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陰森的走廊裡,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光從遠處緩緩擴散而來。
縮在陰影角落裡、一動不動的古怪影子,似乎察覺到有人來了,緩慢地動了動。
“砰!”
一張灰白的臉,卡在欄杆裡面,一雙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外面的人。
今厭被突然出現的這張臉嚇一跳。
“嚇我一跳!”吵吵配音,“甚麼醜東西!”
今厭拿著大燈往那邊照了照。
亮光吞噬黑暗,將欄杆後面的東西照亮。
那是一個……
不算人吧?
它長著一株植物的身體,大紅色的花盤裡,長出了一張人臉。
“好醜呀厭厭。”吵吵更嫌棄了,“我們殺了它吧!!”
“救、救救我……”
花盤裡的慘白人臉,扭曲成痛苦的表情。
一道細細弱弱,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從人臉的嘴巴里溢位來。
“救救我、救救我……救我……”
今厭沒搭理它,移開大燈,照向前方。
走廊兩邊都是相同的欄杆,欄杆後,不大的空間裡,關著不同的、奇形怪狀的融合物。
它們感覺到光亮,紛紛從陰影裡撲到欄杆前。
“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放我出去,放了我,求你放了我……”
求救聲此起彼伏。
今厭無視這些怪物的求救,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一條接一條的走廊,兩邊都是同樣被分隔開的小空間。
裡面關著各種各樣的怪物融合體。
這裡除了這些怪物,似乎沒有其他人。
今厭轉一圈都沒發現別的活物,只發現一個類似實驗室的地方。
實驗室內同樣關著不少怪物,奇形怪狀的樣子,像失敗品。
今厭在旁邊的工作臺上,發現一些紙質檔案。
今厭隨手翻了翻。
是關於製造怪物的內容。
道具和怪物融合,實力更強,但從這些檔案看,並不是他們最想要的。
反而是玩家和怪物的融合體。
【豁免權……副本生物的特殊性……】
副本生物的特殊性……不被遊戲罰款是豁免權?
但問題是,他們怎麼弄到副本怪物的?
今厭沒找到相關內容。
“你是甚麼人?”
一道驚詫的呵斥聲響起。
今厭往實驗室外看去,兩個人站在門口,驚詫又警惕地盯著她。
這兩人從哪兒鑽出來的?
剛才一路過來都沒看見個活的……
“小子,指誰呢!女王大人也是你能指的!”吵吵雙手叉腰先發難。
甚麼女王大人?
“你們……”
“嗖——”
吵吵頭頂的薔薇花驟然爆長,竄出幾根花藤,朝著門口打去。
那兩人的話被打斷,不得不先應對薔薇花藤。
薔薇花藤的攻擊力,比那中看不中用的豌豆射手強多了。
兩人被薔薇花藤抽得原地亂跳。
斬斷一根,馬上又有新的接上,並且封住了他們的退路。
薔薇花藤越來越多,兩人應付起來逐漸吃力。
“啊!”
其中一人被花藤抽飛出去,撞進一堆花藤中間,花藤迅速纏繞上對方的手腳。
花藤上刺扎進面板,那根花藤上的薔薇花越發的鮮紅妖豔。
花藤頂端的一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盛放、凋零,結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花種。
花藤掰開那人的嘴,將花種塞進那人嘴裡。
下一秒,所有花藤人性化地扭頭,盯上了另外一個人。
今厭趕忙出聲:“留一個。”
……
……
吸了血的薔薇花開得如火如荼,搖曳間緩緩退走,縮小回到吵吵腦袋上。
只留下躺在地上的兩個人,兩人都沒有死。
其中一個只剩下一口氣,靠坐在牆邊,無神的雙眼瞪大,嘴巴微張。
一縷縷嫩芽,正從他的嘴巴、鼻子、耳朵裡鑽出來。
另外一個被藤蔓拖進了實驗室,被吵吵踩在腳下。
吵吵在那人身上跳來跳去,拍著空空的胸口跟今厭邀功:“厭厭,你看,我現在很厲害哦,可以幫你打壞人了!”
今厭:“……”
今厭把地上的男人拎起來,語氣平和地安慰他:“別害怕,只要你聽話,我不會殺你。”
男人:“……”
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
“你逃不掉的!”男人不肯服輸,即便自己此時處境不妙,還是放狠話,“我已經通知了其他人!”
“哦,那太好了。”
正愁找不到人。
自己送上門來……
今厭平靜地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點頭誇讚:“你好善良。”
“???”
“咚!”
沉悶的撞擊聲從牆壁後面傳來。
今厭扭頭看向那面牆壁。
吵吵在旁邊興奮:“厭厭,鬧鬼耶!”
今厭無語:“鬧你個頭。”
“咚!”
又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後面是甚麼?”今厭問男人。
“呸!”
男人不肯說。
“咔嚓——”
“啊!”
男人慘叫一聲,一條胳膊無力地垂落下去。
“後面是甚麼?”今厭又問一遍。
語氣依舊平靜,絲毫聽不出氣惱、或者不高興的情緒。
男人疼得直抽氣,在感覺到另外一隻手被按住時,他終於恐懼一般開口。
“人……關的人。”
……
……
今厭找到隱藏起來的門,逼著男人開啟門。
門內漆黑一片,剛才還能聽見的‘咚咚’聲,此時也聽不見了。
大燈先今厭一步飛進去,升至半空,強光鋪開,瞬間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
今厭也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這是一個不算大的房間,中間用一塊玻璃隔開了。
玻璃後面,或站或坐著二十來個人,虛弱又謹慎的眼神,對上今厭。
今厭把這些人放出來。
這些人十分虛弱,不知道今厭甚麼來頭,此時門開了也不敢出來。
他們剛才聽見外面有打鬥的動靜,所以才試著弄出動靜。
沒想到真的有人進來……
“你……你是誰?”
今厭掃他們一眼,淡聲道:“反正不是跟抓你們的一夥的。”
“……”
狀態稍好的,慢慢從裡面挪出來,見今厭真的沒有攻擊的意圖,其他人也慢慢走出來。
今厭:“你們被誰抓來的?”
有人咬牙切齒:“一個姓徐的……”
也有人回答:“不記得了,醒來就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