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沉悶的轟鳴聲震得別墅的玻璃都抖了抖。
正交流中轉站資訊的三人組被這動靜打斷,三人同時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邊是牆,甚麼都看不見。
三人同時起身,奔向大門外。
今厭慢一步走出門,看向遠處。
黑色的滾滾濃煙升上半空,距離太遠,看不見具體情況。
“甚麼情況?”
“發生甚麼事了……”
“誰和誰打起來了?”
“這麼大動靜,得是戰隊和戰隊打起來了吧?”
“剛從副本出來正補覺呢,給老子嚇一跳。”
別墅區不少玩家都走出大門,或是站在陽臺上觀望。
……
……
三隻土撥鼠去打聽訊息了,今厭很快就收到善秧發來的前線戰報。
【娃娃臉:八方戰隊和白堊戰隊打起來,昨天還說談判得差不多了,今天不知道怎麼就打起來了。】
【娃娃臉:白堊戰隊都已經處理掉人了,八方戰隊還揪著不放,這事我看沒那麼簡單呢。】
【娃娃臉:聽說這幾天白堊戰隊總是被騷擾,進副本的隊伍,傷的傷,死的死。】
【娃娃臉:九姐你知道白堊戰隊得罪誰了嗎?】
【:我哪兒知道。】
八方戰隊……
這個名字,今厭這幾天經常聽見。
在自殺事件發生時,還發生了一件事。
白堊戰隊某個管理層成員以權謀私,威脅其他玩家進行某些交易。
大部分玩家都是沒有後臺的。
但其中也有後臺的,比如其中一名受害者,就是這八方戰隊的人。
而八方戰隊在中轉站屬於第二梯隊的戰隊——第一梯隊就是公認的三大戰隊。
即便白堊戰隊已經處理那個玩家,甚至答應可以將人交給他們。
但八方戰隊不認可,認為這件事白堊戰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總之這件事就沒完沒了。
【娃娃臉:好吧。】
【娃娃臉:對了九姐,你知道邊春戰隊的吉祥物失蹤了嗎?】
今厭看著這段話沉默。
邊春戰隊的吉祥物是誰?
今厭不懂就問。
【:吉祥物是誰?】
【娃娃臉:玉溪春身邊那個叫見夏的,你之前還罵人家來著。】
玉溪春,邊春戰隊的總隊長。
今厭腦海裡猛地浮現起一個女人的模樣,自動和‘玉溪春’這個名字匹配上。
【:哦。】
只是罵兩句,又沒動手,369還是剋制了。
【娃娃臉:當然您貴人多忘事,不記得這種小事也正常。】
今厭無視這句話,隨手回了一句。
【:沒個人有甚麼好奇怪的。】
【娃娃臉: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九姐,這個見夏是邊春戰隊前隊長的弟弟。聽說玉溪春和前隊長是戀人關係,後來前隊長沒了,玉溪春成為隊長,還把人家弟弟給收了。】
【娃娃臉:不過那個吉祥物確實長得很好看,也難怪玉溪春那麼寶貝。】
【:你喜歡?】
【娃娃臉:NoNoNoNo,這個世界上,只有‘錢’最可靠!男人算甚麼!】
【娃娃臉:九姐你是不知道,玉溪春快急瘋了,到處懸賞呢。】
懸賞?
【:哪裡失蹤的?】
【娃娃臉:在中轉站失蹤的啊,也不知道誰膽子這麼大。】
在副本失蹤還懸個啥。
直接準備葬禮得了。
【: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跑了。】
【娃娃臉:怎麼可能,那吉祥物可喜歡玉溪春了。】
【:哦,雙向奔赴。】
【娃娃臉:就是他哥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活過來。】
【:只是戀人關係,又沒結婚,有甚麼。】
【娃娃臉:也是,都在這裡了,還講甚麼道德倫理。】
善秧的訊息不斷往冒出來。
【娃娃臉:青要戰隊那邊好像也不太平,不過是內部權力鬥爭。】
【娃娃臉:三大戰隊同時出事,九姐,中轉站恐怕不會太平了啊。】
【:你發財的時候到了。】
【娃娃臉:不愧是我九姐,懂我。】
今厭剛結束和善秧對話。
三隻土撥鼠也跑了回來。
他們不知跟誰打聽的訊息,還弄到了現場影片。
戰鬥發生的地方離開白堊戰隊不遠,影片裡戰鬥還在繼續。
煙塵滾滾裡,人影快速閃爍。
各種各樣的光芒碰撞,影片時不時被閃得甚麼都看不見。
而戰鬥中心,四周建築倒了好幾棟。
這得賠遊戲多少錢啊。
遊戲成為最大贏家。
影片裡的畫面閃了閃,等再恢復正常,整個畫面只剩下流動的煙霧,和滿地的廢墟。
那些戰鬥的人,全不見了。
“應該是被拉進領域或者副本了……”桃溪看著定格下面的畫面,撥出一口氣說,“這麼打下去,不用分出輸贏,遊戲都能讓他們賠得命都沒了。”
辛時撓頭,滿臉疑惑:“我昨天還聽說他們快談好了,怎麼今天就直接開打了?”
“誰知道啊……”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桃溪揉了揉胸口,“總覺得中轉站有大事要發生了。”
桑圖:“那我們還是趕緊提升實力吧。”
辛時點頭:“可是沒道具啊。”
兩人又蔫回去。
……
……
自從那天的事後,八方戰隊和白堊戰隊的人,見面就打架。
從中轉站掐到副本。
又從副本掐到中轉站。
雙方似乎已經沒有和解的可能。
加上自殺事件、邊春戰隊在中轉站亂轉、青要戰隊內鬥自顧不暇。
短短時間內,整個中轉站都亂成一鍋粥了。
這後面沒有人推波助瀾,今厭是不信的。
當然,這和今厭沒關係。
今厭又在遊戲大廳觀摩巨型時鐘。
經過她這段時間觀察,她發現——她沒有發現。
這破鍾根本不動。
“姐姐,你為甚麼一直在這裡看這個?”
一道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從她身後飄出來,隨後一抹亮黃色從她右側鑽出來。
是個十二、三歲的男孩。
男孩戴著一頂黑色的禮帽,上方插著兩根羽毛。普通的t恤,套一個黃色馬甲。
他此時正歪著頭,滿眼好奇地看著她。
今厭身體沒動,只用眼神掃了他兩眼。
遊戲這麼喪心病狂,小孩也不放過?
當然,也可能是這傢伙用了甚麼道具,讓他看起來是個小孩的樣子。
今厭收回視線,沒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