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怪物低吼一聲，從天花板那邊往他們這裡爬來。
在即將接近他們時，一躍而下，撲向離它最近的欒漢年。
欒漢年側身，抬腿，踢在怪物身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欒漢年的腳底和怪物分開時，拉扯出了黏稠的絲狀物。
怪物身體飛出去，撞到牆上，‘咚’的一聲悶響。
怪物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落地，觸地的瞬間又彈起，再次衝了過來。
它的身體比剛才更扭曲了，可是絲毫不影響它的行動。
速度又快又狠，鋒利的爪子直往人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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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桐從怪物身側繞過去，和欒漢年站到一起。
怪物卻沒有去追她，而是繼續往前衝，準備攻擊今厭。
“嗬——”
怪物飛身躍起，露出鋒利的爪牙和獠牙。
柏桐瞳孔微縮，脫口而出：“小心！”
對面的女生一動不動，就跟沒有看見衝過來的怪物一般。
柏桐心都提到嗓子眼，緊緊盯著今厭。
就在怪物即將撲到女生臉上時，她終於動了，右手抬起，在虛空裡打了一個響指。
“啪！”
柏桐：“？？？”
在柏桐疑惑之際，怪物的嘶吼戛然而止，撲下來的陰影直線墜落。
“咚！”
怪物直挺挺砸在今厭腳邊。
帶起的風撩起她垂落的髮絲，眉眼間的冷淡似乎都多了幾分肅殺之意。
柏桐嚥了咽口水，腦子似乎都不會轉動了。
發生了甚麼？
我是誰？
我在哪兒？
“嗬荷——”
柏桐僵硬扭頭，只見轉彎處，幾隻怪物同時奔出。
它們衣衫襤褸，臉部和手部遍佈膿瘡，幾乎沒有一處好面板。
“快跑！”
欒漢年轉身就往來時的方向跑。
柏桐本能跟上。
今厭卻站著沒動，在兩人與她錯身交匯之時，無數影子從她身後急掠而出，迎面撞上那幾只怪物。
“嗬荷！”
“吼！”
影子變化多端，四面八方圍住怪物，將它們困在一處。
怪物鋒利的爪子揮舞，影子破開，化作兩道影子再次纏上去。
怪物拿那些影子根本沒有辦法。
柏桐和欒漢年發現後面的動靜，又倒了回來。
兩人看著怪物群裡亂竄的影子，僵硬地對視一眼。
好像……
有哪裡不對！
369的異能是甚麼來著？
光影。
他們沒見過那異能是何模樣，但是憑想象的話……
那不就和這信徒差不多。
“你說……”柏桐大膽猜測，“她會不會……”
這可能根本不是信徒！
這是369本尊啊！！
欒漢年：“上次和她一起通關的那幾個人，不就和我們一樣……”
兩人又對視一眼。
他們不會這麼好運（倒黴）吧？
就在兩人懷疑人生的時候，怪物正一個接一個倒下。
……
……
猶豫再三，柏桐和欒漢年還是返回檢查那些怪物。
他們不敢多問，甚至不敢多看。
生怕點破她的身份，369會滅他們的口。
兩人專注於眼前的怪物。
“這些怪物怎麼回事？”
柏桐：“感覺和伊莉絲一樣……”
欒漢年沒見過伊莉絲。
伊莉絲是這座莊園的小主人，這些怪物居然和她有一樣的症狀……
通道里的怪物並不多，他們繼續往前走，沒有再遇見怪物。
走了好一會兒，總算看見了一扇門。
門後沒有怪物，但是他們看見了簡霜星。
簡霜星躺在地上，還剩一口氣。
“簡霜星！”柏桐將人扶起來，“簡霜星，簡霜星醒醒。”
今厭目光落在簡霜星後面不遠處的棺材。
那副棺材和莫娜房間裡，用來裝阿德里安屍體的一模一樣。
棺材上同樣纏滿了薔薇枯藤，枯藤爬進了棺材內部。
今厭走過去，往棺材裡面看。
薔薇枯藤纏繞著一具屍體，與阿德里安那種美感的纏繞不同，這些枯藤幾乎將屍體的身體完全纏住。
只剩下那張臉，在枯藤中若隱若現。
那張若隱若現的臉慘白，沒有半點血色。
而這具屍體還是一個熟人。
第一個被淘汰的仲萁。
“醒了醒了……”
柏桐略顯激動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
今厭抬眸看去，靠在柏桐身上的簡霜星睜開了眼。
“阿……”
簡霜星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一聲單音節。
“甚麼？”
柏桐聽不清楚，腦袋靠近簡霜星。
“你想說甚麼？”
“啊……”
簡霜星努力發出聲音，然而她太虛弱了。
胸口的起伏都快沒了。
她抓著柏桐的手腕，眼底的光都在變得黯淡。
“簡霜星你撐住啊，你還有藥劑或者救命的道具用嗎？”
“簡霜星看著我，別睡過去。”
“該死……”
簡霜星吸一口氣，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在那口氣落下時，用力吐出幾個字。
“阿德里安，復活，莫娜實驗……血……伊莉……絲……”
最後一個字落下，簡霜星的那口氣也落了下來。
抓著柏桐的手緩緩滑落，砸在冰冷骯髒的地面。
柏桐愣愣看著那隻垂在地面的手，眼底劃過一絲難過。
不僅僅是為簡霜星。
也為自己。
進入這個遊戲後，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當初與她同一個新手副本的玩家，如今發訊息都是石沉大海。
欒漢年拍下柏桐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柏桐緩緩吸口氣，將簡霜星的屍體安置到乾淨一點的地方。
欒漢年等柏桐恢復一下心情，這才開口：“剛才簡霜星說的你聽清楚了嗎？”
“嗯。阿德里安、復活、莫娜實驗、血、伊莉絲……這兩天我都沒有見過阿德里安，如果阿德里安已經死了……那確實說得過去。”
欒漢年接著說：“莫娜在做實驗，想要復活阿德里安。而想要做成這件事，和伊莉絲有關係。”
柏桐：“應該是這樣。”
兩人對視一眼，短短時間就培養出了默契。
柏桐扭頭看今厭：“您覺得是這樣嗎？”
今厭很捧場：“你們說得對。”
柏桐：“……”真敷衍。
可她是369啊！
這怎麼能是敷衍呢！
是認同啊！
今厭不知道柏桐的心理活動，她是真覺得他們說得對。
畢竟莫娜愛慘了阿德里安。
想要復活他完全合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等莫娜復活阿德里安，還是……阻止她？”
兩種不同的選擇，只會有一個通往生門。
做錯選擇，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