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厭沒回答月團團那個問題：“月老闆知道他甚麼時候回來嗎？”
對面的女生語氣雖然冷冰冰的，但還挺有禮貌。
月團團心頭莫名有些古怪。
“不知道，他沒說。”月團團朝著出口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來的時候他剛出去。”
今厭放出影人去追。
她直接走上臺階，當著月團團的面，直接破壞門鎖，踹門進去了。
月團團：“……”
九越哪裡惹到她了？
這得犯多大的事，才讓她上門抄家啊。
月團團按了按腰間的扳手，那冰冷的物件似乎給了她勇氣。
她抬腳跟著今厭進了隔壁。
九越的店鋪就是會客室加一個辦公室。
裝修風格簡約舒適，進入這裡面，似乎都能讓人放鬆下來。
會客室沒甚麼東西，今厭直奔辦公室。
不知道是這裡沒甚麼秘密，還是九越覺得沒人會闖進來，辦公室裡並沒有任何防禦手段。
月團團跟著今厭進去時，她已經坐在九越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翻起了他桌子上的東西。
“你……你這是幹甚麼啊？”
月團團停在門口，要是有問題方便跑。
她可不想跟369打架。
今厭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病歷。
九越給來他這裡的病人做了病歷，詳細記錄病人的情況，乍一看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誰？”月團團差點沒反應過來，“九越醫生嗎？”
“嗯。”
“他……是個挺和善的年輕人，跟人說話總是帶著點笑意，跟他相處讓人很舒服。來他這裡的人都是心理壓力大，需要緩解，他確實能幫助他們，讓他們重拾活下去的希望。”
月團團的店鋪就在隔壁，經常看見來這裡的人，死氣沉沉地進去，出來的時候明顯輕鬆不少。
多來幾次，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而且九越的治療費也不高，普通的玩家也能支付。
遇上實在困難的，他還會免費治療。
他和鬼市裡的其他老闆關係都不錯，不說都喜歡他，但沒人討厭他就是了。
要知道中轉站的玩家精神多少有點不正常，可能因為你今天穿的衣服不合意就看不慣你。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還能不讓人討厭，這能力何止是強。
月團團總結：“九越是個對弱者含有同情心、憐憫心的人。”
今厭記得九越的編號數字很小。
他應該也是開服玩家。
能從開服活到現在，肯定不單單是因為他有善心。
今厭：“他的異能和精神力有關係？”
月團團搖頭：“不是，他的異能叫‘無相之風’，是風系異能。聽說他進副本前，就是心理醫生，所以進副本後，攢夠錢又開了這家店。”
今厭：“那他還挺熱愛這個行業。”
月團團：“所以……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今厭：“拜訪一下這位有名的心理醫生。”
月團團：“……”
你這是拜訪嗎？
你這是抄家吧？
月團團有九越的好友，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九越一聲。
不過最後的避險心理阻止了她。
九越和她還沒熟到能為他得罪369的地步。
今厭將整本病歷都翻了下，在其中一頁看見了被土刺穿透身體的那個女人，還有在世間客見過的那個男人。
一個心理醫生，想操控一個正常人不容易，但這些心理防線本就崩潰的人呢？
那些自殺的人，前一刻還好好的，下一刻突然就自殺了。
這不是很像被人早就種下某種暗示，到了某個契機，就會被觸發。
所謂的‘傳染’，或許不是因為認識死者。
而是因為他們都在九越這裡治療過。
“啪。”
月團團驚了下，視線看向辦公桌後的人。
她合上了那本厚厚的病歷，拿著起身，往外走。
月團團裝作沒看見，跟在她後面出去，打算關門歇業……
嗯？
通道盡頭，黑壓壓的一群人從那邊跑過來，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胸口戴著一枚骷髏徽章。
山鬼戰隊的人。
他們……
月團團瞅一眼立在門口沒動的身影，嗖的一下竄回自己店鋪。
然而預料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那群人跟沒看見今厭似的，徑直朝著出口跑了。
嗯？怎麼回事？
不是衝369來的？
今厭也奇怪，看著那些人消失在出口，不是衝她來的……
就在此時，第二隊人出現了。
和前面那隊人一樣，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今厭，從通道快速透過，消失在出口處。
“團兒！”
遲明跟在第二隊人後面，直奔月團團店鋪。
月團團開啟門：“怎麼了？”
“出事了，快走。”遲明拽著她就走。
“出甚麼事了？”
“山鬼馬上就要清場鬼市，可能要發生大面積的戰鬥了，快走吧！”
遲明不知道哪裡來的訊息。
月團團雖然奇怪，但還是快速鎖門，跟著遲明往外走。
“山鬼戰隊要和誰開戰？”
“不知道，應該是三大戰隊的人。”遲明也只聽見一點風聲，還不清楚內情。
月團團往今厭之前所在的位置看，那裡空蕩蕩的，早就沒了人。
……
……
今厭從鬼市出來，發現鬼市門口那倆紅燈籠紅得有些詭異……
紅光鋪開的位置，也比以往寬很多。
以往沐浴在紅光裡沒甚麼感覺，但此刻能感覺到一股不舒服的冷意。
今厭瞅了兩眼紅燈籠，紅燈籠的紅光閃了閃，隨後開始熄滅。
今厭頭也不回地離開鬼市。
影人四面八方匯聚到今厭身邊，它們並沒有追蹤到九越的蹤跡。
“嘭！”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整個地面都在劇烈顫抖。
緊接著，爆炸的氣浪橫掃而至，帶著一股灼熱的火氣。
今厭抬手用影子擋住那氣勢洶洶的氣浪，循著源頭看去。
不遠處的一棟樓被火焰吞噬，慘叫聲、怒吼聲伴隨著輕微的爆炸聲，從那邊傳來。
“轟隆——”
熊熊燃燒的大樓中，一根裹挾著火焰的觸手猛然探出，彷彿掙脫牢籠的巨獸之臂，在火光中肆意扭動。
下一秒，整棟大樓轟然倒塌。
那根觸手卻節節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