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座房子殺掉?”
今厭環顧一圈四周。
這房子並沒有甚麼異常,至少今厭沒發現甚麼異常。
是他瘋了,還是他瘋了。
今厭收回視線,望向還在笑的譚井:“你說說這房子怎麼把我殺掉。”
譚井腦袋伸向今厭,獰笑道:“它會讓你瘋掉!它會讓你變成魔鬼哈哈哈!你會變成魔鬼,然後被它殺掉!!”
今厭:“……”
譚井一邊獰笑,聲音卻壓得極低,神經質地反覆絮叨。
“都該死!都該死!住在這裡的人都該死!都是魔鬼!”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所有人!這樣就不會再有人被它蠱惑了……”
“為甚麼要住在這裡,你為甚麼要住在這裡!為甚麼不聽話?為甚麼不走!”
“該死該死該死!你們都是魔鬼的走狗!!走狗!!”
譚井先前還有點正常。
現在完全是已經失去溝通能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斷念著‘魔鬼’‘該死’‘走狗’之類的話。
今厭懶得廢話,直接用幻象。
……
……
畫面快速閃動。
今厭看見譚井和他的朋友們,從進入副本相識到後面成為能交付後背的戰友。
互幫互助一路經歷各種危險。
他們不斷攢生存值,從住著好多人的大通鋪搬到只有他們幾個人住的單間。
再到每個人擁有獨立的房間。
每次搬家,他們都會立下下次搬家的目標。
直到……
他們搬進這棟四層別墅。
起初一切正常。
但住了一段時間後,他們似乎開始出現矛盾了。
遊戲會遮蔽副本內容,今厭不知道他們副本里發生了甚麼。
但是他們每次回到別墅後,不是大吵一架,就是冷戰。
哪還有先前的和睦。
隨著下副本的次數,他們的矛盾更重,後面開始死人。
他們互相指責,罵彼此是叛徒。
隊友死的死,傷的傷。
直到有一次從副本出來,他們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從爭吵到動手。
最後就是譚井殺死所有隊友,成為唯一的倖存者。
自此譚井就像瘋了。
不斷恐嚇住進這棟別墅的人。
嚇不走就殺掉對方。
譚井和他的隊友間沒有狗血的情愛糾葛,也不是因為分賬不均。
他們只是在不斷的背叛和被背叛。
那混亂的爭吵,根本無法判斷到底是誰背叛誰,誰又出賣了誰。
可是在這期間,別墅在譚井的記憶裡是正常的。
反而是他們像瘋了。
不是在房間打砸,就是捂著頭怒吼。
當然,如果是能影響他們精神力的力量,僅是看記憶很難發現。
今厭看完譚井的記憶,又將別墅裡裡外外都檢查了一遍。
連房頂都爬上去看了。
甚麼都沒發現。
那就兩種可能。
1、別墅有問題,可能有甚麼原因無法被人探知。
2、別墅沒問題,譚井的隊友們在某個副本遭遇了甚麼,傷害沒有被清除,並帶進了中轉站。
前者,她住在這裡,遲早會發現。
她倒要看看這別墅怎麼個吃人法。
後者……
倒是和先前三人組說的對上了一點。
——聽說那幾個玩家會死,是因為他們爭奪某件道具,被道具蠱惑自相殘殺。活著回來這個,已經被道具反噬,成為道具的傀儡,所以腦子不好使。
可是按照譚井的意思。
蠱惑他們的並不是道具。
而是這棟別墅。
譚井現在明顯已經瘋了,估計也問不出具體的情況。
今厭回到樓上,將譚井解決掉。
譚井最後還在喊:“你不被我殺死,也會被它殺死,逃不掉,逃不掉,都逃不掉,哈哈哈……”
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在別墅裡迴盪。
聽著有些滲人。
好在他很快就不叫了。
……
……
今厭大半夜被吵醒,解決完問題後,又回房間繼續睡。
第二天快到中午才起床,她一開門,就看見兩隻土撥鼠坐在門外。
今厭‘嘭’的一下關上門。
沒睡醒都出現幻覺了。
今厭閉了閉眼,再次拉開門。
好的,不是幻覺。
兩隻土撥鼠眼巴巴地看著她。
門外只有桃溪和辛時,桑圖不在。
但他們旁邊趴著一具屍體。
今厭:“……”
死了一隻鼠?
那身形看著也不太像桑圖啊。
見她開門,兩人爬起來就是鞠躬:“三姐早上好。”
頓了頓,兩人又改口:“三姐,中午好!”
今厭:“……”
看兩人這春風得意的樣,地上那個估計不是桑圖。
就在此時,桑圖拎著袋子跑來:“三姐,午餐打包來了!”
今厭緩緩吸口氣,指著地上的屍體:“你們殺人還隨身攜帶?”
“三姐真幽默。”桃溪哈哈一聲,“吵吵不是說要花肥嗎?”
辛時跟著說:“這是伴手禮,我們給吵吵帶的伴手禮。”
今厭:“???”
誰教你這麼帶伴手禮的?
桑圖:“我們撿到的時候還熱乎呢,反正不撿也會被刷掉,不撿白不撿嘛。”
今厭:“……”
甚麼好東西嗎你們就撿!
今厭氣樂了,實在無語。
最終還是讓他們進了門。
桑圖把屍體拖進門,見吵吵不在,猶豫著問今厭要不要給吵吵送到花房去。
吵吵把譚井拖走了,現在在花房裡種花呢。
今厭擺擺手,示意桑圖快去。
她可不想跟一具陌生屍體一起吃飯。
“三姐,山珍樓的特色!”辛時把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又掏出漂亮的餐盤開始擺盤。
今厭不理解:“你在遊戲揹包裡裝餐盤?”
“三姐,這餐盤會飛。”
“哦。”會飛又咋了,這是你在揹包裡裝餐盤的理由?
辛時拿起一個空餐盤,直接扔了出去。
餐盤飛出去,又飛回辛時手裡。
跟溜狗用的那個飛盤似的。
“打人嘎嘎疼,還能用來吃飯,一盤兩用。”
今厭沒聽進去別的,就聽見了打人:“你這個沒打過人吧?”
辛時連忙道:“沒有沒有,三姐放心,新的,全新的。”
桑圖送完伴手禮下來,手裡多了一朵花。
吵吵給的回禮。
今厭瞥他一眼:“好好收著吧,能清除精神汙染的。”
碎嘴子種的花,除了有毒的、中看不中用的,也有不少實用的。
不過……
它這一朵花,一晚上種花算是白乾了。
傻孩子可真好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