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音室的門被推開,張含芸出來,臉頰還帶著K歌后的紅暈:“聊甚麼呢?來唱歌啊!”
白夜癱在躺椅沒動,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聊工作,你不懂。”他故意拖長音調,“唱甚麼歌,我下了飛機就給你們做菜,現在還不能休息會兒啊?你們唱你們的。”
張含芸撇撇嘴,走過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飯後還聊工作,小心消化不良。”她瞥了一眼安靜站在一旁的陳都玲:“你讓嘟嘟休息一會兒啊——”
白夜壞笑:“聊的就是你的工作。”他故意頓了頓,“我計劃讓你們第一站就去吃蟲子,爆漿的那種。”
張含芸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圓圓的:“……甚麼?”
“爆漿竹蟲!一口咬下去嘎嘣脆,汁水四濺那種!”
“我不怕,”
白夜聳聳肩:“不怕就更好了,可以體驗更多,好像有的地方可以生吃”
“生吃?”
陳都玲見張含芸真的有點被嚇到,輕聲安慰道:“我和老闆剛才聊的不是節目的事。”
張含芸這才鬆了口氣,輕哼一聲:“我就知道。”
白夜卻忽然咧嘴一笑,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過蟲子是真的。”
張含芸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白夜!”
白夜攤手,一臉無辜:“節目想火,膽子就得大點。正好天艾在殺魚練習勇氣,你也一起吧。”
“殺魚是入門,殺豬是進階,最後你倆去東北一起吃殺豬菜,節目絕對火爆。”他頓了頓,故作遺憾,“本來是想讓天艾在我的節目上殺豬的,這麼好的策劃都讓給你倆了,不用謝我。”
張含芸咬牙切齒:“我謝謝你啊!”
白夜語氣輕鬆:"小花你要是真的不想做,可以換別人的,娛樂圈吃貨還是很多的。我也不能難為你"
張含芸咬了咬嘴唇,突然抬起頭,眼神堅定:"我做!
白夜似笑非笑:"確定?到時候可別臨陣脫逃。"
“誰、誰要逃了!"張含芸梗著脖子,臉都漲紅了,"不就是...不就是吃蟲子殺豬嘛,有甚麼大不了的,到時候節目播出了我比你火"
白夜:“加油加油加油~”
“…”
就這樣,白夜這幾天過得悠閒自在。
白天沒事就和毛毛在錄音室練練歌,
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拉著她們去網咖五排。
“中路miss!miss!"
“小白你行不行啊啊!"
“別送別送,這局還能打!"
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螢幕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這時候幾個人跟普通網癮少年沒甚麼兩樣。
只有張含芸,每次結束以後就對白夜說:"來solo啊!"
白夜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不過她也猜到了,陳都玲的水平是掩蓋不住,之前替補白夜對adc位置,但是有了白夜以後換到其它位置,就暴露實力了。
而且她倆pk過。
陳都玲:"我玩得不好。"
“沒事沒事,娛樂局嘛!"張含芸已經興沖沖開好房間。
五分鐘以後。
張含芸盯著螢幕上的黑屏,緩緩抬頭:"......這叫玩得不好?"
“小白,你找助理代練你好意思嘛?”
“瞎說,沒有的事”。
。。。。。。
地點:五棵松
節目:好歌曲總決賽演唱會。
五棵松體育館的燈光驟然暗下,數萬人的嘈雜聲隨之沉寂。大螢幕亮起節目LOGO時,觀眾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墊場表演,直播訊號終於切入。主持人老何和小薩站在舞臺中央,西裝筆挺,笑容滿面。
老何:“歡迎現場觀眾和電視機前的觀眾來到《好歌曲》總決賽!”!”
小薩:“今晚我們將見證語樂壇新生代的力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熟練地控場,介紹導師介紹學員,又回顧了節目的精彩節目的精彩片段,順便給給觀眾灌了碗“夢想與堅持”的雞湯。
隨著暖場環節推進,
終於到了介紹出場嘉賓出場嘉賓的環節的環節。
第一位出場的嘉賓,也是這個節目第一期的嘉賓—”
他故意頓了頓,“其實當時我就在臺下看著呢。”
老何:“哦哦??你在臺下?那我主持得怎麼樣?”
小薩一本正經:“非常好”
他忽然嘴一笑“比我還差那麼一點點”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笑聲
老何無奈無奈搖頭搖頭,隨即提高聲音:“好了,我們都知道是誰了!讓我們有請——毛毛!”!
燈光聚焦,毛毛抱著吉他走上臺,笑容靦腆
老何故意拖長音調:“和…………誰呢呢?”
小薩接梗:“和節目上最愛坑我的小白—白夜!”
全場鬨笑,大部分也都是《了挑》的觀眾,知道小薩在說甚麼。
音樂前奏響起,毛毛輕輕撥動琴絃,白白夜站到到麥克風麥克風前前,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
輕快的旋律瞬間點燃現場,觀眾跟著節奏節奏揮舞熒光棒,合唱聲迴盪在整個體育館。
毛毛的嗓音乾淨溫暖,白夜站在他身旁,手裡握著麥克風,沒個正形地歪著身子。他開口時,嗓音裡總帶著三分懶散七分痞氣,尾音微微上揚,像是不屑,又像是玩笑。就像是已經有錢了,唱的歌詞都實現了一樣,
當兩人的聲音疊在一起時,那些稜角忽然就融化了,意外的和諧。
唱到副歌時,白夜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掏出一把把鈔票(道具),往空中一撒————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有錢,我就可以變得隨意一點”
鈔票紛紛揚揚落,全場尖叫。
“我就可以——不用上班!”
觀眾是真的更嗨了,跟著節奏揮手合唱。
音樂漸弱,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白夜忽然伸手,揉了揉毛毛的頭髮,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徹底弄亂。毛毛“哎”了一聲,卻沒躲,只是笑著低頭收拾吉他。
燈光重新亮起,白夜站在舞臺中心,單手插兜。
“大家好,我是白夜。"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可能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其實我是這個節目的製作人。"
觀眾席傳來一陣驚訝的騷動。
“毛毛是我的簽約藝人。"他側頭看了眼抱著吉他安靜站在一旁的毛毛,"可能有人會問,為甚麼籤他?"
他故意拖長音調,眼神掃過臺下:"應該是緣分吧。"
觀眾發出善意的笑聲。
“最重要的是——"他突然笑出聲,"他被淘汰了,不然他要是進了總決賽,我還真不好解釋。"
全場鬨堂大笑,鏡頭掃到評委席,幾位導師都搖頭失笑。
白夜收斂笑意,聲音低了幾分:"下面這首歌,我特別喜歡,他寫的。"他看向毛毛,"也是緣分的開始。"
“我在歌手的時候唱過,這次……"他衝毛毛抬了抬下巴,"我們合作再唱一次。"
舞臺燈光暗了下來,只剩一束暖黃的光打在兩人身上。毛毛低頭撥動琴絃,前奏緩緩流淌——
“東北民謠”
白夜閉上眼睛。
嗩吶聲突然穿透黑暗——
觀眾席瞬間響起一片"嚯"的驚歎。
這聲嗩吶一響,味道就對了。
“三九的梅花紅了,滿山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