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來就是瘋的啊。”同伴回道。
“……不是，你不覺得他們比中午更瘋嗎？”
同伴想到甚麼：“可能是吃藥吃多了？中午吃藥的時候，那護士給了一把藥，這吃了不瘋才怪。”
藥明顯有問題。
玩家們肯定會想辦法糊弄護士。
但是病人NPC不會，他們不吃，護士就按著強喂。
“你們三樓都這麼吃藥？”
“反正我那個病房是這樣。”
“……”
過了一會兒，那個玩家對同伴道：“小李好像不見了。”
“不會被殺了吧？”
“應該是……”
兩人沉默下來，心情也很沉重。
他們要躲避醫護玩家，還要應付NPC，哪有時間去找生門。
……
……
今厭依舊坐在19號旁邊，146坐在她對面，用古怪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就跟今厭出軌被她抓住了似的。
而今厭在跟19號說話：“你應該繼續吸納教眾，讓更多的教眾加入我們。直到我們徹底掌控這裡，然後才能迎接吾主降臨，拯救我們於水火之中。”
19號找到知音一般，狂熱點頭：“你說得對，吾主一定會降臨！”
“此時正是宣傳的好時候。”
19號嚼了嚼面，扭曲著臉咒罵：“那些傢伙會阻礙我。”
今厭：“所以我們要掃清吾主降臨的一切阻礙，為吾主吸納更多的教眾。”
“可是聖泉沒有降臨……”
今厭大概知道這傢伙的‘聖泉’是甚麼。
所以今厭隨機挑選一個病人。
於是19號面都沒嗦完就開始大喊聖泉降臨，帶著一眾病人開始跪拜。
146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你怎麼信他？我不是跟你說了，他腦子有病？”
“騙騙他而已。”今厭繼續吃麵。
146半信半疑，見今厭沒有加入跪拜的意思，她這才說：“我們甚麼時候行動？”
“……”
今厭沉默嗦面。
146繼續說：“晚上要鎖門，我們可出不來，晚餐後是最好的機會。”
“你怎麼不說話？”146眯了眯眸子，語氣危險，“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去懲罰那些壞醫生了？”
“面不錯，先吃麵吧。”
“哼，我就知道你被19號迷了心智，不堪大用！”
……
……
餐廳裡的病人逐漸減少。
比狗還累的醫生護士，總算可以休息片刻。
“周醫生死了。”白大褂女人找到男護士，開口就是這一句。
“怎麼死的？”
“不知道，身上沒有傷口。”白大褂女人皺眉，“還有嶽梅和劉建勇我也沒有看見，估計凶多吉少。病人陣營的玩家開始動手了。”
嶽梅和劉建勇都不是玩家。
他們死了，證明對面玩家開始無差別攻擊。
男護士：“我們這邊還有人死亡嗎？”
白大褂女人：“還有一個護士不見了。”
早上的時候，因為編號，死了一個。
加上週醫生和失蹤的護士……
“我們一共就十個人，今天一天死了三個。”
“這也沒辦法，他們能直接殺我們。”對方就算亂殺也沒事，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了。
男護士道：“所以我們也需要掩藏身份，還沒有暴露的，小心些，不要露出馬腳了。”
前期暴露身份，可以吸引來病人陣營的玩家。
但現在玩家肯定都已經知道這個副本是陣營玩法。
所以接下來就看誰先找出對方了。
“你不擔心有人來殺你？”白大褂女人輕哼一聲。
男護士明顯不擔心，衝白大褂女人無所謂的笑了下。
“你那邊有進展嗎？”
“病人陣營那邊的生門可能和出院有關係，我們這邊，我懷疑和病人出院率有關。”
今天他們醫護人員開過會。
醫生NPC特意強調，他們身為醫護人員的職責，要努力治癒病人，維護醫院的榮譽。
“出院率要高還是低？”
男護士搖頭，暫時不清楚。
“你找到出院登記表了嗎？”
“只找到一張。”
“先給我。”
“憑甚麼？”白大褂女人不願意，“我才是醫生，就算要填這張表，也得醫生來填，不如把你那張先給我。”
男護士自然也不肯。
兩人沒談攏，最後還是各自保管。
……
……
晚餐後，護士便將所有病人趕回病房。
發完小藥片後，還特意叮囑一句：“晚上乖乖睡覺，不許離開病房！”
“離開會怎樣？”
羅思琳現在看見今厭就有點神經質，她不安地握著小推車：“離開病房的病人都不乖，不乖的病人會被懲罰。”
“甚麼懲罰。”
羅思琳拉扯著嘴角，試圖上揚，然而在接觸到今厭的目光，弧度又平緩回去。
就連想好的恐嚇臺詞，都硬生生拐個彎，變成硬邦邦的兩個字。
“會死。”
羅思琳似乎很著急下班，不斷往門外看：“我還有其他病人要照顧，我先走了。”
羅思琳離開後，直接將病房門鎖上。
待所有病人回了病房，整座病院公區燈光關閉，只有應急燈光在不同角落裡亮著。
住院樓裡，每一層樓道的門都被上了鎖。
病人們已經熟睡，住院部裡靜悄悄的。
今厭躺在床上，沒甚麼睡意，盯著天花板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今厭醞釀出一點睡意時，不知哪裡突然發出一聲噪音。
“嘎吱！”
今厭躺著沒有動，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嘎吱——”
噪音再次響起。
這次還拉長了調子，在夜深人靜的房間裡，像是颳著人的頭皮拉扯。
今厭裝作沒聽見。
然而那個聲音沒打算放過她，不斷製造出聲音。
“能不能安靜點。”今厭實在是煩了，“都是鄰居，製造噪音就不禮貌了。”
“嘎吱嘎吱——”
鄰居依舊不禮貌，併發出更大的噪音。
“……”
行。
鄰居這麼熱情，是她不禮貌了。
今厭翻身坐起來，直接朝著發出噪音的衣櫃走過去。
衣櫃門被今厭用力拽開。
“嘎吱——”
有些破舊的衣櫃門，隨著櫃門開啟，而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只見黑漆漆的衣櫃內，一個怪物匍匐在裡面。
它的一隻手還搭在櫃門上。
櫃門突然開啟，怪物抬起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