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厭回到中轉站,先把吵吵扔進花房,隨後才從樓上下到客廳。
客廳靜悄悄的,三隻土撥鼠不在。
不僅不在,連繭房都不見了。
“……”
今厭開啟遊戲面板聯絡桃溪。
【:在哪兒。】
桃溪沒有回覆。
今厭又給桑圖發了一條訊息。
同樣無回覆。
今厭看著對話方塊思索,進副本了?
等了一會兒,桃溪還是沒有回覆,今厭便直接關掉對話方塊。
今厭去廚房找了點東西吃。
三隻土撥鼠往廚房塞了不少吃的,看廚房裡的物資情況,她進副本後,他們應該就沒在這裡了。
今厭拿著吃的和飲料,往餐廳走。
剛走到廚房和餐廳的交界處,她步伐倏地一頓,腦袋微微一偏,目光落在樓梯的陰影處。
今厭很快收回視線,走進餐廳,拉開椅子坐下。
她拆開食物的包裝袋,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樓道陰影的夾角里。
兩個人半嵌在牆裡,只露出一張臉,和一個隱約凸起的輪廓。
若是站在外面,看見的只是一堵牆。
右邊那人給同伴使眼色——她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另外一個人盯著坐在餐桌邊的橙色身影幾秒,搖了搖頭——應該沒有。
右邊那人又問——甚麼時候動手?
同伴還沒回答,就發現四周的光線暗了下來。
現在是正午時分,外面陽光正好,餐廳和客廳都是落地玻璃,光線充足。
光線怎麼會突然暗……
可惜他們這個位置是個死角,看不見外面的情況。
——怎麼回事?
——不知道。
兩人心頭都有點打鼓,越來越暗的環境,無端地開始陰森起來。
他們有點想撤退。
就在此時,右邊那人突然發現餐廳那邊的情況不對。
“齊豐,人不見了。”
齊豐立即看過去,餐桌上還殘留著半瓶飲料、食品包裝袋……
可是那個橙色的身影不見了。
餐廳安靜得有些可怕。
“哪兒去了?”
“不知道啊……”就一個晃眼的功夫,那傢伙就不見了!
四周的光線更暗了。
楊田彬餘光瞥見旁邊的樓梯,眉心猛跳起來:“這樓梯……”
齊豐聽出同伴聲音不對,立即看向樓梯。
原本乾淨明亮的樓梯,不知何時遍佈黑色粘稠的詭異液體,那些液體正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液體在地面堆積,開始蠕動。
怎麼回事?
他們是進副本了嗎?
楊田彬:“牆、牆上也有。”
兩人顧不得暴露,立即從牆裡抽身出來,回頭看去,整面牆壁都是那些黑色的粘稠液體。
不僅僅是牆壁,地面、餐桌、椅子、燈具……所見之處,全是這般場景。
齊豐立即開啟遊戲面板,面板沒有副本提示。
他們沒進副本。
“她肯定發現我們了。”齊豐對楊田彬道,“應該是甚麼道具,先找人。”
“好。”
楊田彬摸出一個圓盤狀的東西,拿在手裡看起來。
圓盤內像星圖一般,散佈著無數的光點。
楊田彬看著圓盤,眉頭卻狠狠皺起。
“在哪兒?”齊豐問。
“不在……她不在這裡。”楊田彬道。
“該死……”齊豐低罵一聲,“找出口。”
兩人立即開始尋找出口。
他們最先的目標就是門窗,可惜門窗像假的,變成了和牆一樣的平面,看得見摸不著。
兩人快速搜完整個別墅。
別說出口,連個透氣孔他們都沒發現。
他們又試著攻擊房子,不管是用異能還是道具,房子即便受損,也會很快修復,根本沒有逃走的機會。
“大爺的!369這狗東西用的甚麼道具!”楊田彬一腳踹翻椅子,椅子倒在地上的黏液裡。
楊田彬臉色更難看。
他們現在能站立的地方不多了。
雖然不知道那些黏液有甚麼作用,但直覺告訴他們最好不要碰到。
齊豐正用遊戲面板發訊息,看著訊息成功傳送。
“我已經通知外面的人,讓他們從外面救我們。”
五分鐘過去。
沒有動靜。
十分鐘過去。
沒有動靜。
十五分鐘……
兩人此時能站的地方,僅剩一塊磚的位置,需要互相抱著彼此。
而頭頂還時不時有黏液墜落。
他們用了一個防禦道具,暫時可以不用管天上掉下來的黏液。
“369有本事你出來,躲躲藏藏做甚麼!!”楊田彬朝著虛空喊。
“甚麼時候你也學會玩陰招了!”
“369你給我出來!”
“369!!”
楊田彬的聲音迴盪在別墅裡。
然而無人回應他。
……
……
別墅內。
今厭依舊坐在餐桌邊吃著小餅乾,一口一個,吃膩了就喝一口酸甜的果汁。
在她不遠處,兩個大男人緊緊抱在一起,墊著腳站在一塊地磚內。
兩人不斷叫著369,視線不時掃過今厭,可卻像是看不見她。
今厭任由他們叫嚷,吃完東西,慢吞吞地起身,拖了一把椅子過去。
此時楊田彬正往齊豐身上踩,那架勢像是要爬到他身上去。
齊豐不甘示弱,兩人互相撕扯,身上很快就有了血痕。
最終楊田彬贏得勝利,爬到了齊豐身上。
齊豐彷彿感受到甚麼痛苦,一邊慘叫一邊試圖將人甩下去。
他的動作太大了,整個人失去平衡。
“嘭!”
兩人同時倒在地上。
於是慘叫聲變成了兩個。
今厭站在一旁看著。
齊豐這次佔了上風,先踩在了楊田彬身上,並一腳踩斷了楊田彬的脖子。
楊田彬徹底變成他的踏板。
齊豐甚至沒來得及為自己的勝利擺出表情,眼前的恐怖畫面突然消退。
陰森恐怖、遍佈詭異黏液的別墅,恢復了乾淨明亮。
他的正對面站著一道橙色身影,正一臉淡漠地看著他。
齊豐瞳孔一縮,喉嚨裡擠出剛才喊了無數遍的數字:“369——”
今厭示意他身後的椅子:“坐吧。”
齊豐本能地循著她的目光看去,不僅看見了椅子,也看見被他踩在腳下,斷了氣的楊田彬。
他似受驚一般從楊田彬身上跳開,椅子被他撞翻,‘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別墅裡,只剩下齊豐沉重的喘息聲。
都說面對369可怕。
但沒人說過,她還會如此陰損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