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035跟著1034跑到育種區大門處，他們抬頭就看見站在大門外面的今厭。
“你……”
061的聲音剛起，便被一道前方突然衝過來的黑影硬生生截斷。
“喀！”
陰影撞上他的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骨頭斷裂的咔嚓聲，在夜色下格外清晰。
061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061倒在那裡沒了動靜。
035明顯嚇到了，反應慢半拍，等他掏出武器，今厭已經站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衣服。
他只聽胳膊‘咔嚓’一聲，武器從手中跌落。
“……”
平時那麼威風的035、061這麼廢物嗎？
035反應過來，怒吼一聲：“1034、1587你們瘋了？！”
“被你發現了。”今厭將035向大門拖去，“這可不好辦啊。”
哐當！
035的腦袋狠狠撞在金屬門板上，劇烈的震盪令他頓時眼冒金星。
今厭按著 035的腦袋：“把門開啟。”
“你……啊！”
1034被035的慘叫聲驚出一身雞皮疙瘩，她又急又爽。
急的是怕被人聽見，跑過來檢視。
爽的是高高在上的傢伙也有今天。
035是研究人員，戰鬥意識並不強，自然沒撐幾秒，很快就摸索著開門。
今厭按著沒反應的螢幕，在035手下卻有了反應。
“滴！”
輕微的‘滴’聲後，門開了。
一股血腥味從門後溢位來，連帶著還有一個人影從裡面倒出來。
今厭拽著035往旁邊一讓。
門內的人直接倒在了門中間。
那是一個渾身是血、沒有穿衣服的女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一條腿血肉模糊，像是被甚麼東西給碾壓了。
“救我……救我……”女人明顯沒多少力氣，本能地抓住身邊的活物，“救救我……”
今厭抓著035往旁邊的牆上一撞，撞暈後隨手扔到一旁。
“玩家？”
女人猛地抬頭，沾著血汙和淚水的眼裡，映出女生隱約的輪廓。
剛才她倒出來沒看見，此時才發現，對方身上穿著一件橙色外套，在中轉站極具代表性的衣服。
女人眼底湧出求生的希望，伸手抓住今厭的褲腿：“是、是……救我，快救我！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快點！！”
今厭拽回自己的褲子，褲子上留下幾道暗紅色的血跡。
女人還想抓，在虛空撈了幾下沒撈到：“你幹甚麼！快點帶我離開這裡！！”
今厭後退幾步，跟女人保持距離：“就你一個人？”
女人焦急催促：“你現在問這個做甚麼，離開這裡，我再告訴你。那些人很快就會回來，他們會把我們抓回去的！”
“那你躺著吧。”
今厭抬腳就往裡面走。
女人顯然沒料到今厭會這麼做，驚聲叫起來：“喂！你別進去！你瘋了嗎？！帶我離開這裡啊！！”
“別讓她叫。”
已經進門的今厭回頭吩咐1034。
“哦。”
1034的基因裡刻著‘芽種’珍貴，可不敢暴力對待，先把人扶到一旁靠著。
女人似乎此刻才反應過來，外面還有別人，被1034一碰，整個人都開始應激：“別碰我！別碰我，滾開！滾開！”
可能是玩家之間有特殊感應，女人能清晰感覺到，面前這個人不是玩家。
所以她叫得更兇。
“你別叫啊！”
1034怕她的叫聲引來人，連忙捂住她的嘴。
“別叫別叫。”
“嗚嗚嗚……”
“啊！你居然敢咬我！”
……
……
今厭將嘈雜聲拋在身後，走進大門內。
進去就是一條走廊，兩邊是透明的、獨立的玻璃房。
每個玻璃房呈長條形，寬不到70CM，長不過兩米。
這些房間裡，都有人。
不分男女，沒有任何衣服遮蔽，一人一個玻璃房。
有人躺在地上、有人蹲著、有人蜷縮在角落、有人貼著玻璃，不知在碎碎念甚麼。
這些人和養殖區裡，只出生了三四天的芽人天真懵懂不一樣，他們眼裡有痛苦和麻木。
這樣的玻璃房一層一層地分佈在這個空間裡，不知道有多少個。
所謂的芽種就跟動物一般，被關在小小的玻璃房裡。
站在恆溫的空間裡，卻莫名有股陰冷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人類養殖動物，無法和動物的處境共情。
當動物變成人，似乎就能立即感覺到恐怖和無盡的噁心。
過道的地上拖拽出來的血跡，應該是外面那個女人留下的。
今厭順著血跡往深處走去，很快就看見了血跡的盡頭。
那裡有三個玻璃房被破壞了。
沾著血的碎玻璃渣撒了滿地。
還有兩個玩家跑了嗎？
今厭繼續往深處走，玻璃房漸漸少了，出現一個大玻璃房。
大玻璃房裡擺放著一張醫院用的手術檯，四周是各種儀器。
而在大玻璃房的後面，垂吊著一個、又一個的褐色水球，密密麻麻向後延伸，看不見盡頭。
水球裡隱約能看見一點輪廓。
裡面應該是……人。
或者說，芽人的胎體。
顯然這些胎體不需要芽種孕育，可能甚至不需要生理上的結合，是利用某種技術提取合成，放進那褐色水球進行孕育。
等到‘出生’後，便送到養殖區去。
今厭轉身回到入口。
1034已經堵住了女人的嘴，女人嗚嗚不斷，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罵。
1034急得不行，見她出來，連忙催促：“出貨時間要到了，我們得過去了！！”
今厭訓斥她：“你現在是園長，慌里慌張像甚麼話。”
1034崩潰：“再不快點，我們就要成為笑話了！”
“急甚麼。”
“……”
1034急得跺腳。
今厭一點不慌，讓1034把061、035殺掉一個，留下一個扔進空置的玻璃房裡。
1034怕被人發現育園變故，引來警衛隊的人，此時沒心情問亂七八糟的，今厭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那這個芽種怎麼辦？”
“先弄暈綁起來吧。”今厭看看她的腿，“看她這腿的樣子，暫時也跑不掉。”
女人：“嗚嗚嗚！！”
你不是玩家嗎？！
1034處理好女人，催促今厭趕緊去前面。
今厭掃一眼四周：“沒有人來過？”
“沒有。”
逃跑的玩家把值守的安保人員解決掉了嗎？
今厭留下幾個影人，帶著1034、拿著孟媽媽早就簽署好的出貨單，去大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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