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厭琢磨要不要去見這個債主。
倒不是怕對方發現她不是369。
萬一對方不講武德，反手又掏出還款單……
今厭還沒琢磨完，對面又發來一條訊息。
【是關於海妖之心。】
海妖之心……
今厭腦海裡立即浮現出交易城看見的那個女人。
這是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明顯認識她，然後現在就給她發訊息，多半是他沒跑了。
【海妖之心怎麼了？】
拿到海妖之心後，直接就交給對方了，她可沒做甚麼手腳。
還要她包售後不成？
【六姐能見面說嗎？】
對方不肯說原因，只要求見面說。
今厭困了，不打算半夜三更去見陌生男人。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好吧。】
對面倒很識趣，沒有繼續發訊息過來。
……
……
上區，48街。
今厭穿過主幹道，拐進一條小路，遠遠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小路盡頭。
男人踩著光影交替處來回踱步，渾身透著一種疲憊的焦慮不安。
今厭最後還是決定來看看能讓原主放在好友列表裡的‘好友’，是怎麼個事。
“六姐。”男人看見了今厭，衝他揮了揮手。
今厭朝著對方走過去，上下打量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正是昨天在交易城的那個男人。
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T恤，兩眼發青，疲憊感很重，像是一晚上沒睡。
男人可能覺得她不太對勁，後退半步，謹慎地問：“六姐，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
今厭不在乎別人會不會發現她不是369，所以沒有任何偽裝的意思，冷淡開口：“叫我來說甚麼？”
男人：“……”
六姐怎麼感覺怪怪的？
“滴、滴、滴……”
急促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男人頓時顧不上369為何有些奇怪，眉宇間的焦慮都快溢位來了。
“六姐我們先回去，我不能離開小黎太久……”
“哦。”
男人在前面帶路。
這附近的建築比其他地方低矮許多，獨門獨戶，環境幽靜。
這明顯是上區的一處高檔住宅區。
兩人轉過一個彎，前方突然出現了幾個人。
他們站在一棟小樓前，正朝著院子裡觀望。
“怎麼回事啊……”
“她在吃甚麼，怎麼這麼多血？”
“這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挖心狂魔你們知道吧？這傢伙不會就是那個挖心狂魔吧？”
“挖心狂魔不是369嗎？”
“我說這就是謠傳，369對誰都是亂殺，好端端的挖人心臟做甚麼。”
“這兩天偶爾會聽見尖叫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瘋了吧……”
議論聲從那邊飄過來。
男人臉色一變，都顧不上今厭，快步跑過去。
院內，女人背對著院門方向，癱坐在地上，她埋頭正在啃食甚麼。
從背後可以看見女人身上沾著血，地上也有大片的血跡。
今厭後一步進入院子，在其他人好奇八卦的目光下，將院門關上了。
男人抱著小黎，用力控制著她的雙手。
“小黎，沒事了沒事了，放鬆，別害怕……”
今厭走近才發現小黎啃食的是自己的胳膊。
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齒印，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染紅她身上的衣裳。
男人掰開小黎的嘴，給她餵了一顆藥。
小黎逐漸安靜下來，最後陷入昏睡中。
男人先帶小黎去清理身上的血跡，換上衣服，將人安置在床上。
做完這些，他才一臉疲憊的走到今厭面前。
“六姐，抱歉，小黎她……不受控制。”
今厭看著床上熟睡的女人，此刻她面容沉靜，倒沒有交易城裡那種魅惑感。
不過她衣領下方，露出了類似魚鱗的東西。
“她怎麼回事。”
“海妖之心……”男人如同疲倦到極致，身體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聲說，“是海妖之心的詛咒。”
海妖之心……
【道具名稱：海妖之心】
【道具評級：SS級】
【道具說明：強大的海妖用所有力量鑄造而成的心臟，它可以讓你成為海洋的寵兒，也可以讓你成為被詛咒的怪物，請慎重使用。】
SS級的道具，正常使用，除非特別倒黴的人，否則不太可能觸發後面的詛咒。
今厭餘光掃過女人沉睡的面容，想起她身上古怪的氣味，和那股魅惑感。
“你如何使用的海妖之心？”
男人捂著臉的手鬆開，目光落在小黎身上，片刻後他伸出手，按在小黎胸口上。
“它在這裡……”
今厭心頭微微一跳：“你讓它取代了原本的心臟？”
使用道具只是暫時擁有某種力量，結束後一切恢復正常。
但是讓道具替代某個器官……
在荒村裡有玩家這麼做過。
但結局……
沒有一個好下場。
後來就再也沒有玩家敢嘗試了。
男人眼底都是痛苦之色，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沒辦法，我只能鋌而走險……”
今厭去旁邊拎把椅子過來，準備聽個八卦：“前因後果講講。”
男人張了張嘴，唇齒間溢位繾綣又溫柔的名字：“小黎……”
小黎在一個副本里受了傷，回到中轉站後，沒有恢復過來，反而生命力一日比一日衰弱。
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通關副本時的狀態清零，也有很多不在清零中的情況。
比如斷手斷腳……
所以其他情況也是有可能會發生的。
發現這個問題後，男人立即去找了玩家給小黎檢查，然而沒甚麼作用。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小黎一日日衰弱下去。
然後他就得到海妖之心的訊息。
小黎需要人照看，他根本不敢離開小黎半步，而那個副本又不是普通玩家能去的。
所以他只好求助369。
他和369認識的時間很早，那時候369還沒有現如今這般出名。
369欠下他一個人情。
然後就有後面今厭經歷的事。
等今厭將海妖之心給他後，他立即給小黎使用了海妖之心。
最初小黎確實恢復了正常。
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誰知道不過半個月，小黎就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先是長時間的泡澡，說她喜歡在水裡。
然後他就發現小黎身上開始長出鱗片，從背部開始長，逐漸向身體其他地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