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起霧了……”桑圖突然注意到遠處瀰漫起來的霧氣。
“霧好像往這邊來了。”
“走走走。”
不用三人組催，今厭已經往另一邊離開。
桃溪小心追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今厭已經睡了一覺，現在還不困，打算在學校轉轉：“找許畫。”
桃溪：“我們只看見許畫往禮堂這邊來了，然後就失去她的蹤跡……現在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今厭隨口道：“只要活著，總會找到的。”
桑圖嘆氣：“就怕她也和丁晨一樣。”
桃溪又啪啪打腦袋：“別烏鴉嘴！”
桑圖連忙捂著頭上的荷葉躲開：“我又沒那種異能。”
桃溪：“信則有！”
今厭帶著三個嘰嘰喳喳的土撥鼠在學校裡轉圈。
回到教學樓這邊，大雨沒了，但霧氣正在緩慢蔓延，要不了多久，整個校園都會被霧氣籠罩。
一路走過來，不少建築的外表爬上了黑斑，植物、地面也偶爾能看見。
校園裡到處都充斥著怪異的黴味。
“那棟樓樓頂好像有人。”辛時指著不遠處的教學樓，驚喜出聲。
教學樓天台邊沿，站著一個人影。
夜色之下，那人的輪廓隱約像一個女孩子……
許畫？
三人組對視一眼，桃溪立即下令。
“桑圖你留在下面，一會兒她要是跳下來，記得接住她。”
桑圖難得沒有貧嘴說點妙言妙語，點頭表示交給他放心。
桃溪則帶著辛時往樓上跑去。
小魔頭？
誰敢管她啊。
等他們把人抓……帶下來給小魔頭看一樣的。
小魔頭得有小魔頭的排面不是。
今厭沒在下面等著，跟著上了樓。
……
……
樓頂。
許畫站在天台邊沿，半隻腳已經凌空。
她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瑟發抖，那單薄脆弱的模樣，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去。
萬年年站在距離許畫五六米遠的位置，她正勸說許畫從天台上下來。
萬年年稍有動作，就會引來許畫激動的嘶吼。
“不準過來！！”
“好好好！”萬年年舉著雙手，以示自己的無害。
“站住！你們也不許過來！！”許畫身體搖晃得厲害，衝著萬年年旁邊喊：“都別過來……別過來！”
萬年年扭頭看過去。
桃溪和辛時頂著綠油油的荷葉跑過來，停在她旁邊。
在他們身後，今厭慢悠悠地走來。
那身橙色的囚服，在夜色裡似乎都有種醒目感。
辛時詫異萬年年的模樣：“你怎麼回事？和人打架了？”
萬年年頭髮溼潤，臉上有不少擦傷，身上更是髒兮兮的，衣服上還有暗沉的血漬。
提到這個，萬年年臉色就變差。
她嚥了咽嘴裡還沒完全消散的血沫：“章河那個瘋子，殺了張雪。你們要小心他。”
辛時更詫異了：“為何？”
章河是有點強勢……
但好像也不是一個惡人啊。
之前他和其他人相處，並沒有出現甚麼矛盾。
“搶道具，副本里這種人很多，沒甚麼奇怪。”萬年年覺得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個許畫很重要，不能讓她跳樓。”
兩人對話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許畫，你先下來。”桃溪放低聲音，溫柔地勸說：“有甚麼問題，我們可以想辦法解決，沒必要這樣。”
“解決？”許畫抱著胳膊低聲笑起來，幾秒後，她脆弱的面容爬上猙獰：“怎麼解決？誰也解決不了，我要死，我必須死……”
桃溪：“你告訴我們，我們一起想辦法，而且沒有人要你死啊。”
許畫突然激動起來：“我會死，你們也會死！都要死，全都要死，一個都跑不掉！哈哈哈，她不會放過你們，也不會放過我……”
今厭截斷許畫的話：“你說的她，是陳玉嗎？”
許畫猛地看向說話的人，雙眼充血赤紅一片，怒斥：“你不準提她的名字。”
“陳玉。”今厭又叫一遍。
“？？？”桃溪和辛時扭頭看今厭，小魔頭這麼叛逆嗎？
不讓你叫非要叫？
萬年年腦子也是嗡嗡的：“你別刺激她啊。”
“閉嘴閉嘴閉嘴！！”許畫發狂尖叫：“你給我閉嘴！”
今厭不信邪一般，繼續叫：“陳玉、陳玉。啊……你怕甚麼？還能把她叫出來不成？”
“你閉嘴你不準叫她啊啊啊——”
許畫一邊叫，一邊在天台邊緣跺腳。
她的上半身肢體幅度過大，連帶身體搖晃的幅度也增大。
桃溪緊張地盯著許畫，生怕她不小心就掉下去。
今厭感嘆：“正愁找不到她，她要是主動過來，那還是很懂事的。”
今厭絲毫不在意許畫會不會被自己刺激得掉下去。
聽完今厭的話，許畫果然在那邊癲狂尖叫。
就在此時，許畫不知看到甚麼，憤怒癲狂的臉上爬滿驚恐。
她猛地後退一大步，踩進虛空，如折翼的鳥，墜向下方的黑暗。
“我去！”
“靠！”
萬年年速度極快地奔到天台邊沿，抓住了許畫的手。
“放開我！”許畫擺動身體掙扎。
萬年年咬牙將她往上面拉。
桃溪和辛時同時趕到，一人抓著萬年年，一人去抓許畫。
就在他們拽許畫上來時，天台門突然一聲異響。
……
……
今厭在異響發出前，就微微側身看向了天台門。
但她的目光沒落在門框處，而是落在旁邊的雜物上。
剛才有東西跑上來了……
就在此時，幾個僵硬的身影，從黑暗的門洞內出現。
被黑斑覆蓋的臉看不出原本的膚色，空洞麻木的眼眶裡，彷彿都被黑斑侵佔了。
它們瞬間鎖定獵物，旋即朝著他們撲來。
“哪裡來的怪物！”辛時驚恐：“把她扔下去吧！桑圖在下面呢！”
“不在。”桃溪回他。
剛才她掃了眼下面，桑圖不在下面。
這些突然出現的怪物，肯定是從下面上來的。
桑圖估計是躲起來了。
“那快把她弄上來！怪物過來了！！”
辛時的話音剛落，萬年年發力，將掙扎得厲害的許畫半個身體拽了上來。
桃溪立即讓辛時撤開，她接手拽住許畫：“你去幫安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