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煦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被劍氣傷到的大腿,再次衝了過來。
緋色的劍影舞動,劍氣在虛空交匯成灼目的十字,攜裹著肅殺之氣,封死了衛煦的退路。
章朵沒有去看衛煦的結局,她拽著臉色蒼白了許多的小灰,往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進入電梯後,章朵都不敢鬆懈半分。
33失蹤不見蹤跡,他們沒時間再去找他,決定先返回藥庫。
直到出了電梯,看見司映月的身影,她這才緩緩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鬆下去,又猛地提了起來。
牢房的門被開啟,門內卻不是牢房,而是熟悉乾淨的過關通道。
通道透出來的亮光,照亮了附近幾米的範圍。
門內空無一人。
四周也不見今厭的蹤跡。
通關走了嗎?
司映月撐著身體,站在門前,和滿臉猙獰的麻花辮女人對峙,氣氛詭異。
“司映月。”章朵趕緊跑過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怎麼不進去?”
只要進了門,就算通關。
怪物即便能看見玩家,也無法再造成傷害。
章朵目光落在麻花辮女人身上,她怎麼沒和那個女生一起走?
司映月慘白的唇抖了抖:“進不去,她是NPC。”
連著兩句,把章朵砸懵了。
“甚麼意思?”
“這門有限制。”司映月實在是沒多少力氣,靠在章朵身上:“一次只能過一個人。”
一次只能過一個人,也就是每個人都需要開一次門。
那就需要……
出院登記表!
章朵詫異:“生門還有限制?”
“有。”回答的是小灰,“等到後面,運氣不好還會遇見更苛刻的通關條件。”
章朵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小灰拿出他手裡的兩張出院登記表,遞出去一張:“只有一張多的。”
司映月和章朵都沒有。
衛煦倒是有,可他變成怪物,剛才也不知道有這茬。
“給章朵吧,我有。”司映月道:“那個女生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一張,不過……”
她等在這裡,是因為麻花辮女人突然發難,她的狀態也無法迫使院長填寫表格。
章朵鬆口氣,接過小灰遞過來的登記表。
“她又怎麼回事?”
“……”
司映月最開始和章朵一樣,都覺得這個麻花辮女人,和今厭是一夥的玩家。
誰知道她根本不是。
那個女生走的時候,沒有叫麻花辮女人,她還奇怪。
等那個女生徹底消失,麻花辮女人露出真面目,她這才發現,這傢伙根本不是玩家。
“我感覺她想殺了院長。”司映月低聲說,“只是生門沒有消失,她暫時進不去。”
“嘭!”
劇烈的震動從電梯方向傳來。
幾人同時往電梯方向看去。
一盞接一盞的燈從遠處亮起、熄滅。
彷彿有甚麼東西透過,燈光亮起後,又熄滅。
在燈光的追逐下,他們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猴從藥架中間飛竄而來。
破破爛爛的衣服幾乎被撕成布條,堪堪擋住重點部位。
那裸露的面板上,遍佈詭異的撓痕。
“你們站在這裡做甚麼!”33衝他們大喊,“進門啊!”
章朵扶著司映月往後面靠,警惕著麻花辮女人的行為。
小灰則上前兩步,盯著33,在確認他是真的33,還是和衛煦那樣,被怪物操控了。
33見沒人動,忍不住爆粗口咒罵起來:“別看了,進去給你們摸都行,快跑!”
章朵:“……”
這種時候應該保持嚴肅。
可是這傢伙一出場,就有種靈異背景音自動切換成喜劇背景音的感覺。
33已經跑到跟前,小灰沒有出手。
這邊還沒有分辨出33是不是有問題,33先停下,警惕地盯著他們。
“你們不會是假的吧?”
“我的天老爺!”
不等章朵等人回答,33毫不遲疑,轉身就往左邊跑。
那燈光追著他,跟舞臺燈似的。
而其中一盞燈,在距離他們兩米遠的位置亮起。
小灰距離燈光最近,他只覺得四周都冷下來,有甚麼東西……
小灰毫不遲疑,直接揮劍斬向他覺得有問題的地方。
緋色的劍氣劃過,在虛空似乎撞到甚麼東西,出現明顯的斷裂。
冰冷的空氣裡,隱隱傳來低沉的嘶吼。
“滋……”
燈光閃爍一下,滅了。
“啪!”
司映月和章朵頭頂的燈亮起,剛好籠罩住她們的身影。
冷意瞬間蔓延過來。
瞬間襲來的冷意,彷彿能讓人頃刻間失去所有理智。
但一直防備的章朵動作極快,抬手就打破了頭頂的燈。
光線暗下去,那股冷意也迅速褪去。
“燈!”章朵立即出聲,“把所有燈弄壞!”
小灰和33都聽見了章朵的聲音,跳上貨架,破壞掉牢房附近的所有燈。
沒有燈,那個東西似乎無法靠近,在遠處的徘徊。
燈光不斷亮起又熄滅。
33光著大腚跑了回來:“嚇我一跳,還以為你們都沒了呢,剛才你們怎麼不出聲啊!”
“你也沒給機會啊。”他們來得及說話嗎?他跑得比猴還快!“你從哪兒惹來這麼個東西?”
身後的生門正在緩緩消失,小灰盯著遠處閃爍的燈:“先辦正事。”
小灰話落的瞬間,生門徹底消失,露出原本的牢門。
牢房門是開啟狀態。
麻花辮女人和章朵同時衝向牢房內。
“攔住她!”章朵大吼一聲。
33雖然有點不理解,但還是出手,將麻花辮女人攔下。
麻花辮女人就是個普通NPC,33沒費多大的力氣便將她按在地上。
“甚麼情況啊她?”33大聲問。
然而沒人回答他。
章朵已經衝進的牢房裡,抓住了先前被今厭暴打一頓的院長,逼迫她填下出院登記表。
院長沒有別的選擇。
枯瘦的身體趴在地上,顫抖著手填著表格。
院長填好編號,往下移,開始填出院原因。
章朵分心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等她低頭看院長時,發現院長已經寫了一個‘死’字,她心頭一跳,身體比腦子還快地按住院長的手。
“你在寫甚麼?”
她剛才沒在這裡,不知道今厭讓院長填的甚麼。
但和‘死’字扯上關係,絕對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