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記得自己被她殺死過一次了。
所以，這個高管事跟剛才那個高管事，是同一個嗎？
是詐屍，還是重新重新整理出來的？
要不要回去看看屍體。
……算了，再殺一次好了。
今厭打定主意，立即找了個藉口，把高管事騙到旁邊去。這次連廢話都沒有，直接動手。
今厭守在屍體旁邊，等了至少兩個小時，屍體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
午餐的時候，她又看見了高管事。
和之前一樣，這個高管事，同樣不記得自己被殺過，面對她依舊是笑眯眯的溫和模樣。
今厭跟陪餐Npc阿忘確認：“阿旺，你們只有一個高管事吧？”
阿忘覺得這問題莫名其妙：“對啊。”
“沒有雙胞胎甚麼的？”
“雙胞胎？”這女人又在說些甚麼東西！她嘴角抽搐幾下，擠出笑容：“沒有，高管事沒有兄弟姐妹。”
“哦。”
今厭等午餐結束，直奔扔屍體的地方。
高管事的屍體，安靜地躺在那裡。
不是詐屍……
“九姐？”
金雀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快步走過來，餘光瞥見地上的東西，輕嚯一聲。
“九姐，你跟屍體玩呢？”
今厭：“……”
會不會說話？
金雀玉也蹲到她身邊，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看清地上的屍體是誰，瞳孔劇震。
“他，他他……他怎麼……”
金雀玉話都說不明白，扭頭往用餐的草地那邊看去。
她過來的時候明明看見高管事了啊……
這傢伙怎麼能比她先到，並死在這裡。
遁地飛天術？
“不是那個。”今厭知道金雀玉在想甚麼，替她解了惑。
“哦！”金雀玉鬆口氣，“我還以為這傢伙跑得比我還快呢。那他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兩個高管事。”
“那是第三個。”今厭語出驚人，“我殺了兩個了。”
金雀玉眸子瞪得更大。
殺幾個？
啥時候殺的啊？
大佬辦事都這麼悄無聲息的嗎？
今厭微微側目，唇角似乎有一點上揚弧度：“殺一個就重新整理一個出來，有意思吧。”
金雀玉：“……”
哪裡有意思了？
“不能死的Npc？”金雀玉把注意力放在屍體上，“這位高管事是很重要Npc嗎？”
今厭朝著屍體努了努下巴：“你剖開他看看。”
“九姐，這太變態了吧。”
金雀玉話是這麼說，手裡卻已經多了一把刀。
她往前挪兩步，手起刀落，屍體肚子直接被劃開。
紅紅綠綠的黏液，從肚子裡流淌而出。
金雀玉頓時犯嘀咕：“這不是人血吧……”
誰家人血紅紅綠綠的，而且也沒這麼黏稠啊……嗯，這內臟肯定不是人的。
“九姐，這甚麼玩意啊？這肚子裡，哪像個人的結構，這些黏液怎麼到處都是……”
金雀玉翻到後面，有點犯惡心。
今厭嘆氣：“不知道，他也不告訴我。”
金雀玉一時無言，行吧。
“外面那些Npc，不會都是這種玩意吧？”
今厭像是被啟發到了一般，立即下令：“你去騙兩個進來。”
“啊？”
“去啊。”
“……哦。”
金雀玉收起刀，準備去外面騙Npc。
今厭還不忘囑咐一句：“別騙阿旺，我跟她有感情了。”
“……”
有啥感情啊！！
金雀玉不理解大佬的腦回路，但她執行能力很強。
沒過一會兒，就帶著兩個Npc過來。
“高管事怎麼會叫你來找我們……你不會是在故意逗我們吧？”
“怎麼會，我們可是家人。”
金雀玉和Npc的交談聲由遠及近，很快就走到今厭這邊。
Npc奇怪，左顧右盼找人：“高管事在哪裡？”
今厭往左邊走一步，露出身後的屍體：“這不是。”
兩個Npc看見地上的屍體，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後是驚恐和慌張。
“你們殺了高管事！”
今厭安撫他們：“別慌，現在就殺你們，讓你們去和高管事作伴。”
“來——”
Npc的話剛衝出喉嚨，大片的陰影覆上他們的身軀，將他們裹住。
金雀玉看著兩個Npc倒在地上，一邊感嘆大佬的實力，一邊拿著刀去解剖。
他們的身體和高管事一樣，裡面根本不是人類構造。
“這些東西果然不是人。”金雀玉將刀子上的黏液擦乾淨，想起樹林裡被剝皮的屍體，“所以他們需要人皮？”
以‘修養’的名義，騙外面的人前來。
副本里的怪物見多了，金雀玉此刻也是心無波瀾。
“噢！”
金雀玉想起一件事。
“戚交河他們在那些Npc的房子裡，發現了一些相片。相片都是一位年紀稍長和一位年輕人的合照，但是兩人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照片裡的那位年輕一點的，還能在Npc裡找到，不過面容蒼老許多，已經到了中年。
而照片裡年邁的那個，在這群Npc裡，一個都沒有出現過。
除了我們，那些Npc幾乎都是單獨一棟房子，沒有其他人跟他們一起居住。”
金雀玉語速很快，說完喘了一口氣，接著說。
“照片裡的兩個人，年邁那個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而年輕那個，很可能就是這些怪物選擇的‘獵物’，他們剝下皮，取代了年輕人。
現在，他們的目標是我們，他們想要我們的皮。”
金雀玉說完，撥出一口氣，眼巴巴地瞧著今厭。
“九姐，我說得對嗎？”
今厭沒見過照片，不過從金雀玉的描述來看，應該沒甚麼問題。
所以她點點頭：“可能吧。”
金雀玉屁股後面隱形的孔雀尾巴唰唰展開，但沒高興兩秒，又犯愁起來。
“可是生門是甚麼啊？九姐，幹嘛去啊？”
“殺高管事。”
“啊？還殺啊？”
“為甚麼不殺？”她倒要看看，這個高管事能重新整理多少個出來。
“噢~”
兩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去，沒來得及殺高管事，被阿忘叫住了。
“誒誒，你們去哪兒了？”
阿忘急匆匆跑過來，語氣裡有些不滿。
“到處找你們，該去幹活了，地裡還有好多事呢，快點，怎麼一點都不自覺。”
她對今厭意見很大，此時都懶得裝笑臉。
金雀玉看今厭。
大佬怎麼說，她就怎麼辦。
是殺還是……
今厭：“……”
殺人暫停，先種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