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小鼠:三姐,他們有行動了。】
【桃小鼠:所有人被集中在了一起,現在正準備離開那邊。】
【桃小鼠:我和辛時跟上去看看,有訊息再彙報給您。】
今厭看見這條訊息時,已經是後半夜。
她剛從副本出來。
進副本前,她給桃溪說了一聲,所以後面桃溪見她沒回復,也沒再發訊息過來。
【:在哪兒?】
桃溪沒有回覆。
今厭又給辛時發。
辛時同樣無回覆。
今厭盯著對話方塊沉默,三隻土撥鼠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今厭開始掏道具。
鑑於三隻土撥鼠朋友總是失蹤,以及他們的處境,今厭花重金買的。
原本是組隊用的,可以看見隊友的位置。
剛好可以用來定位三隻土撥鼠的位置。
結果道具上沒有任何顯示。
壞了?
今厭又看一眼距離自己十來米的吵吵,沒壞啊……
距離太遠?
這個道具完全可以覆蓋整個中轉站,除非他們進副本了。
【娃娃臉:九姐,109街的情況你看見了嗎?】
善秧的訊息突然蹦出來。
甚麼109?
今厭翻了翻自己的好友列表,三大戰隊的人倒是給她發了訊息詢問涅盤教會,和109沒甚麼關係。
今厭剛想問,就聽外面突然爆發出一聲慘叫。
這段時間時不時就能聽見,今厭都有點習慣了。
然而她心頭莫名跳了幾下。
緊接著就是一聲接一聲的慘叫,從遠處海浪似的朝著這邊推來。
今厭開啟門出去,一眼就看見遠處建築群裡泛起的幽藍光芒。
不少人正從那片區域逃離。
幽藍光芒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蟲,拖著長長的光痕,撞向那些逃竄的玩家。
光痕穿過玩家身體,玩家直挺挺地倒下,連掙扎都沒有。
光點不斷收割的玩家性命,並如病毒一半向四周蔓延。
今厭似乎都聞到了空氣裡飄來的血腥味。
今厭神色未變地開啟遊戲面板,回覆善秧。
【:看見了。】
【娃娃臉:類似的東西,出現在中轉站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正無差別殺人,並且隨著它們殺的人越多,擴散的速度越快。】
就今厭和善秧說話這麼一會兒,遠處的藍色光芒就壯大了一圈。
【娃娃臉:它們是同時出現的,沒有任何徵兆,不知道是甚麼怪物。九姐,你知道甚麼?】
【:我能知道甚麼。】
【娃娃臉:完了啊,中轉站是真完了啊。現在都快成怪物的地盤了,遊戲是真的一點不管!!玩家一點保障都沒有!!這還怎麼玩!!】
【娃娃臉:涅盤教會這群瘋子,哪裡是想創造甚麼新世界,我看他們是想把我們都殺了。】
【:要不你帶人去砸了中區,看遊戲會不會有反應。】
【娃娃臉:九姐你說真的嗎?】
善秧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可能性。
今厭:“……”
【:鬼方還有訊息嗎?】
【娃娃臉:我正打算給你說這個呢,之前我們找到了他落腳的地方,不過他好幾天都沒甚麼動靜,最多是出來找點吃的。但是就在這些怪物出現前,他突然帶著一個人開始移動了。】
【娃娃臉:最新訊息是他在到處轉圈,沒有和誰見面。出事後,他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了,暫時沒有移動。】
【:嗯,和他見面的不管是誰,抓住再說。】
【娃娃臉:放心九姐。】
善秧沒提收錢的事。
現在已經不是賺錢的事,是中轉站要完蛋了。
今厭看一眼遠處又擴大一圈的藍色光點,轉身回到別墅,將花房裡的吵吵揣上,趕往三隻土撥鼠之前的位置。
涅盤教會那些新教徒待的地方已經人去樓空,桃溪和辛時也不在原地。
今厭把吵吵拎出來。
“厭厭……”
吵吵的話還沒說完,今厭就打斷它:“你是不是在桃溪他們身上放了追蹤的東西?”
“啊,是啊。”吵吵拍著自己空蕩蕩的胸口,“他們不是你的朋友嗎?保護厭厭的朋友,是吵吵的職責!”
是怕沒人給你送伴手禮吧!
今厭沒有揭穿它,只問:“看看他們在哪兒。”
“好的厭厭,看我的厭厭!”
吵吵身上啪啪開花,它扒拉一會兒,才從裡面抽出一枝花,遞給今厭。
“厭厭你聞聞,然後你就可以和狗狗一樣,能聞到他們身上同樣的氣息,追蹤你的朋友了哦!”
“……沒有體面點的辦法?”誰要當狗啊!!
吵吵捧著花,有些難過:“厭厭,我沒有嗅覺,不能給你當狗狗。”
今厭一把奪過花。
……
……
桃溪和辛時裹著一身黑袍,站在一群同樣裹著黑袍的人群中央,此時他們正在往某個方向移動。
為甚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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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說來話長了。
他們發現這些教徒準備轉移,第一時間給三姐發了訊息。
但是三姐說她要進副本,沒有得到回覆,所以他們覺得三姐還沒出副本。
教徒轉移可不會等三姐,所以他們打算先尾隨著,看看他們要去哪裡。
起初都很正常,他們在小巷裡穿來穿去,甚至都沒遇上別的玩家。
然而走了一會兒,那群人不知為何突然發生了暴動,打了起來。
很不幸,他們跑慢了,被發現了蹤跡。
他們來不及跑,只好趁亂搶了兩個已經死去的教徒的黑袍,加入他們。
幸好涅盤教會的人殺完引發暴動的人後,只清點了下剩餘人數,並沒有一個一個查驗身份。
所以……
他們就混進來了。
桃溪掐辛時一把,眼神撇他一眼——看見桑圖了嗎?
辛時小幅度搖搖頭——沒看見。
桑圖上次頂著的那張臉不在隊伍裡,桑圖肯定又頂了別人的號,黑燈瞎火的,很難看出哪個是他。
整個隊伍只有前進的腳步聲,沒人說話,安靜得有些壓抑。
辛時和桃溪也不敢弄出動靜來,繼續小心搜尋外圍的人,看哪個更像桑圖。
就在他們搜找時,前面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辛時一把抓住桃溪的手腕,用力之大,差點讓桃溪條件反射地一巴掌拍過去。
不過下一秒,桃溪就知道辛時為何這般反應了。
小巷盡頭,一棵桃花樹靜靜立在那裡,通體泛著柔和的微光,粉色的光暈如霧一般散開,將四周染上薄薄的暖意。
花瓣漫天飛舞,輕盈地旋轉、飄落,紛紛揚揚,像下了一場粉色的雪。
整幅畫面美得不真實,彷彿是從童話書頁裡裁下的一頁——第一眼看見的人,都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份靜謐的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