廚,除了答應過的三杯雞和松鼠桂魚,又添了兩個清爽時蔬,湊齊四菜一湯。大家圍坐一桌,吃得心滿意足。
飯畢,碗筷剛收拾妥當,院子裡就傳來了比往常更密集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嘈雜聲。
節目導演組正式入駐客棧了。
其實,節目組的大部隊早已在後面的村子裡待命多時。而這次前來,是進行最後的準備工作——安裝各種固定拍攝裝置。
一時間,工作人員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有人在客廳、廚房的角落安裝固定機位。
有人在庭院和走廊除錯著遙控攝像頭。
音訊老師正在給幾位常駐嘉賓分發並佩戴隨身麥克風。
導演拿著對講機,進行最後的確認:“A組機位測試……B組收音檢查……”
剛才還充滿生活氣息的客棧,瞬間轉變了氣場,被一種無形的、專業的錄製氛圍所籠罩。
導演組分了三撥人,白夜公司的,芒果臺的,還有就是燦星的拍攝人員,當然大部分工作人員都是燦星的。
。。。。。。
第二天,客棧錄製正式拉開帷幕。
兩組人分乘兩輛車,沿著風景如畫的公路駛向瀘沽湖。儘管他們已經在此共同生活體驗了一週,但在鏡頭前,一切都需從“初見”開始。
劉桃和秦海露一輛車,由劉桃駕駛。楊梓、張一汕和武億三人擠在另一輛車裡,張一汕駕車氣氛更加活潑。
而白夜,則第一次坐在了導演的指揮車裡,透過監視器,以一個觀察者的視角,看著節目的錄製。
很快,劉桃和秦海露的車內對話,透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到了指揮車:
劉桃 看著窗外的湖光山色,由衷感嘆:“好漂亮啊……”
秦海露 點頭附和,語氣沉穩:“嗯,確實很漂亮。”
一段短暫的、屬於初見風景的沉默後,劉桃率先進入角色,她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用帶著點玩笑:
劉桃:“那個……我是老闆。那你是……老闆娘嗎?”
秦海露:“呵呵,老闆?你先把這個車開穩了,咱們再談合夥的事兒”
劉桃:“行。那你不想當老闆娘,就當大管家吧!賬目歸你管,這總行了吧?”
秦海露:“這還差不多。那以後,錢的事兒,我說了算。”
劉桃笑了:“成交!”
秦海露:“完美”
話說兩頭,另一輛車裡的氣氛就截然不同,可謂“慘烈”。
車子剛啟動沒多久,張一汕就假裝打量著身邊的楊梓,試圖開啟話題,一張嘴就是經典的暴擊:
“楊梓,好久不見啊!這次見你,感覺……胖了不少啊?看來最近伙食挺不錯?”
他這話一出,後排的武億瞬間縮了縮脖子,假裝看風景,不敢吱聲。雖然這一週聽了無數次類似的對話,那畢竟是私下,這是錄節目,沒想到錄節目兩人也是一樣的。
車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楊梓的眼睛立刻瞪了起來,火力全開:
“張一汕!你不會說話就閉嘴!我哪胖了?我這是健康!你眼睛要是不好,就趕緊去配副眼鏡!”
她越說越氣,最後更是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配嗎?!啊?你配說這話嗎?!”
張一汕:“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看你這,反應真的大,健康一點挺好的!我就是有點瘦,一直在增肥,怎麼吃都吃不胖,我看你有肉,這不是向你學習嘛!”
楊梓被他這番“茶言茶語”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她指著張一汕,用盡最後一絲“善意”提醒他:
“張一汕!我跟你講,腸胃不好就多看病!別在這兒嘚瑟!好好開車,別說話了”
指揮車裡,跟組導演看著這邊雞飛狗跳的對話,笑著對白夜說:
“得,這邊也不用我們操心怎麼製造效果了,他倆自己就能撐起一臺戲。”
後排的武億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又趕緊捂住嘴。
張一汕只能摸著鼻子訕笑:“行行行,你好看你說甚麼都對……我好好開車”
楊梓得意地“哼”了一聲。
武億看著“休戰”的兩人,開始努力尋找新話題,他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問題:
“兩位老師,你們都是第一次來瀘沽湖嗎?”
楊梓率先回答:
“我不是第一次。聽說要來這裡錄製,我提前來實地看過一次。不過以前是沒來過的。”
她頓了頓,覺得稱呼太客氣,補充道:“武億哥,你直接叫我楊梓就行,別叫老師了,我何德何能啊。等以後我火了你在叫我老師”
武億從善如流:“那好,我以後就直接叫你名字了。”
楊梓應了一聲,然後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旁邊裝深沉的張一汕:“問你話那,回一句啊。”
張一汕一臉無辜和委屈:“你不是不讓我說話嘛……”
楊梓立刻拿出“姐姐”的架勢:“行,那你別說了!武億哥,你叫他一汕就行,這事兒我做主了!”
武億看著這對活寶,忍不住笑了,感慨了一句:
“嗯,好。你是姐姐,他是弟弟。說實話,我是看你倆的電視長大的。
楊梓她立刻用同樣的句式“回敬”:
“武億哥,我也是聽你的歌長大的!”
武億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很是驚喜,自然而然地順著問:“
真的啊?那你最喜歡我哪首歌啊?”
【空氣突然安靜】
這個問題像一個開關,瞬間掐住了楊梓的喉嚨。她張了張嘴,腦子裡顯然一片空白,一首歌名都蹦不出來。
在0.1秒的卡殼後,她的求生欲和演技同時爆發!只見她猛地轉頭看向窗外,臉上瞬間堆滿了極其誇張的、被美景震撼的表情,聲音提高了八度,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語氣驚歎道:
“哇——!你們快看!太美了!這湖光山色,煙霧繚繞啊——!!!”
她這生硬到不能再生硬的轉場,讓車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張一汕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一邊拍著方向盤一邊指著楊梓:“哈哈哈!楊梓!你還能再假一點嗎?!一首都說不出來吧!”
武億也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指著她:“你……你這個人啊……真的挺有意思的”
而楊梓本人,則堅決不回頭,把臉死死地對著窗外,用後腦勺對抗全世界的嘲笑,耳朵尖卻已經紅透了。
指揮車裡,導演和白夜已經笑作一團。
導演:“剪!必須剪進去!這是教科書級的尬聊轉場,效果太自然了!楊梓這演技,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