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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了挑第七期》結束

下午,甲板上,三人要進行海上平臺的最後一項任務。

臺長站在鑽臺中央,身後是巍峨的井架。他指了指鑽桿:

“接下來玩個積木遊戲——接鑽井和立鑽井”

“3000米的井,就是3000米的鑽桿立在頭上。”

“注意這項工作的風險,高空落物和手指擠傷。一定要注意風險,”

“一根鑽桿差不多500-600斤,吊上來以後白夜你負責接引過來,然後放到那個洞裡,那個洞叫鼠洞”

“小撒負責塗螺紋油”。

“小天和王師傅負責操作這個安全液壓鉗,別讓杆子都掉下去,留下一點和下一個杆子對接,別太高也別太低,一定要相互配合好,安全,快速,準確”。

“開始!”

第一根:白夜拖杆時差點被慣性帶倒,小撒塗油手抖成帕金森,軟經天咬合快了3秒。

第十根:吊卡“咣噹”對位,螺紋油絲滑如德芙,液壓鉗“咔嗒”聲像打火機般清脆。

下午四點,海風裹著柴油和鐵鏽味,鑽臺上只剩下機械的轟鳴和沉重的喘息。

白夜的胳膊已經抖得不像自己的,每一次拖拽鑽桿都像在舉啞鈴,虎口磨得通紅,手套早就被汗水浸透。

小撒的螺紋油槍還在機械地運作,但眼神已經發直,塗油的精準度開始下滑——臺長剛才已經瞪了他三次。

軟經天的手指死死扣在液壓閥上,指節發白,連眨眼都變得奢侈。

白夜拖拽鑽桿時,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被臺長一把拽住後領:“腿軟?要不要給你焊個支架?”。

臺長說:“休息一會”。

臺長走回去拎著三瓶功能飲料走過來,瓶身上還凝著冰水珠。他往每人懷裡丟了一瓶,語氣難得沒那麼冷硬:

“表現還行,還算及格。”

“你們已經幹下去一半了。”

白夜灌了一口飲料,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總算讓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點。他抹了把汗,咬牙站起來:“繼續!幹完今晚加雞腿!”

小撒甩了甩髮麻的手,咧嘴一笑:“雞腿?我現在能吞下一整隻烤羊……”

軟經天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臺長看著他們,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行,那就再幹10根,然後收工——”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今晚食堂真有烤羊肉。”

鑽機再次轟鳴,鋼鐵碰撞聲在海面上回蕩。

三個人像上了發條的機器,動作雖然慢了點,但依然精準、穩定。

夕陽西沉,最後一縷光落在鑽臺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三根倔強的鋼釘,釘在這片咆哮的海上。

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掀起了甲板上的鏽屑。

白夜望著遠處,嘆了口氣:“不管是雞腿還是羊肉……都吃不到了。”

小撒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回去我請你吃燒烤——反正肯定沒臺長說的烤羊香。”

軟經天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幫小撒把最後一根鑽桿的螺紋油塗完,動作輕得像在告別一個老朋友。

三人輪流回浴室沖掉身上的油汙,白夜發現自己的工裝褲膝蓋處已經磨出了兩個大洞。

小撒的頭髮裡全是鐵鏽渣,洗了三遍還是泛紅,軟經天吐槽:“你這是自帶‘鏽發’面板了?”

最後告別時刻:

三人站在平臺甲板上,背後是夕陽染紅的鋼鐵井架,鑽桿的金屬光澤在餘暉下泛著暖調。

白夜用力抱了抱臺長,臺長難得沒躲,只是拍了拍他的背:“下次再來,我教你焊船。”

小撒一把摟住王師傅,差點把老師傅撞個趔趄:“您那‘寡婦悔恨結’我還沒學會呢!”

軟經天和張師傅碰了碰拳頭,張師傅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小子,手挺穩,適合幹這行。”

臺長遞給他們每人一個白色的安全帽:“紀念品,下次來可以直接上崗,”。

小撒說道:“最後終於紅帽子換白帽子了”。

就在三人走向直升機時,臺長突然喊住他們:

“等等!”

他快步走過來,往每人手裡塞了個油紙包——

“烤羊肉,路上吃。”

油紙包還冒著熱氣,香味瞬間勾起了三人的飢餓感。

白夜說道:“再見,有機會請你們吃我做的飯”。

直升機緩緩升空,平臺在視野中漸漸變小。

小撒啃著羊肉,含糊不清地說:“這羊……真香。”

白夜望著窗外,突然笑了:“你們說,我們還會不會再回來啊,”

軟經天沉默了一會兒,攤開手心——上面還有未褪去的繭。

“不想體現了,但是還想再回來看看,心情很複雜”。

直升機掠過海面,夕陽的餘暉灑在平臺上,折射出金屬的冷光。

直升機艙門一開,小撒的腳剛沾地,膝蓋就一軟,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晃了兩下。

“臥……地怎麼在轉?!”

他一把抓住艙門把手,還是做到了地上

白夜趕緊去扶著他,憋著笑:“別慌,你這是‘海上後遺症’——今天應該能睡一夜,不用怕半夜被警報嚇醒了。”

“小白……扶我一把……”他齜牙咧嘴地試圖站起來,結果剛撐起半寸,又“咚”地跌回去,“完了,我的腰不是我的了……”

白夜憋著笑,架住他胳膊往上拎:“幸好只體驗兩天,要是三天,你明天就得僱擔架來機場接你了。”

小撒哀嚎一聲,揉著後腰:“我現在相信臺長說的了——他們工人每天的工作量,是我們的三倍。”他搖搖頭,“不,可能五倍。”

白夜翻出手機裡的合影:“你看王師傅的手。”

照片裡,老工人佈滿老繭的右手像塊風化巖,指關節比螺栓還粗。

“我們幹兩天就叫苦連天,他們幹了十多年……”白夜突然哽住。

小撒望著機場玻璃外的藍天,輕聲道:“我以前覺得‘勞動光榮’是口號。”他輕聲說,“現在才明白,那是用辛勞換來的勳章。”

白夜沉默片刻,擰開礦泉水灌了一口,喉結滾動間,聲音有些沙啞:

“不僅是辛苦,還玩命。”

“小了說,對他們而言這只是工作——養家餬口的工作。”

“大了說,這是事業。”他指了指手機裡拍的鑽臺照片苦笑著說道“沒有他們,還會有別人來乾的,你不幹有別人幹,就是人多”

他頓了頓,突然苦笑:

“他們值得尊敬,所有勞動人民都值得尊敬。”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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