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怪樹,今厭越覺得這東西醜陋噁心。
無數樹枝化作觸手,鋪天蓋地襲來,卻被環繞在今厭身體四周的影刃絞斷。
斷開的樹枝變回醜陋的爛肉,噼啪砸在地上,黑褐色的液體飛濺,空氣裡都是難聞的味道。
今厭靠近的行為,不知是讓怪樹感覺到了威脅,還是因為侵入領地被激怒。
整棵怪樹都輕微顫抖起來,催生出更多的樹枝,交纏成粗壯的觸手,朝著她湧來。
影子砍掉一批,下一批緊隨而上。
“呼——”
“嗖嗖——”
不管斷多少樹枝觸手,它都沒有任何退縮之意,將今厭當成唯一的敵人,勢必要將她絞殺在此。
當又一批樹枝觸手湧來時,今厭放棄了使用光影。
垂在身體右側的手緩緩抬起,幾乎是同時,所有觸手僵停在半空。
張開的五指一握,所有觸手同時失去生機,並迅速蔓延向母樹。
母樹憤怒顫抖,迅速切斷那些失去作用的觸手。
然而還是晚一步,它的根部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嘩啦啦——”
母樹搖晃得更厲害,試圖阻止,然而它只抗衡了幾秒,吞噬它的力量再次向上攀爬。
開在樹中央的黑洞,壓縮成一條黑線消失。
失去生機的樹枝一根根垂下,化作一堆噁心的爛肉。
母樹此時已經完全失去‘樹’的模樣,它看上去更像堆砌起來的肉瘤。
今厭從那些噁心的肉瘤裡,看見猙獰、扭曲的惡獸腦袋。
這是很多怪物組成的身體……
“吼!”
一隻怪物從腫脹的肉瘤樹幹中掙扎出來,張開大嘴咆哮。
它一邊咆哮一邊往外爬,身上沾滿令人作嘔的粘液。
“吼!”
怪物四肢落地。
它有人的大概形狀,像異形裡的外星怪物。
怪物扯著嗓子吼一聲,身體弓起,彈射向今厭。
猙獰、噁心的怪物急速逼近,今厭嫌惡地側身避開,順勢一腳踹中怪物腰側。
怪物被那一腳踹得倒飛出去,撞進一片影網裡,它的身體直接穿過影網,彷彿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然而在怪物想要動作時,發現自己的四肢正在四分五裂,分批砸落在地。
它的頭顱骨碌碌滾動,突出眼眶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立在母樹前的人影,似乎還沒想明白髮生何事。
眼睛最後映入的畫面,是從母樹裡爬出來的同類,被無數影子纏上、撕扯、分割……
那些影子撕它們,輕鬆得像撕紙。
它們的反抗,顯得可笑又無能。
那棵高大的母樹,在同類的嘶吼聲中‘融化’掉了。
再也沒有同類從裡面爬起來。
融成一團肉瘤的母樹一動不動,如同死去的屍塊。
怪物眼底最後的不甘心徹底寂滅。
……
……
“咕嘰、咕嘰……”
影子在爛泥般的肉瘤裡掏了半天,總算掏出一點東西,興沖沖舉到今厭面前。
今厭看著沾滿粘液的圓形物,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是這個……
“三姐?你沒事吧?”
樹枝編織的囚籠消失了,其他玩家第一時間往外跑,桃溪和辛時卻是直奔母樹所在的位置。
三姐在這裡!
今厭側目看他們一眼。
桃溪扶著辛時,血和灰混在一起,灰頭土臉,像兩個乞丐。
“你們真是命大。”今厭收回目光,“膽子也挺大,這種時候還往裡面衝。”
她告訴他們,不對勁立即跑路。
這仨是一個都沒聽進去。
“意外……”桃溪縮著脖子辯解,“我們沒想加入他們的。”
他們也很命苦啊。
“為甚麼不回訊息?”
“訊息?”桃溪‘啊’一聲,連忙解釋,“這個邪教似乎有甚麼辦法,能遮蔽訊號,我們收不到訊息,也發不出去……”
不然他們也不用在人群裡到處找桑圖了。
“欸……現在好像能收到了。”
桃溪已經看見今厭發來的訊息,頓時感覺自己罪該萬死,涅盤教會更是死萬萬次。
都怪涅盤教會。
不然她怎麼會收不到三姐的訊息!!
今厭聽說過,確實有類似的能力。
不過這能力,只在中轉站有用,畢竟進了副本,大家本來也不能聯絡。
涅盤教會控制著那些教徒去送死,自然不想有人傳遞訊息。
桃溪目光落在影子舉著的那枚圓形物上,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三姐這是甚麼?”
桃溪怕今厭繼續罵她,直接轉移話題。
今厭掏出之前那兩枚圓形幣,幣身呈銀白色金屬質感,兩面雕刻著猙獰怪物。
桃溪看清今厭手裡的東西,眸子一亮,想起在哪裡見過。
剛認識三姐沒多久的時候,三姐請他們去山珍樓吃飯,出來的時候,有人給了她這個東西。
她當時只是看一眼,就覺得渾身發冷。
……嗯,現在看也有這種感覺。
不過,半空那枚髒兮兮的,好像沒有這種感覺了。
“這玩意,應該就是從這裡面爬出來的。”今厭示意地上那堆怪物爛肉。
“啊?”
桃溪和辛時傻眼。
“這、這東西這麼厲害?”
今厭將那兩枚金屬幣收起來。
這枚金屬幣裡,不止一種怪物。
它們相互融合,變成這棵醜瘤子樹的模樣,被放在中轉站不同的地方,涅盤教會的人還給它們獻祭人。
不過……
既然她手裡都有兩枚,那涅盤教會手裡有多少?
他們只放了四枚出來嗎?
“你們去看看桑圖。”今厭對兩隻傻不愣登的土撥鼠說一句,隨後開啟遊戲面板。
“哦,對!”
兩人互相攙扶,一瘸一拐往外跑。
今厭給三大戰隊群發訊息。
【這種怪物可能不止這幾個,涅盤教會另有所圖。】
【打死了找找屍體裡有沒有一枚銀白色的金屬幣。】
涅盤教會大張旗鼓弄出來四個怪物,放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未免過於明顯了。
三大戰隊不知是在忙,還是同樣處於訊號遮蔽中,沒有收到。
今厭發完也不管了,找東西把那枚髒兮兮的金屬幣抱起來,拿著往外走。
三隻慘兮兮的土撥鼠正在抱頭痛哭。
見今厭出來,桑圖立即示意同伴先別哭了:“三姐,出發來這裡的路上,我得到一個新訊息。我聽說涅盤教會這樣的教眾有十幾批,而且同時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