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就說話，你急甚麼眼。”
有緣佛避開對準自己的影刃。
“我又不是不告訴你，你多問兩遍不行嗎？”
“你怎麼這麼沒耐心！”
有緣佛譴責起今厭來。
今厭雙手環在身前，淡然隨意道：“你這樣的外面還有不知道多少，你不說，總會有願意說的。我何必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有緣佛：“……你不是說跟我有緣的嗎？”
“我跟誰都有緣。”
“……”
今厭回到正題上。
“你怎麼從裡面跑出來的？”
有緣佛雙腿做奔跑動作：“這樣。”
今厭眸子微微眯了下，有緣佛立即補充：“旅行社，旅行社把我們放出來的。”
“你怎麼變成這樣的？”
有緣佛低頭看自己的身體一眼：“我一直這樣。”
影刃逼近。
有緣佛嚷嚷起來：“我醒過來就是這樣啊！！”
有緣佛說它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模樣。
然後旅行社就出現了。
善靈寺便成了景點。
“你們不好好接待客人，躲起來做甚麼？”
“誰要接待你們……”有緣佛硬生生止住話頭，石頭質感的臉微微拉扯一下，“這是為了給客人們更好的驚悚體驗感，神秘與恐怖是我們景點的特色，客人們可以自由探索。”
“……”
把偷懶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也是沒地方投訴。
不然就這樣的景點，不得不被人投訴死。
“你這樣的有多少？”
“沒多少吧……”
“沒多少是多少？”
“幾十個……”
“都是塔裡出來的？”
有緣佛點頭。
今厭若有所思地盯著它。
佛像活了。
但卻毫無佛性，成了邪佛。
今厭：“你知道古塔鎮壓的是甚麼嗎？”
“我哪兒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這客人怎麼回事，不許恐嚇景區員工……我說我說，收起來快收起來……”
有緣佛死性不改。
給點陽光就想使壞。
“你聽過迷魂山的傳聞吧？古塔裡鎮壓的就是迷魂山裡作祟的妖邪們。”
“們？”
“對啊，迷魂山裡作祟的妖邪有不少，全都被高僧抓到古塔裡鎮壓了。”
有緣佛也只知道塔裡鎮壓的是迷魂山的妖邪。
具體是甚麼妖邪。
它不知道。
“善靈寺為甚麼荒廢了？”
“我不知道啊，我有意識的時候，這裡已經荒廢了。”
有緣佛頓了下，自由發揮道：“這麼多年過去，也許是沒人再來善靈寺上香，漸漸不就荒廢了。”
它滴溜溜轉的眼珠子瞅著今厭，又補充一句：
“你真想知道，可以問那位高僧，他肯定知道。”
高僧？
“高僧還沒死？”
“當然死了，但是高僧的金身還在塔裡。”
……
……
高僧的金身在古塔之中。
而且根據有緣佛的說法，高僧也‘活’了。
這個高僧的金身，很可能就是導遊口中那尊特別的佛像。
肉身佛。
“高僧的金身在哪兒？”
礙於懸於面前的影刃，有緣佛不敢不答：“第九層。”
“第九層？”果然還有一層，“古塔不是隻有八層，怎麼去第九層？”
“八層上面還有一層，你需要先去摘菩提果，用菩提果的汁液和你的血塗抹在艮位，方可看見上去的路。”
有緣佛說完，還給今厭指了菩提樹的方位。
Npc會這麼好心熱情嗎？
不會。
除非另有所圖。
不過……
“帶路。”
有緣佛眼底閃過一縷惡毒，嘴上說：“好的好的，客人這邊請。”
有緣佛帶著今厭穿過寺廟，一路走到一處懸崖。
懸崖四周只有一些矮小的植物，不見菩提樹。
有緣佛往懸崖下一指：“菩提樹就長在下面的懸崖上。”
今厭放出大燈往下照，果然看見了一棵樹。
但是……
那是菩提樹嗎？
誰家菩提樹長藤蔓的啊？
而且這樹已經枯萎了吧？
這還能結果子？
整棵樹露出來的都是黑漆漆的枝幹，所有葉子，都來自那些纏在樹枝上的藤蔓。
那些藤蔓看著就不太對勁……
今厭的位置，看不到樹上到底有沒有菩提果。
今厭指揮有緣佛：“你下去摘。”
“……我？”有緣佛指了指自己，“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為客人服務，不就是你的職責。”
有緣佛搖頭：“不行。”
今厭點頭：“下去是麻煩了點，沒事我幫你，很快的。”
“？？？”
今厭抬腳就踹。
走你——
“啊——”
有緣佛驚叫一聲，伴隨著嘩啦的聲響，聲音戛然而止。
……
……
今厭等了一會兒，有緣佛沒有上來。
下面也沒有動靜。
果然很危險啊。
就在今厭打算再去抓一個有緣佛過來的時候，一隻手抓著懸崖的邊緣，隨後一個腦袋冒了出來。
有緣佛狼狽地爬上懸崖，手裡拽著一顆果子。
他身上還纏著藤蔓。
不過那根藤蔓已經斷掉，葉子和藤都失去活力，變得枯黃。
有緣佛怨毒地瞪今厭：“客人，你怎麼能把我踢下去。”
“那你是想我殺你？也不是不行，畢竟我是一位很好說話的客人。”
“……”
你胡言亂語甚麼東西！
你這種客人狗都不要！！
有緣佛不說話了。
今厭走過去，從有緣佛手裡扣走了那顆菩提果。
……
……
古塔。
田麥麥和杜航守夜，湯蓉在休息。
廖永祥那群人在下面一層，不過看不見他們的具體位置。
杜航靠在牆邊，感覺有點餓。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餅，這是從義莊打包的。
田麥麥似乎聞到餅香，扭頭看過來。
杜航明顯聽見吞嚥口水的動靜。
他就這一個餅了……
杜航將餅分成三份，遞給田麥麥一份：“吃吧。”
剩下的一份，等湯蓉醒了給她吃。
田麥麥猶豫下，還是扛不住餅的誘惑：“謝謝。”
一個餅分成三份，本就沒多少。
田麥麥沒吃幾口就沒了，她舔了舔手指，想起杜航身體裡還有蟲子。
“你身體沒事吧？”
杜航知道田麥麥在問甚麼。
“暫時沒甚麼特別的感覺。”
身體確實沒有變化，但是遊戲面板上，他的精神力一直沒有恢復跡象。
甚至隔一段時間，還會往下掉1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