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秧翻出一張中轉站地圖,指著某處:“我的人在這個區域發現過他的蹤跡。”
今厭看一眼地圖上標註的位置。
善秧的人只是發現了,但並沒有找到人。
而且距離發現他蹤跡的時間,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
九越估計已經離開這個位置。
“這些是甚麼?”今厭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
“這段時間自殺者死亡地點。”善秧指尖在地圖中間畫了一個圈,“九姐你發現沒有,沒有一個自殺者是死在中區,甚至附近都沒有。”
中區內有‘不能打架鬥毆的’規則限制,但並沒有‘自殺’這一項限制。
出了中區範圍更沒有了。
玩家堵在廣場外面殺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只要踏出廣場,遊戲根本不管。
今厭:“遊戲中區是遊戲的地盤,那裡更容易觸發遊戲監管,他們不敢冒險。”
雖然這個中轉站是封閉的,遊戲完全放養這個地方。
但基礎功能還在。
若是觸發底層機制,引起遊戲的注意,那還談甚麼控制中轉站,開闢新世界。
今厭又點了點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你從這些死亡地點,看出甚麼了?”
善秧搖頭。
“沒有任何規律,不管是從科學還是神學,都無法解釋。”
今厭也沒看出有甚麼規律。
善秧託著娃娃臉,苦惱地看著地圖:“九越讓這些人自殺的目的是甚麼?引起恐慌嗎?
但是這哪有這兩天出現的怪物有效果啊。
瞧瞧外面,現在玩家都覺得進副本更安全了,不少人躲進副本里面去了。資訊多、安全係數高的副本卡現在可是賣爆了。”
正常情況,誰會覺得副本里安全啊?
善秧突然抬頭:“九姐,你說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不知道。”
怪物事件很可能跟山鬼戰隊有關係。
耕父抓走的那些玩家,多半是用來改造融合怪物的。
但自殺事件……
九越是涅盤教會的人,還是山鬼戰隊的人……真說不準。
或者他就是一個純變態。
今厭找不到涅盤教會,心情煩躁,又拉出好友列表加聞荀。
聞荀繼續裝死。
今厭連線加好幾遍。
為甚麼好友申請不能新增申請資訊!
就在今厭心情跌到谷底時,桃小鼠的訊息跳了出來。
【桃小鼠:三姐,我朋友發現那個九越的蹤跡了。】
【:位置。】
【桃小鼠:下區308街附近。】
下區。
今厭往地圖上看一眼。
距離善秧剛才指的位置,只隔了幾條街。
“涅盤教會和山鬼戰隊都是些瘋子……誒?九姐你去哪兒?”善秧話還沒說完,今厭突然站了起來,驚得她也跟著起身。
“有人看見九越了,我去看看。”
“??”
誰比他們的訊息還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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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溪這幾天一直守著桑圖,隨時準備救援。
這段時間,這裡沒有任何動靜。
桑圖這兩天已經換了一個身份,成為能自由出入的成員,所以可以趁著外出的機會,跟他們傳遞訊息。
根據桑圖所說,從那天搬到這裡來後,就沒有生面孔出現。
而且守在這裡的人,應該只是一些低階小嘍囉,除了採購物資,不會外出。
這些人只知道要將這些新教員‘獻’給新世界,其他的一概不知。
對於新世界的理解,也僅限於‘是一個沒有遊戲的美好世界’‘再也不用擔心死亡’等等。
說白了,這些人,也不過是被洗腦的教徒。
桑圖暫時也不敢繼續往上替代層級更高的,因為他可以偽裝外貌、聲音,卻無法偽裝遊戲面板。
一旦有訊息是透過遊戲面板傳遞,他就會暴露。
不過桑圖已經想到其他辦法。
“三姐,這裡。”桃溪衝今厭揮手。
“你一個人?”
“嗯,辛時在那邊守著呢。”
“沒事吧?”
“沒事啊。”桃溪語氣輕鬆,“桑圖已經想到新辦法,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的窩點。”
“甚麼辦法?”
桃溪對今厭沒有隱瞞,直接說:“我們弄到一個傀儡道具,傀儡看見的、聽見的,操控人都可以知道。”
今厭:“……”
邪修辦法就是多。
“有事叫我。”畢竟是她讓他們加入邪教的,還是要為他們的小命負責。
“好的三姐。”
“九越在哪兒?”
桃溪趕忙帶路。
“我朋友就在這附近住,之前三姐不是讓我們注意這個人嗎?我就給我們朋友說了,她正好看見了,立即就聯絡我了……”
三隻土撥鼠社交廣泛,到處都是朋友。
雖然朋友的實力都不怎麼樣,但是混在普通人群裡,偶爾就會得到意想不到的訊息。
沒走多遠,桃溪便停下,站在陰影裡,指著遠處的樓:“就那棟樓,我朋友看見他上去了。是一棟居民樓,裡面住了不少玩家,甚麼人都有。”
今厭:“下來了嗎?”
桃溪:“我朋友沒看見下來,但這樓有後門,說不定已經走了。”
“看看去。”
“好嘞。”
有三姐在,甚麼都不是事。
所以桃溪興沖沖地走在前頭領路。
……
……
“嘭!”
“哐當!”
“你有病啊!!”
爭吵聲、砸牆聲,透過薄薄的牆壁傳過來,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碰撞。
九越赤裸著上半身,帶著一身水汽從衛生間出來,聽著隔壁噼裡啪啦的動靜,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啊啊——”
“你敢打老子!”
“打的就是你這個傻x!敢獨吞老孃的東西,你個@#¥¥……”
爭吵聲越來越大,動靜也更大,九越感覺地板似乎都在震動。
九越俊秀的眉宇間閃過一縷煩悶。
他扔下手裡的毛巾,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穿上,開啟房門出去。
他這個房間在走廊的盡頭。
走廊空蕩蕩的,不見人影。
不同的聲音從緊閉的房門後滲出來。
說話聲、腳步聲、物件碰撞聲、吵架聲,被門板過濾後,染上一層沉悶的嗡鳴,像悶在罐子裡,模糊、渾濁,又在走廊裡不斷迴盪、交織、重疊,聽得人心煩意亂。
九越走到隔壁,抬手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