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從哪兒拆?我會滿足你的願望。”
“好好說話啊!”鬼方還誒誒兩聲,“是我們的,給高階客戶的信物。動不動就要拆我的鬼市,你就不能有點新花樣!”
哦?
原主也喜歡拆鬼市……說不定真拆過。
“花樣不在多,管用就行。”誰讓你這麼大個把柄杵在這兒呢。
今厭抬手,示意鬼方還把那骷髏頭還給她。
“這可不行,這不是你的東西。”鬼方還捏著骷髏頭,不打算還了,“你都把人……靠!369你大爺的!關燈!快關燈!!”
龍捲風似的陰影從鬼方還腳底衝出來,直接將他和保鏢衝散了。
保鏢訓練有素,迅速拉燈。
然而就在黑暗完成覆蓋的同一瞬,更為明亮的光源從頭頂傾瀉而下,如同舞臺燈一般,將這方小天地照得通明。
鬼方還:“??”甚麼玩意?369甚麼時候學會這招了?!
鬼方還立即將手裡的骷髏頭拋給今厭:“給你給你!多大點事!你至於嗎?”
骷髏頭在半空丟擲一條弧線,準確地落進今厭手裡。
今厭檢查一下,確定沒有被掉包。
四周晃動的影子緩緩平靜下來。
鬼方還整理下沒怎麼亂的西裝,還擺弄下胸前插的那朵花,但嘴上不肯服氣:“我看你倒像個鬼。”
今厭捏著骷髏頭問:“這是你們給誰的?”
“高階客戶~”鬼方還捏著嗓子,“知道甚麼是高階客戶吧?我們就算缺德沒良心,也不能出賣高階客戶的資訊啊。”
杵在四周的影子又開始晃動。
鬼方還話音一轉:“也不是不能告訴你,高階客戶多的是,不缺這一個。不過……”
鬼方還吊兒郎當的神態一收,聲音陡然沉下來:“你得告訴我,在海神島副本里,為甚麼殺我的人?”
今厭隨口道:“他倒黴,非要上趕著找死。”
鬼方還墨鏡下的眸子眯了眯:“沒有別的原因?”
“你覺得還有甚麼原因?”
今厭知道這禿子想問甚麼。
想知道她有沒有發現,那個玩家奪取別人異能的事。
但這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鬼方還沉默下來。
最後也不知信沒信,眉梢一挑,扯了扯嘴角,聲音又上揚回來:“那倒是我的不是,怪我下面的人教得不好,讓你見笑了。”
今厭:“賠我一萬兩萬,我就原諒你教人無方了。”
鬼方還立即防備起來,大聲拒絕:“誰得罪你你找誰要去,我可沒錢。”
今厭不過隨口一說,沒真打算問他要賠償,拿著骷髏頭的手晃了晃,示意他可以說了。
鬼方還:“等我問問。”
今厭不滿:“你還要問?”
這老大怎麼當的!
鬼方還也不高興:“這點小事哪裡值得我關注,我一天忙得很!你以為我是你,跟個瘋狗一樣,在外面到處咬人。”
最後還不忘拉踩369一句。
今厭語氣淡淡:“一分鐘,沒有結果我就咬你。”
“死瘋子,攢錢去給自己打個狂犬疫苗吧!你個傻#¥%%……”
虛空裡影子化作數字開始倒計時。
鬼方還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快速在虛空操作甚麼。
骷髏頭在今厭看來並沒有特別的標記。
不過山鬼戰隊明顯可以分辨,鬼方還在倒計時還剩下20秒的時候,給出了答案。
“那位客人叫‘耕父’——甚麼破名字,佔人便宜啊。”鬼方還有種被佔了便宜的不爽。
今厭:“其他資訊呢?”
“沒有。”鬼方還抬起手,趕蒼蠅一般在空氣裡扇了扇,“我們又不是做人口調查的,人家給錢我們提供場地,就這麼簡單。誰管他是誰,在幹甚麼。”
鬼方還不忘把自己摘出去:“他幹了甚麼是他的事,跟我們鬼市可沒關係。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你別搞牽連那一套,我可不怕你。”
今厭盯著他沒說話。
鬼方還站在保鏢身後,隔著墨鏡與今厭靜靜對視。
那身粉色的西裝,站在一群黑色西裝保鏢群裡,醒目又嬌嫩。
男人的皮肉依舊年輕輕浮,可週身的氣質已截然不同,一種沉甸甸、侵染過血色的肅殺之意,無聲覆上他的眉梢與肩脊。
這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
看在你是369、他也不想打起來的份上,所以告訴你無關緊要的資訊。
但要繼續細問,那就不禮貌了。
山鬼戰隊沒有排進中轉站頂尖勢力三大戰隊裡,可不是他們沒實力。
而是中轉站大部分玩家不認可。
相較於主動維持中轉站和平、秩序的三大戰隊,山鬼戰隊那就是個大反派了。
不得玩家心的山鬼戰隊,只能遺憾落榜。
今厭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金屬骷髏頭,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動手。
鬼方還看上去應該沒有撒謊,山鬼戰隊和這位‘耕父’之間,只是甲方和乙方的關係。
耕父既然沒有在徐先生面前露出真容,那山鬼戰隊的人估計也沒有見過。
以徐先生的描述來看,山鬼戰隊或許都不清楚,他有沒有出入過鬼市。
……畢竟信物在徐先生手裡,查也只會查到徐先生。
而山鬼戰隊不是一個小戰隊,隨便就能團滅。
山鬼戰隊的老巢在哪兒都不清楚——反正今厭掃街的時候,沒有發現疑似山鬼戰隊的駐地。
主要是就目前的情況,好像沒必要,也沒有理由。
今厭轉動骷髏頭的手指一頓,將它收進手心裡捏住,轉身離去。
頭頂那宛若舞臺光的光芒,隨著她離開而逐漸消失。
黑暗從四周攀附上來,吞沒鬼方還等人的身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鬼方還沒好氣的聲音響起:“開燈啊!”
保鏢窸窸窣窣一會兒,昏暗的燈光重新籠罩回來。
鬼方還望著今厭離開的方向,問身旁的保鏢:“這瘋子是不是腦子被怪物吃了,怎麼不太對勁啊。”
保鏢:“哪裡不對勁?”
鬼方還:“她就這麼走了,對勁嗎?”
太好打發了吧?
保鏢恍然:“隊長,您想捱打啊?”
鬼方還一巴掌拍過去:“我那是讓著她,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