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想想想。”
“是不是沒零花錢了?來來來,乾媽給你拿,五百夠不夠?”
“五百夠啥啊,買件衣服就沒了,乾媽給你拿一千,你們再拿點,讓孩子出去好好玩兒。”
“媽,我也要。”
“你要甚麼要,走開走開,要買甚麼都得經過桃子同意,別給我買一堆亂七八糟的垃圾回來。行行行,給你兩百,夠了吧?”
“憑甚麼啊,桃子你給一千,給我就兩百。”
“不要算了。”
“要要要,給我……”
桃溪看著面前熱鬧的場面,破涕為笑。
真好啊。
還能見到他們。
即便她明白這一切可能是虛幻的。
桃溪拿著大人們塞過來的零花錢,跟著桑圖和辛時離開家屬大院。
在外面桃溪將零花錢分了分,三人平分。
辛時嘿嘿笑:“桃子,還是你聰明,每次要零花錢都比我們要得多。”
桑圖:“那是他們偏心,哼,不過沒關係,桃溪會分給我們嘿嘿。”
桃溪:“……”
她沒想要零花錢。
……
……
桃溪和兩人在外面玩到天黑,回家吃飯。
今天是中秋節,三家人在一起聚餐。
這一頓飯吃得所有人都很開心。
桃溪有些恍惚起來,彷彿遊戲只是一個噩夢,現在噩夢醒了,她依舊和家人、朋友一起生活在那個和平安穩的世界裡。
特別是第二天,母親叫她起床時,這個感覺更強烈了。
她試圖找到一點虛幻的證據。
可是不管她怎麼找,都只會更加印證,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她捨不得父母,捨不得乾媽乾爸他們。
內心深處在提醒她,不應該沉溺在這裡。
可是她捨不得抽身,總是說再等一天,在陪父母一天。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桃溪腦海裡關於遊戲的記憶正在淡化。
她快要記不起遊戲裡的桑圖和辛時了。
只記得現在每天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桑圖和辛時。
她努力去回想遊戲裡的兩人,可是怎麼也記不起來了。
她得走了。
她記得自己的目的。
繼續下去,她會忘記自己的目的。
啪。
客廳燈被開啟。
出來喝水的桃溪母親嚇一跳,她連忙走過來,摟住桃溪肩膀,滿臉關切。
“寶貝,怎麼不睡覺坐在這裡啊?”
“媽媽。”
“嗯?”桃溪母親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披在女兒身上,“是出甚麼事了嗎?可以跟媽媽說說。”
“媽媽,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不要難過,我只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總有一天我們還會見面的。”
桃溪母親神色一緊:“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桃溪轉身抱住母親,輕聲呢喃:“媽媽,不管有沒有我,你和爸爸,都要好好的。”
“你這孩子,是不是做噩夢了,怎麼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桃溪鬆開母親,笑著回:“嗯,是做噩夢了。”
她看向剛才被母親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主動起身:“我去給您倒水。”
“你快去睡吧,我自己去。”
“沒事,我睡不著。”
桃溪不等母親拒絕,拿起水杯就進了廚房。
她先倒了一杯水,然後從刀架上抽了一把刀。
之前她就試過了,在這裡,她的異能、道具都沒了。
桃溪拿著水杯走出廚房:“媽媽,給,給您兌了一點涼白開,水溫剛合適。”
“謝謝寶貝。”
桃溪母親接過水杯,在桃溪的注視下,喝了兩口。
桃溪背在身後的手用力握緊刀。
她張了張嘴,乾澀的聲音溢位喉嚨:“媽媽,我要走了,辛時和桑圖還等著我。”
桃溪母親疑惑:“嗯?”
“對不起媽媽。”
“當!”
水杯砸在地上,灑落的水和血混在一起,緩緩流淌開。
臥室門被開啟,男人帶著睡意的聲音傳過來:“怎麼了?”
桃溪彎腰將母親放在沙發上,回頭看向父親。
父親看清躺在沙發上,胸口洇開大片血跡的妻子,表情空白,整個人僵在那裡,忘了動作。
桃溪起身走過去,可愛的小熊睡衣上,濺上了血跡。
她垂在身側的刀,隨著她的步伐,在地面滴下一串血珠。
……
……
別墅。
今天是桃溪進入繭房的第十二天。
辛時和桑圖守在客廳,兩人正和吵吵在打牌,已經沒有最開始的傷心。
不過眉宇間的擔憂散不開。
他們已經進了一次副本,就連三姐也進了一次副本了。
可是桃溪還沒有出來。
也不知道,在這個道具裡,還會不會被拉進副本。
應該不會吧。
“一對。”吵吵甩下兩張。
“不要。”
“要不起。”
吵吵立即甩下手裡剩下的兩張牌:“嘿嘿,我贏了!”
它嘩啦啦開始撒花。
辛時和桑圖立即鼓掌:“吵吵好厲害。”
吵吵驕傲叉腰,滿身的鮮花搖曳:“厭厭最厲害,吵吵第二厲害!”
兩人又嘩啦啦鼓掌。
今厭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嗯,傻不愣登的畫面。
吵吵立即飛向今厭,繞著她轉圈。
“厭厭,你回來了。”
“厭厭,我贏了好多次呢,他們都是笨蛋。”
“厭厭我厲不厲害?”
今厭一如既往地敷衍:“厲害。”
“嘻嘻,我最棒!”吵吵才不在意今厭的敷衍,高興得在客廳飛來飛去。
今厭叫兩隻鼠過來吃東西。
兩人沒甚麼胃口,不過三姐親自買的東西,不吃也太對不起三姐了。
他們起身朝著餐廳走。
“咦。”
亂飛的吵吵突然停在繭房面前,歪著頭看著它。
辛時和桑圖彷彿感應到甚麼,心頭突突狂跳起來,猛地扭頭看向繭房。
繭房中間,不知何時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兩人顧不上吃東西,幾步奔到繭房前,緊張地盯著那條縫。
那道縫隙緩緩擴大,他們隱約看見陷在一堆絲線裡的人影。
今厭朝著這邊走過來。
繭房的已經展開得足夠開,拉扯開的絲線繃斷,陷在裡面的人,向外倒出來。
辛時和桑圖立即上前接住人。
“桃子?”
“桃子,桃子!”
桃溪緊閉著雙眸,呼吸正常,但似乎聽不見他們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