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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好歌曲》錄製4

2025-08-20 作者:一天七夜

"下一位選手,許非!"

燈光暗下,一束追光落在舞臺中央的許飛身上。她抱著吉他,輕輕撥動琴絃,《父親的散文詩》的前奏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沒收割完..."

許非的嗓音像一張老照片,泛著時光的黃。當唱到"父親蹲在池塘邊上,狠狠給了自己兩拳"時,王飛已經推杆,眼中閃著淚光。

表演結束,其他三位導師也陸續推杆。老何剛要說"請做出你的選擇",許非已經毫不猶豫地指向王飛:"我選飛姐。"

王飛微微一笑,起身給了許非一個擁抱。李宗勝搖頭嘆氣:"我就知道。"

接下來的場景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裸兒帶著她的《會飛的野馬》上場,空靈的嗓音配上迷幻的旋律,像一場音樂幻境。四位導師全部推杆,但裸兒的目光始終鎖定王飛:"我從小學音樂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和王飛老師同臺。"

"又一個!"王力紅誇張地捂住胸口,"我的心好痛”。

蘇運贏的《野子》更是掀翻全場,她颱風狂野不羈,像真的被風吹起的野草。唱到副"吹啊吹啊"時,王力紅激動地跳上椅子,但蘇運贏只是俏皮地眨眨眼:"飛姐,我來了!"

"這已經是第三個了!"李宗勝拍著桌子抗議,"節目組是不是在王飛椅子上裝了磁鐵?我要求檢查,怎麼人都去她那裡了"。

老何憋著笑:"李老師,您要相信這是音樂的魅力。"

於雯雯的《心跳》性感又危險,黑色皮衣配上電吉他,像一支帶刺的玫瑰。劉環推:"這種搖滾風格明顯更適合我雯雯的語氣,假裝抹眼淚,"我們這些老頭子就這麼沒魅力嗎”。

當陳荔帶著《易燃易爆炸》炸翻全場時,其他三位導師已經放棄治療了。王力紅直接趴在轉椅上裝死:"不玩了不玩了,這遊戲沒法玩。"

陳荔的表演確實驚豔,從低吟到嘶吼,像一場精心控制的火災。王飛難得地站起來鼓掌:"你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我。"——這句話直接讓陳荔紅了眼眶。

"第五個了!"王力紅誇張地數著王飛身後的選手,"飛姐,能透露一下您的秘訣嗎?是不是之前偷偷給她們發紅包了"。

王飛歪著頭想了想:"可能...她們覺得我比較懂女人?"

李宗勝突然舉手:"我申請改規則!接下來選手只能選男導師!"

"抗議無效!"王飛笑著把規則卡扔向李宗勝,"李老師,您這是性別歧視。"

劉環認真地分析起來:"其實不難理解,王飛代表了華語樂壇女性音樂人的最高成就,而且她的音樂風格跨度極大..."

"停停停!"王力紅打斷他,"劉老師您這麼一分析,下個選手更要選飛姐了!我們乾脆直接頒獎吧"。

王飛被逗笑了,她轉身看著身後五位風格迥異的女歌手:"其實她們選擇我,我很感動。但我更希望她們知道——"她看向舞臺,"每個女性音樂人都該有自己的聲音,不是第二個王飛,而是第一個你自己。"

這番話讓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老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太感人了!那麼下一位選手會打破這個'飛門宴'的局面嗎?廣告之後,我們——"

"等等!"李宗勝突然大喊,"先別廣告!我要求中場休息,去和王飛的椅子'談談心'!我得看看這椅子到底有甚麼魔力"

全場再次笑翻。王飛優雅地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這節目要火啊,"小撒搓著手,眼睛發亮,"這些歌我都喜歡聽,哪找來的這麼多優秀的唱作人啊?"。

白夜點了點頭:"很多都給我投過稿,還有燦星的音樂渠道。這一季還好,下一季就難了"。

白夜對小撒說:“下面該是導師唱歌了”,

舞臺上老何神秘地笑著:"接下來進入特別環節——導師互唱!每位導師將演唱另一位導師的經典作品。"

小撒在後臺興奮地搓手:"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王力紅第一個上場。

舞臺上王力紅抱著他那把原木色吉他緩步走到高腳凳旁,隨意撥弄了幾下琴絃試音。

"我選飛姐的《彼岸花》。"他對著麥克風,聲音裡帶著難得的鄭重。

臺下瞬間爆發出驚訝的呼聲和掌聲。王飛原本慵懶靠在導師椅上的身體微微前傾。

"勇氣可嘉。"她輕聲評價。

王力紅笑了笑,調整好麥克風高度:"和飛姐的版本會很不一樣,希望不會毀了這首經典。"

前奏響起,不是原版中那些飄渺的電子音效,而是乾淨利落的吉他和絃。

"看見的,熄滅了;消失的,記住了..."

他的嗓音將王菲那些抽象朦朧的歌詞唱出了具象的溫暖質感。

王飛眼神專注,隨著旋律輕輕點頭。當王力紅唱到"我站在海角天涯,聽見土壤萌芽"時,她嘴角微微上揚。

"等待曇花再開..."王力紅的聲音在這裡微微顫抖,像是刻意為之的情緒處理,"把芬芳留給年華..."

最後一個和絃餘音嫋嫋,王力紅緩緩睜開眼睛,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導師席。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王飛第一個站起來鼓掌說道:"我沒想到這首歌還能這樣演繹。"

"沒毀了吧?"王力紅松了口氣。

"勉強及格。"王飛故意板著臉,但眼裡的笑意出賣了她,"至少證明了一點——"

"甚麼?"

"好歌經得起任何風格的改編。"王飛說完就坐回座位。

舞臺上,老何說道:"太感人了!力紅用他的方式告訴我們,經典之所以為經典..."

"是因為可以反覆收版權費?"李宗勝突然插話,引發全場大笑。

王力紅抱著吉他走回導師區,經過王飛座位時,兩人默契地擊了下掌。

"輪到我了?"王飛站了起來"我選力紅的《大城小愛》。"

"甚麼?"王力紅驚訝的說道:"飛姐您要唱我的這首歌?"

李宗勝說道:"王飛唱《大城小愛》?這畫面我不敢想象。"。

王飛已經起身走向舞臺,燈光師匆忙調整光束,追著她優雅的步伐。

把舞臺中央的立式麥克風調低了幾寸,王飛對樂隊點頭示意。

前奏響起——但不是原版輕快的吉他,而是一段帶著藍調色彩的鋼琴。低音薩克斯風加入,瞬間將氛圍拉入午夜酒吧的微醺時刻。

"烏黑的髮尾..."王飛開口,嗓音像被威士忌浸泡過的絲綢,帶著恰到好處的顆粒感,"盤成一個圈..."

王力紅張大嘴,手中的筆掉在地上。鏡頭捕捉到他臉上精彩的表情變化:從困惑到震驚,最後定格在歎服。

"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好甜蜜..."王飛唱這句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將原歌詞的甜蜜唱成了都市寓言的反諷。她單手插兜,隨著爵士節奏輕輕搖擺。

劉環推了推眼鏡,對李宗勝小聲分析:"她重新編排了,可以說完全換了一首歌。。。"。

"我只聽出來這歌原來還能這麼喪。"李宗勝搖頭感嘆。

唱到部分,王飛突然離開麥克風,走到舞臺邊緣的鋼琴前。鋼琴師會意地讓出位置,她單手在低音區按下幾個不和諧音,然後對著最近的攝像機鏡頭唱出:"腦袋都是你,心裡都是你..."。

這一句突然回歸原旋律,卻因為前文的鋪墊而顯得格外揪心。

最後一段副歌,樂隊突然安靜,只剩double bass的低沉吟詠。王飛回到麥克風前,聲音降至近乎耳語:“大城小愛,不過是一場重感冒...”

尾音嫋嫋散去。

全場靜默三秒,然後爆發出今晚最熱烈的掌聲。

王力紅眼睛發亮,"您怎麼想到這樣改編的?我寫的時候明明就是想著初戀的甜蜜..."

"甜蜜太廉價了。"王飛走回導師席"城市裡的愛情,哪個不是帶著玻璃渣的糖?"。

"該我了?"李宗勝慢慢站起來,"那我選劉環老師的《千萬次的問》。"

劉環聞言嗆得直咳嗽:"李老師您認真的?那歌可是有High C的!"

李宗勝:"問不問得上去另說,重在參與嘛。"

舞臺燈光暗下來。

"千萬裡我追尋著你..."李宗勝開口的瞬間,整個演播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劉環先是驚訝地挑眉,隨後閉上眼睛,右手在膝蓋上打著拍子。當李宗勝唱到"可是你卻並不在意"時,劉環的嘴角微微上揚,跟著輕輕哼唱起來。

副歌部分到來前,李宗勝突然停下演奏,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接下來這段..."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各位見諒。"

隨即而來的高音"千萬裡我追尋著你——"果然在半途破裂。但李宗勝就勢將破音轉化為一聲苦笑,即興改編:"問得太過用力,嗓子先抗議..."

全場爆笑。王飛捂著臉搖頭,肩膀微微抖動;王力紅直接笑倒在導師椅上。

李宗勝面不改色地繼續彈唱,把原版氣勢磅礴的詰問,唱成了老友圍爐夜話時的喃喃自語。當唱到"我今生看來註定要獨行"時,他突然轉向劉環,兩人隔空對望,劉環默契地接唱下一句"熱情早已被你耗盡",聲音洪亮如鍾。

這出乎意料的合唱讓現場觀眾集體起立鼓掌。

尾奏部分,他乾脆放下吉他,用口哨吹出最後一段旋律。那帶著些許漏風的哨音像陣穿過弄堂的晚風,吹散了原版所有的金戈鐵馬,只剩下一地溫柔的月光。

表演結束,劉環大步上臺給了李宗勝一個熊抱:"現在我相信這首歌確實是我的作品了——經得起這麼糟蹋!"

"這叫二次創作。"李宗勝拍拍老友的後背,轉向觀眾,"其實好歌就像個好媳婦..."

"嗯?"王飛挑眉。

"經得起柴米油鹽的折騰!"李宗勝機智改口,引發又一陣笑聲。

後臺選手區,年輕歌手們交頭接耳。一個扎髒辮的女孩眼睛發亮:"原來破音也能成為表演的一部分..."她旁邊的男生若有所思:"比完美更重要的是真實,對吧?"

老何適時插話:"導播剛才提醒,這段表演應該改名叫《千萬種的問法》!"

劉環摟著李宗勝的肩膀,突然正經起來:"其實音樂就該這樣,我的版本是青銅器,李老師這個..."

"瓦罐湯。"王飛冷不丁插話。

"對!"劉環大笑,"瓦罐湯!都是中國文化瑰寶!”。

最後是劉環,他出人意料地選擇了李宗勝的《凡人歌》。這位將這首關於人生感悟的歌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劉歡緩步走上舞臺,站在舞臺中央他向樂隊點頭示意。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他沒有炫技,每個字都咬得紮實而誠懇,尾音微微的顫抖裡藏著無數故事。

第二段主歌,劉環站在麥克風前,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唱到"多少男子漢,一怒為紅顏"時,他右手輕輕按在胸口,彷彿那裡還留著年輕時的悸動。

最後一遍副歌,樂隊停止伴奏,只剩鋼琴陪伴著他質樸的嗓音。

"問你何時曾看見,這世界為了人們改變",這句他放輕了聲音,像在耳邊訴說一個秘密,卻讓全場觀眾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劉環睜開眼,對觀眾席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靜默三秒後爆發的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李宗勝在導師席上抹了抹眼角:"歡哥,你這是把《凡人歌》唱成了《歲月神偷》。"

劉環走回座位,語氣平和:"好歌本就不需要太多裝飾,就像真心話不需要修辭。"。

在觀眾席的小撒對白夜說:“沒白來啊,過癮啊,他們四個每一期都唱一首歌就好了”。

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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