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甬道盡頭,一堵雕刻著古代文字與圖案的石壁擋住了去路。
壁畫上描繪著先民祭祀,以及某種散發柔和光輝的果實圖案。
大龍藉助便攜光源,手指仔細描摹著壁畫的紋路與磨損痕跡,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祭祀的朝向……還有這裡,描繪能量流動的紋路指向,”大龍低聲分析,指尖最終停在壁畫右下角一片略顯抽象的植物藤蔓纏繞區域。
“我們需要的東西,很可能在這個方向的核心儲藏區。但繼續深入……”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凝重:“根據壁畫邊角這些象徵‘怨念’與‘守護’的暗紋,更深處沉睡或遊蕩的寶可夢……”
“恐怕已被此地積累千年的負面能量徹底侵蝕,其實力與兇暴程度,絕非外面那些散兵遊勇可比。”
希羅娜聞言,只是輕輕拂開垂落肩頭的一縷金髮,語氣平靜卻蘊含著絕對的自信:“無妨。這個遺蹟或許古老,但能攔住我和書文聯手的寶可夢,恐怕還不存在。”
她的目光掃過身旁的李書文。
李書文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預設。
接下來的路程,證實了大龍的推測。
越是深入,空氣越是陰冷粘稠,彷彿充斥著無形的惡意。
黑暗中不時傳來窸窣聲和低語,道道黑影驟然撲出——詛咒娃娃咧開詭異的笑容,迭失棺散發著吸扯靈魂的寒氣,隨風球拖著幽光尾跡無聲撞來。
然而,這些足以讓尋常探險隊覆滅的幽靈襲擊,甚至未能讓希羅娜和李書文的腳步有半分遲滯。
耿鬼彷彿成了黑暗的主宰,他嬉笑著穿行於陰影。
猩紅的雙眼所及之處,暗影拳如鬼魅般擊出,禍不單行的詭異力量精準引爆對手的弱點。
黑色的能量漩渦將襲來的幽靈系招式盡數吞沒。
耿鬼更像是在玩耍,輕鬆寫意間,便將沿途的威脅清掃一空。
無愧於全世界最邪惡的耿鬼之名。
終於,一扇鑲嵌著黯淡金屬紋路的巨大石門出現在前方。
門扉緊閉,門縫中隱隱透出微光。
然而,未等他們靠近,門前兩座原本被認為是裝飾的古老鎧甲,驟然睜開了“眼睛”!
“嗡——!”
左邊的鎧甲,幽藍如冥火的焰光自頭盔縫隙與關節處迸發,迅速蔓延全身,凝聚成一柄燃燒著藍紫色火焰的幽魂大劍。
蒼炎刃鬼姿態優雅如古代劍客,周身卻散發著冰冷徹骨的怨恨與鋒銳無匹的劍意。
右邊的鎧甲,熾熱如熔岩的金紅火焰轟然爆發,如同披上了一層流動的火焰戰袍,莊嚴如神殿守衛,雙拳緊握,澎湃的熱浪與光明氣息擴散開來,竟暫時驅散了周圍的陰冷。
“這是……帕底亞地區的蒼炎刃鬼和紅蓮鎧騎!”大龍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震驚,“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這氣息……強得可怕!至少守護了這扇門數百年,甚至更久!”
希羅娜的目光瞬間被那尊金紅輝映、宛如太陽化身的紅蓮鎧騎牢牢吸引,先前在資料上看到的蒼炎刃鬼的帥氣形象被完全取代。
她唇角微揚,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這隻紅蓮鎧騎,很不錯。”
她轉頭,對李書文道:“書文,那隻蒼炎刃鬼,交給你了?”
李書文看著希羅娜發亮的眼睛,又瞥了瞥那柄幽焰燃燒的蒼炎刃鬼,無所謂地聳聳肩:“行吧,看來閃亮的更適合你。”
他向前一步,隨手揮出精靈球。
光芒閃現,大劍鬼沉穩的身影擋在了蒼炎刃鬼之前。
二者對視的剎那,空氣彷彿凝固——都是歷經歲月洗禮的武者,都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那股沉澱於時光與無數交鋒中的凌厲劍意與堅韌靈魂。
這隻蒼炎刃鬼,在地下吸收融合了千年遺蹟的怨恨與詛咒之力,其底蘊之深,或許真與大劍鬼是同一層次的對手。
沒有怒吼,沒有預兆。
蒼炎刃鬼動了,起手便是凝聚著無盡悔恨與執念的殺招——悔念劍!
藍紫色的怨焰在劍身上極致壓縮,下一刻,它如同撕裂空間的幽魂,竟已出現在大劍鬼眼前,劍尖直刺眉心!
速度之快,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悽豔的焰痕。
“鏘——!”
清越的金屬交擊聲響徹甬道。
大劍鬼額前的巨大尖角微微一側,同時,前肢側方的貝殼利刃已然出鞘,裹挾著凝練如實質的湛藍水流能量。
精準地架住了那燃燒著怨焰的劍尖。水火碰撞,激起“嗤嗤”白霧與能量碎屑。
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蒼炎刃鬼的劍法詭譎凌厲,時而如怨靈哀泣,纏繞不絕;時而如雷霆疾刺,快不可防。
每一劍都帶著侵蝕精神的冰冷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