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你們仔細去查了。”
今厭哪裡知道背後的人打甚麼歪主意，反正不是甚麼好東西就對了。
為了中轉站操碎了心。
今厭覺得自己就是心軟的神。
所以她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賀憐真和地上的屍體面面相覷。
最終她還是認命地拎著地上的屍體回去。
伏戲看著賀憐真拖一具屍體回來，表情古怪：“憐真，你這是幹甚麼？”
賀憐真也很命苦：“369送來的。”
伏戲：“？？？”
兩人也陷入面面相覷狀態。
好一會兒伏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般：“她送一具屍體來做甚麼，威懾我們嗎？你們最近得罪她了？”
“沒有。”
賀憐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了潤嘴後，才將剛才的事，說給伏戲聽。
伏戲和賀憐真一樣，內心也充滿了疑慮和不理解。
他們對369的瞭解本就有限。
現在有限的瞭解好像都變得不可信了。
伏戲先壓下對369的疑慮，和賀憐真討論起山鬼戰隊。
“查證了這人的身份沒有？”
“回來的時候已經叫人去查了，應該快有訊息了。”
賀憐真一邊說一邊開啟遊戲面板。
正巧，底下的隊員發現新訊息。
“這人叫鬼戎，是山鬼戰隊第三分隊的隊長……我聽過這傢伙，他是山鬼戰隊的老人了。”
山鬼戰隊前面幾個戰隊，都是山鬼戰隊的初期成員。
就算後面補充進去的，也是實力強大的玩家。
伏戲：“他抓的那些人哪兒去了？”
賀憐真搖頭：“369沒說，估計她也不知道……”
伏戲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那現在人都死了，我們怎麼查？”
剩下一口氣，還能用能搜記憶的異能找找線索。
兩人看著地上的屍體犯愁。
伏戲五指從銀髮中間穿過，向後梳了一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那雙黑色沉靜的眸子緩緩抬起，看向賀憐真：“山鬼戰隊抓那麼多人做甚麼？他們想幹甚麼？”
賀憐真：“這件事不一定是山鬼戰隊主使的，會不會是下面的人，自己的行為？”
山鬼戰隊對隊員沒甚麼約束。
那些人可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難說。”伏戲吐出一口氣，“我先約鬼方還看看，他有甚麼話說。”
賀憐真：“直接問嗎？”
“不然呢？”伏戲扯了下嘴角，“369又不是甚麼低調的人，她自己也說了鬼方還知道屍體在她這裡。鬼方還肯定也知道她把屍體弄到我們這裡來了，還有甚麼好捏著藏著的？”
“鬼方還能承認這事？”
“不重要。”伏戲搖頭，“重要的是我們談話的過程。”
“好吧。”
……
……
鬼市。
鬼方還帶著保鏢，一路疾馳穿過幽暗的過道。
不知道跑了多遠，鬼方還問身後的保鏢：“那狗東西追來沒有？”
“隊長，好像沒有。”
“甚麼好像，到底有沒有。”
保鏢過了幾秒才很確定地說：“隊長，沒有。”
“呼。”
鬼方還立即停下，身後的保鏢差點撞到他身上。
他扭頭哐哐幾巴掌打在他們腦袋上：“跑甚麼，跑甚麼，撞到老子了。”
保鏢們縮著腦袋捱打，不敢吭聲。
鬼方還撥出一口氣，雙手叉腰，片刻後像是想起甚麼，趕緊將手放下，整理自己滿是褶皺的西裝。
鬼方還不知哪裡摸出來一把鏡子，對著鏡子照了有一分鐘。
確定他腦袋上的獨苗們都還在，鬼方還將鏡子收起來，看向不中用的保鏢。
“一個369把你們嚇成這個鬼樣子，養你們來幹甚麼！”
保鏢們：“……”
您跑得比誰都快啊！
“隊長，隊長！”
有人從遠處跑來。
“慌慌張張做甚麼？”鬼方還沒好氣訓斥。
那人跑近，氣都沒喘勻，呼哧呼哧地說：“橫叔、橫叔找您。”
鬼方還微微挑眉：“他出副本了？”
“是、是的。”那人快速說，“橫叔給您發了訊息，但是您沒有回覆，所以特意叫我過來找您。”
“是嗎？我沒注意……”
鬼方還一邊說，一邊開啟遊戲面板。
果然發現橫叔給他發過訊息。
“行，我知道了。”鬼方還對那人道，“馬上過去。”
“好嘞，那我先走了。”
鬼方還吩咐保鏢：“不準那狗東西再進鬼市！”
保鏢：“……”
那她非要進，他們有甚麼辦法？
鬼方還風風火火趕去見橫叔。
“橫叔，你找我？”
站在窗邊的中年男人回過身來，他輪廓方正，面色沉冷如鐵，宛若學校裡令人聞風喪膽的教導主任。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凌厲如鷹隼一般的目光掃向吊兒郎當的鬼方還。
鬼方還亂動的四肢像是瞬間被馴服，服服帖帖貼在身體兩側。
臉上的表情倒沒有多少收斂，依舊笑嘻嘻的：“橫叔。”
橫叔：“坐。”
“誒。”
鬼方還直接從沙發後面跳進沙發裡，抄起茶几上的蘋果就啃了一口。
“橫叔你叫我幹嘛啊？”
“你遇見369了？”
“啊。你怎麼知道？”
橫叔坐到他對面，冷聲問：“她來幹甚麼？”
鬼方還停止啃蘋果的動作，身體也端正起來：“橫叔，你知道耕父是誰嗎？”
上次那傢伙來過之後，他讓人查了這個耕父甚麼來頭。
結果居然沒查到。
橫叔搖頭：“這事跟369有關係？”
“她抓了鬼戎，鬼戎後面還不知道怎麼就死了。”鬼方還身體又軟回去，雙腿往茶几邊緣一翹，“好像就和這個耕父有關係，369說，他們抓了玩家。”
鬼方還說完繼續啃蘋果，餘光卻覷著橫叔。
但橫叔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鬼方還心頭不由得打鼓。
這事跟橫叔沒關係？
“橫叔你看鬼戎的死，要不要算在369頭上？”鬼方還冷哼一聲，“她說殺我們的人就殺，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雖然好像不是她殺的，但沒關係，死在她腳邊，那就是她殺的。
橫叔聲音沉沉地警告：“少招惹她。”
鬼方還：“可她殺我們的人。”
橫叔瞥他一眼，鬼方還抬起一隻手，做發誓狀：“我發誓，不會招惹那個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