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寬闊的馬路，兩邊都是停車場。
此時無數的車子駛進來，停車、開啟車門、搬出同樣罩著黑布的兩個或、四個籠子，往旁邊排著長隊的大門走去。
比賽要求只能兩個芽種上場。
但還沒比賽出意外就不能上場了，所以家園允許育園多帶兩個。
參賽隊伍人數一般在5-7人，由領隊、研究員、安保人員組成。
領隊一般有育園園長擔任。
當然也有例外，沒有園長，那研究員就是領隊。
8號育園今天的領隊便是035。
……
……
035蒼白著臉，將檔案遞給負責檢驗的警衛隊。
警衛隊核對資訊，檢查芽種資訊，035心跳略微加速，怕被警衛隊的人看出不對勁。
好在警衛隊只會核查晶片資訊，沒有長期和芽種打交道的研究員那樣的眼力。
確定沒有問題，警衛隊示意035過去掃晶片。
“你們怎麼只有一個研究員？”警衛隊可能是覺得奇怪，問了一句，“你臉色還這麼差，沒事吧？”
035‘啊’了一聲，連忙說：“沒事，為了準備這次比賽，太累了……”
他很想說，後面有個叛徒，馬上把她抓起來。
可是束縛感逐漸增強的腳踝，讓他止住了這些話。
後面還有很多人，警衛隊沒時間跟他閒聊甚麼，那話也不過隨口一問。
035帶著隊伍透過安檢。
今厭全程都跟在他身邊，可是那些人跟看不見她似的。
沒有一個人要求她掃描晶片。
035和那些安保人員，自然不敢妄動了。
他們還沒離開安檢通道，後面突然鬧了起來。
“他剛才碰了！”
“肯定是那小子乾的，我看見他靠近我的籠子，還掀開籠子看，不是他是誰！”
“不是我！我只是路過，不小心撞到了而已！”
“大爺的還不承認，給我打！”
“啊啊……”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別打了！住手！”
呵斥聲和爭吵聲穿過人群，不斷飄進裡面。
裡面的人看不見外面，紛紛好奇。
“發生甚麼事了？”
“好像是芽種死了？”
“啊！”
“芽種死了？這麼倒黴？還沒進去呢……”
芽種死了這話，瞬間在人群裡激起千層浪。
而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附近的警衛隊人員全部往那邊湧去維持秩序。
今厭看著幾個人從邊緣蹭著看熱鬧的人群，挪進了通道內。
三男兩女。
其中兩個人昨天在電視上出現過。
是逃跑的芽人。
他們用甚麼辦法遮蔽了晶片？
今厭在對方察覺之前轉開視線，推一下035：“別看熱鬧了，走。”
035囁喏一聲，趕緊往裡面走。
“要去抽籤。”進了裡面，035對今厭道，“確定場地。”
家園裡的育園不會全部參賽，但是每年的參賽育園數量在800左右。
為了節省時間，第一場所有育園都是同時開始。
但是全部放在一起太多了，所以分成了不同的場地。
“去抽吧。”
035去抽籤的地方，今厭讓他們推著籠子到旁邊等著。
035半天沒回來，等他回來時，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你這臉白得跟紙似的，怎麼，你們那邊的工作這麼辛苦？要不要來我們這邊，我給我們園長說說……”
那人哥倆好的搭著035的肩。
035木著臉往前走：“我很好。”
“對了，我們園長說聯絡不上你們園長，你們園長今天來了嗎？”
那人朝著今厭這邊東張西望。
籠子上貼著育園的編號，他已經看見了。
沒看見孟媽媽，又扭頭問035：“孟媽媽沒來啊？”
035：“園長有事。”
“甚麼事能比現在重要？就你一個人來的啊？楊海那傢伙也沒來？搞甚麼啊你們今年？”
035察覺到今厭在看他，那眼神冷嗖嗖。
“最近芽人生病的越來越多，楊海留在育園了……你那邊不忙嗎？別跟我這浪費時間，忙你的去吧。”
035將那人趕走，快步走到今厭身邊。
“抽好了，2號場地。”
“那人是誰。”
“17號育園的人。”035老實回答，“之前認識，只是跟我打個招呼。”
今厭點下頭，沒有再問甚麼，讓035帶路去2號場地。
此時已經有很多育園到了，上場的只能是芽種和操作員——也就是研究員，其餘人可以在一旁的座位上觀看。
今厭對035委以重任：“好好表現，不要讓我失望。”
035只覺得肩膀上那隻手冰冷、沉重，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好、好的。”035嘴角僵硬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今厭目送035進入比賽場地，沒有去找觀看的座位，而是在整個場地轉悠起來。
一縷縷影子時不時從她腳邊，流進其他人的影子裡，蓋住芽種控制的黑布，在不被人察覺的角落被掀起一角，下一秒又歸於平靜。
今厭靠在角落裡，看著來往的人群。
這些穿著光鮮的人，討論的是誰的育園裡芽種更好，誰的芽人品質更嫩，誰的養殖週期更短。
當然也有人討論3號育園芽人逃跑的事。
“聽說還沒抓到，也不知道3號育園在幹甚麼，這麼久了還沒抓回去。”
“怎麼會還沒抓回去，不是都有定位晶片。”
“誰知道啊……”
“今年你們育園的病死率高嗎？”
“高啊，怎麼不高……甚麼辦法都用了，還是得指望這比賽拿個好名次，能弄幾個優質芽種改善改善。”
“今年的瘋人病也不少呢……”
“5號場地在這邊……”
今厭又看見了那幾個玩家。
鬼鬼祟祟在人群裡快速跑過，往5號場地那邊跑了。
今厭跟過去看了一眼，5號場地裡已經放了不少蓋著黑布的籠子。
那幾個人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沒有看見人。
今厭沒看到人，又轉身回了2號場地。
回來的路上，遇上一對穿著制服的警衛隊。
他們急匆匆地在人群裡找著甚麼，路過的人都要拉著看兩眼。
不過並沒有在意今厭，很快就從她旁邊過去了。
此時時間差不多，已經有聲音提醒參賽的儘快進入場地，觀眾坐到觀禮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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