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司映月和章朵躲在一個雜物間裡,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而雜物間門外,傳來‘刺啦’‘刺啦’的聲音,像有人拖著甚麼東西在走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聲音才消失。
“走了嗎?”司映月低聲問。
章朵謹慎道:“再等等。”
外面一直沒有動靜,兩人也沒急著出去,確定暫時安全後,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看起了一張圖。
那是實驗樓的樓層分佈圖。
“我們現在應該在這個位置。”司映月指著某個位置,“這邊是安全通道,我們從這裡出去,走這邊……”
章朵目光從地圖上掃過,指著和安全通道完全相反的地方。
“這是甚麼地方?”
“是一條死路。”司映月之前探過這邊,她記得那邊是一堵牆。
章朵手指畫出一片區域,最後點了點:“你不覺得這邊的空間不太合理嗎?”
司映月仔細看了看:“嗯……好像是有一點。難道這裡有隱藏空間?”
“我覺得是電梯。”章朵道,“這棟樓是實驗樓,沒有電梯不太合理。不管是運送病人還是器械,沒有電梯都不方便。”
兩人商量後,決定去那邊看看。
他們倒也想先去找其他玩家,可是外面到處都是怪物,回去找人也很危險。
司映月和章朵很快抵達目的地。
這裡確實只有一堵牆。
她們覺得不合理的區域,在這堵牆後面。
如果後面真的是電梯,那入口會在哪兒。
司映月目光落在右側的門上,她試著推了下,發現能推開,立即叫章朵。
門後是一個很大的空房間,和其他房間差不多,甚麼東西都沒有。
“嘀答、嘀答……”
司映月拽下章朵,豎著耳朵聽突然響起的滴水聲。
“哪裡傳來的?”
“不知道……”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無法分辨來源。
章朵手中的照明工具閃爍起來,明明滅滅的光線裡,滴水聲越來越清晰。
與此同時,司映月在閃爍的光線裡,看見腳下洇出了大片的血跡。
她立即抓著章朵後退。
然而腳下的鮮血如泉水一般湧出,眨眼的功夫就淹過她們的小腿。
血液粘稠無比,司映月抬了兩下腳,才將自己的腿拔出去。
她試圖往旁邊沒有血跡的地方跳去,誰知剛跳起來,一隻手從血液裡伸出來,抓住她小腿。
司映月摔回血液裡,後背貼著滿地的血,那些血液如同活物一般往她身上蔓延。
眼看那些血液就要覆蓋上她的臉,一支快禿了的柳枝打在她身上。
蔓延而上的血液如同遇見天敵,從她身上褪去。
章朵抓著她衣領拖過來,連著抽了好幾下,覆在她身上的血液才完全消失。
而章朵手裡的柳枝最後幾片柳葉掉落,化作齏粉消散。
章朵多少有些心疼,這個道具打鬼可好用了。
道具雖然每個副本都能獲得一個,可是過副本也得消耗。
大多數道具還是一次性的。
所以進遊戲不久的玩家,手裡其實沒多少道具。
“謝謝。”司映月給章朵道謝。
“先離開這裡!”章朵顧不上這些,拽著司映月往門口跑。
然而那些血液的速度比她們更快,堵住了她們通往門口的路。
兩人被逼著不斷往後退。
“你異能是甚麼?”
司映月雖然感激章朵救自己,但還是下意識防備:“不是攻擊類,而且只能作用在我自己身上。”
司映月除了沒細說,其他的都是真的。
她的異能和復活有關,但只能讓自己復活。
而且有很大的限制,CD時間也很長。
接下來若是她再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章朵沒有追問,她的異能有些雞肋,根本指望不上。
最好用的打鬼道具還沒了……
就在章朵思考怎麼逃出去時,司映月突然塞過來一個類似萬花筒的東西。
司映月:“它有可能能看見一條安全逃離的路,我運氣不好從來沒看見過,你試試看。”
章朵也不客氣,問了司映月使用辦法,立即放在眼睛上。
這就是個萬花筒。
各種各樣的圖案在眼前展開,差點迷花了章朵的眼。
她按照司映月說的,對準房間不同的地方,在花裡胡哨的圖案裡尋找那一絲異常。
司映月拽著章朵,不斷避開那些詭異的血液,直到最後被逼到角落裡,蠕動的血液距離她們僅剩下一米遠。
章朵也很緊張,然而她並沒有看見逃生的路。
就在她覺得自己運氣也不好時,圖案突然有了變化,3D的箭頭出現在她眼前,向前指去。
“那邊!”
章朵抓著司映月,按照箭頭所指的方向衝過去。
腳下同樣有不少鋪開的血液,但比其他地方薄很多,連鞋底都浸不過。
章朵一邊用萬花筒看路,一邊往那邊衝。
然而到盡頭,章朵和司映月都傻眼了。
“怎麼是牆?”
司映月倒是很信她的道具,快速在牆上摸索:“肯定有路,快找找。”
身後,血液如潮水一般朝著他們這邊湧來。
一團血水不斷堆高,蠕動間逐漸有了人的形狀。
血人成型的瞬間,立即朝著章朵和司映月疾射而去。
“閃開!”
章朵和司映月立即分開。
然而血人的目標並不是她們,它將自己拍在了牆上,隨著一聲悶響,它整個身體化作一攤刺目的血花,無數血珠如潑灑的顏料,四下飛濺。
離牆並不遠的司映月和章朵自然無法避開,被濺得滿身都是。
司映月此時才發現,這些東西是由血和肉泥組成的,並不是單純的血。
嘔……
即便在副本里已經見過很多次,司映月還是生理性反胃。
不過很快就顧不上反胃。
因為濺落到身上的血泥,開始蠕動著蔓延起來。
司映月連忙脫下身上的外套,試圖擦掉頭上和脖子上的血泥。
血泥自我繁衍的速度遠高於她們清理的速度。
“啊——”
司映月慘叫一聲。
血泥纏住了她的脖子,她用力抓撓,抓出一手黏膩的血泥,可是被抓出來的空缺很快就被補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