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陳玉尖叫，想要揮開那些聲音。
然而在她尖叫時，聲音突然消失，四周一片寂靜。
她扭頭就看見錯愕的同學，和滿臉擔憂的許畫：“玉玉？你沒事吧？”
陳玉：“……”
許畫安撫她：“肯定是做噩夢嚇到了，沒事沒事，醒醒神，馬上要開始考試了。”
陳玉：“？？？”
陳玉被困在一次又一次的考試裡。
不管她做甚麼，最後‘醒來’，看見的都是許畫，告知她馬上就要考試了。
考卷上題目不管看了多少遍，她依舊看不懂。
即便事後她去看了答案，特意記下。
再一次考試時，她依舊不會。
而那些指責聲，彷彿說得都對。
陳玉快要被逼瘋了。
不。
她本來就已經被逼瘋了。
這不對勁！
她已經死了！
陳玉是她的過去式。
她才是學校的主宰。
可是每次清醒過來，看見許畫那張臉，她又會陷入恍惚。
她真的死了嗎？
那些會不會只是她的噩夢？
然而不斷重複的場景，又讓她明白，不是噩夢，她就是死了。
她想逃出這詭異的迴圈。
可是不管怎麼逃，都逃不掉。
不知道經歷多少折磨後，陳玉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她再次‘醒來’，沒有掀桌，而是快速往教室外跑。
這次沒有突然出現的試卷攔她。
教室外也不是天台。
可是她沒心思思考這些變化是甚麼。
她在校園裡狂奔，撞上一個又一個的同學，在罵罵咧咧聲中衝向校醫室的方向。
陳玉沒有進校醫室，而是繞到校醫室旁邊。
她彎著腰，在草地上找著甚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玉看見草叢裡一枚石頭，石頭上有黑色的斑紋，勾勒成一個骷髏頭的模樣。
陳玉抓著石頭狂笑：“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
“謝謝。”
陳玉癲狂的笑聲，被突然響起的聲音生生截斷。
下一秒，她手裡的石頭被奪走。
眼前的場景開始扭曲，濃霧再次湧上來。
陳玉鮮亮的身影開始褪色，黑斑重新爬上她的身體。
陳玉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站在了天台邊緣，旁邊是許畫的屍體，中間被掏了一個洞。
而原本被她放在裡面的……
陳玉扭頭看向某個方向。
濃霧裡，那個模糊的身影拿著那枚表面有骷髏頭的石頭，衝她晃了晃：“感謝你的伴手禮。”
今厭可以為陳玉編織一場更完美的幻象，讓她醒來時，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但今厭沒有。
那跟獎勵她有甚麼區別。
她就是要讓陳玉在清醒的情況，不斷經歷她最討厭的場景。
明明知道不對勁。
可是跑不掉。
還不得不一遍、一遍地重來。
這可比她甚麼都不知道，有意思多了。
恐懼是怪物最喜歡的食物啊。
“還給……”
今厭驟然捏緊手中的石頭。
“啊！”
陳玉痛苦慘叫，她的意識彷彿正在被剝離，從那塊石頭，從整個學校。
那天她跳下來後，屍體砸在這塊石頭上。
於是被鮮血浸泡的石頭，為她帶來了‘新生’。
但是這個新生是有代價的。
那塊石頭成為她的本體。
這個女人不知道對她做了甚麼，讓她自己把本體掏出來……
“不要不要……”陳玉痛得已經維持不住人形，像融化的雪山。
可惜今厭哪裡會聽她的。
濃霧之下，原本攀爬上建築的黑色黴斑，潮水一般褪去。
不知從何升起的濃霧也慢慢消散。
……
……
桑圖發現大雨突然停了，他踹開一個怪物，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喘氣。
不僅僅是雨停了。
連濃霧都開始消散了。
還有那些四處蔓延的黑斑，也如潮水一般退走。
桑圖緩了緩，再次衝出去，和外面的怪物打成一團。
最後幾個怪物倒地，桑圖立即朝著旁邊的羽毛球館衝進去。
剛才萬年年被怪物逼進來了。
桑圖在地上看見怪物的殘肢和血跡，但是沒有看見萬年年。
“萬年年？”
空蕩蕩的羽毛球館，迴盪著桑圖的聲音。
沒人回應他。
桑圖推開羽毛球館的休息室，和更衣室檢查。
甚麼都沒有……
出去了？
桑圖檢查兩邊，沒找到人，只好先離開。
他還得去和同伴匯合。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找到門禁卡。
角落裡，萬年年被人按著脖子，蹲在狹小的空間裡。
萬年年從縫隙裡，看著桑圖離去的背影。
剛才桑圖從這裡過了兩遍，可他就是沒有發現。
肯定是章河做了甚麼。
絕望嗎？
絕望吧。
可是她現在動彈不得，連製造一點噪音都做不到。
而且……
桑圖不一定是章河的對手。
章河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他身上有各種各樣的道具。
異能也很奇怪，能控制別人的身體。
她和桑圖忙著應付怪物，可這個章河不知道躲在哪裡，偷襲了她。
章河確定桑圖離開，他拽著萬年年往旁邊的小門進去。
“哼，你運氣也不是一直很好嘛。”章河此時完全露出他的真面容：“上次讓你跑了，現在不還是落到我手裡。”
萬年年沒法說話，只能瞪著章河。
“恨吧。”章河不在意萬年年的恨意，反而有點享受：“這個遊戲就是這樣，弱肉強食。”
章河掐著萬年年的下巴，兇狠的臉上露出幾分好奇：“你有沒有告訴他們？”
“說了？”
“也沒事，反正出了這個副本，以後大家相見的機會幾乎為零。”
副本那麼多，同一個副本的玩家，除非組隊，否則想要遇見很難很難。
章河拍下萬年年的臉：“好了，現在把你的道具給我的吧。”
萬年年身體不受控制，開始掏道具。
她通關了五個副本，一共就得了五個道具。
其中一個是一次性道具，已經被她用了。
剩下的，一個沒多大用處，另外三個都很有用，其中還有一個A級的道具。
除了這些，還有她用生存值買來的低階藥劑三支。
她想使用道具，可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將道具遞給章河。
“可惜副本里不能交易生存值，還不能使用商城。”章河有點可惜：“遊戲真應該改改這個規矩。”
沒有通關過幾次的玩家，還要在中轉站生存，以及購買一些保命道具，生存值可能沒有多少。
但蚊子肉也是肉。
萬年年眼睛充血，恨不得用眼刀子將章河千刀萬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