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裡面住著好幾個人，鄭合一又不想讓今厭進入他自己的臥室。
所以最後兩人下樓，去了樓下空曠的地方。
鄭合一見四周有人來往，他也稍微放鬆了一些：“你想打聽甚麼？”
今厭直入正題：“你看見遊戲大廳裡的時鐘走動了？”
鄭合一愣了下，似乎沒反應過來這個問題。
好一會兒，他腦海裡關於巨型時鐘的資訊緩緩浮現：“啊……是啊。但是他們都說我眼花了，我現在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看見了。”
這事都過去多久了……
怎麼現在還有人來問這件事？
“你甚麼時候看見的？”
這件事他跟不少人說過，可惜都沒人信，最後傳出來也變成了謠言。
此刻今厭問，鄭合一便直接說了。
“是我從一個副本出來，走到遊戲大廳的時候，我只是隨意往時鐘上掃了一眼。然後我就看見時鐘的指標快速旋轉了一圈，等我細看時，指標又在原本的位置……”
鄭合一自我懷疑地嘀咕道：“或許真的是我太累，眼花看錯了……”
今厭趁鄭合一回憶的時候，悄悄使用異能永珍。
鄭合一眼前彷彿又浮現起那座巨大的時鐘。
他站在時鐘下，仰頭往上看去。
視線捕捉到鐘盤上的指標，它們開始旋轉，走完一圈便迅速歸位，彷彿沒有動過。
就和那天他看見的一模一樣……
嗯？
這是不是有點過於真實了？
鄭合一用力甩了甩腦袋，腦海裡的場景散去。
“我不……”
鄭合一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對面，那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人。
“？？？”
甚麼時候走了？
他怎麼一點都沒有發覺？
鄭合一心底奇怪，結果一低頭就看見手裡多了一件物品。
他仔細打量片刻，發現是個道具，還是個B級的。
不用想，這東西肯定是剛才那個女生給的。
鄭合一心頭古怪。
問個問題就給B級道具嗎？真是個奇怪的人。
……
……
今厭順著街邊的道路往回走。
鄭合一確實看見了時鐘走動了一圈，不過那速度太快了。
如果不是鄭合一恰好在那時抬頭，根本不會察覺到時鐘走動過。
所以那玩意真的會動。
就是不知道讓它走動的契機是甚麼了。
今厭嘆口氣。
真煩人。
不如一起死了得了。
一了百了。
找甚麼連線點。
今厭又開始消極，無精打采地回到別墅區。
她路過隔壁徐先生的別墅時，餘光瞥見別墅門外放著一隻藍色紙鶴。
紙鶴……
紙鶴！
今厭腦海裡閃過這個詞，立即想到柯旭說過的話。
對方和他聯絡時，就是送來一隻紙鶴。
徐先生在吵吵花房裡，還有口氣，所以遊戲判定‘房屋主人還活著’，此時這棟別墅雖然沒人，但它依舊屬於徐先生。
今厭沒有動那紙鶴，而是先回別墅直奔花房。
“厭厭，你回來了，我有好好看家哦。”
“厭厭，你累不累？渴不渴？”
吵吵跟只小狗似的，屁顛屁顛跟在今厭身後噓寒問暖。
今厭沒搭理它，推開花房門進去，環顧一圈，找到被吵吵放在角落裡的徐先生。
徐先生被藤蔓綁在角落，能看得出來他有一口氣在。
身上看不出甚麼異常，沒有長出不該有的東西，也沒缺少甚麼。
只是腦袋上冒出了一根細嫩的花苗，無風自動，左右搖晃著，像高興的小朋友在跳舞。
花房門一開，它便停止不動了。
今厭對花苗不感興趣，幾步走到徐先生面前，影手從虛空探出，幾巴掌拍在徐先生臉上。
徐先生被扇醒，虛弱地睜開眼，發現立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那個可惡的骷髏人。
是她！
那個毀了他一切、還把他弄成這個模樣的可惡女人。
今厭絲毫不在意徐先生怨毒的視線：“你家門口出現了一隻藍色的紙鶴，甚麼意思？”
“殺了我。”徐先生聲音嘶啞，“有本事你殺了我。”
吵吵衝過去，對著徐先生拳打腳踢：“厭厭問你話呢！說！快說！”
“啊！啊啊——”
徐先生慘叫連連。
腦袋上的花苗似乎很享受徐先生的慘叫，又開始搖晃起來。
徐先生實在是受不了那樣的痛處，不得不擠出幾個字：“貨、交貨……該交貨了……”
“甚麼時候？”
徐先生：“紙鶴……紙鶴出現後的凌晨一點。”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徐先生痛得意識模糊，已經聽不見今厭在說甚麼。
……
……
凌晨一點。
鬼市。
今厭戴著極樂鳥面具出現在入口，‘瘋狗369不得入內’的公告牌還貼在門口，甚至被鬼市的人鑲了一個彩燈，閃閃發光。
今厭從公告牌旁邊走過去。
369跟她今厭有甚麼關係。
此時正是鬼市人流量最大的時候，今厭先找地方買了幾套黑色斗篷。
隨後穿過重重人海，進入人少的地區。
再往深處走一會兒，漸漸地便有了把守的鬼市人員。
今厭被攔下了。
鬼市人員看看她那張顯眼的面具，古怪出聲：“這裡面不能進。”
今厭摸出那個骷髏頭遞過去。
對方接過骷髏頭檢視，片刻後還給她，讓路：“請。”
等今厭一走，檢視金屬骷髏頭的立即對同伴道：“快去，通知梁隊長，369來了。”
“啊？”
同伴茫然。
哪兒呢？
“去啊。”對方一腳踹在同伴身上。
“哦哦哦……”
……
……
鬼方還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剛好在鬼市裡，氣得他腦袋上的那幾根毛都飛了起來。
“不是說了，不準那瘋狗進來！！你們怎麼看門的？”
鬼市的負責人鬼梁哭喪著臉：“隊長，這不能怪我們啊，369戴著面具來的。我們總不能在門口，攔著進出的玩家，讓他們把面具取下來吧？”
鬼方還當然知道這點。
只是他都貼了公告，369是真的一點臉都不要！
鬼方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毛：“她今天戴的甚麼面具？”
鬼梁立即回答：“極樂鳥。”
“？？？”上次見面，她也是戴著那玩意。“她最近想當鳥人？那麼喜歡那玩意呢？”
鬼梁：“……”
那誰知道呢。
鬼方還沉默幾秒，又問：“她去哪兒了？”
“C1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