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綺白看著自己手掌,茫然無助。
怎麼就枯萎了?
她的異能沒這麼強吧?
她的異能也不是這個啊!!
今厭晦氣地看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就走。
元綺白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現場就兩個人,不是自己,肯定就是這位。
元綺白生怕沾到地上的血,抱著鐵盒子墊著腳跳出房間。
今厭站在門外看著某個方向。
元綺白不明所以,但跟著她看。
羽毛漂亮的大公雞,帶著幾隻小母雞正悠閒啄地上的食物吃。
雞有甚麼好看的?
想吃雞了?
…·…
…·…
周康家在鎮子西邊。
元綺白一路打聽過去,在今厭的強行拜訪下,進入周康家,見到了他老孃。
周康娘頭髮花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好在意識還清醒。
周康鼻青臉腫站在一旁,悶聲悶氣道:“你們可不能打我老孃。”
“放心,尊老愛幼我懂的。”今厭慢騰騰地回了一句。
周康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門外,孫子嚎啕大哭的聲音不斷往他耳朵裡面鑽:“……”
你哪裡愛幼了!
小孩兒都不放過!
簡直是個活閻王!!
元綺白很有眼色地搬了一把椅子到今厭身後。
今厭也不客氣,直接坐下,看向床上的老人:“孫悅晴記得嗎?”
周康娘渾濁的眼珠子轉動一下,臉上緩緩露出慈愛的笑容:“悅晴……悅晴啊……那是個好姑娘。”
“那你給我說說她。”
周康娘對孫悅晴印象深刻。
“我還記得她來的那一天,穿著淡紫色的裙子,像個仙子,可好看了……”
那天是中秋節,郭峰輝帶著她回家,說要娶她。
郭家父母為郭峰輝看好了別的人家,不喜歡孫悅晴這個來歷不明的姑娘。
郭峰輝和父母大吵一架,闔家團圓的中秋節不歡而散。
郭峰輝不顧家中反對,將孫悅晴安排在他旁邊的小院,派了周康娘去照顧。
孫悅晴是個脾氣極好的姑娘,待他們這些僕人也好,說話輕言細語的,從不發脾氣。
周康娘十分喜歡她。
郭峰輝最後還是如願娶到了孫悅晴。
成婚後,兩人恩愛不已,令人羨慕。
周康娘依舊留在孫悅晴身邊照顧,她也知道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孫悅晴家中變故,已經無父無母,差點就被人拐去做了妓子。
外出的郭峰輝正好遇見,救下她。
郭峰輝為她尋了住處,還給她找了一份能勉強餬口的活計。
偶爾會來看她,給她帶來新奇的東西。
兩人在相處中,互生情愫。
但這兩年,孫悅晴在郭家的日子並不好過。
只要郭峰輝不在,孫悅晴就會被郭峰輝母親叫去磋磨。
孫悅晴不想讓郭峰輝難做,都是默默忍受。
兩年過去,孫悅晴未能有孕。
郭峰輝母親借題發揮,對孫悅晴越發不好,不好到郭峰輝都能發現了。
周康娘說孫悅晴那段時間受了不小的罪,嚴重的一次差點沒了命。
也是那次後,郭峰輝妥協了,同意郭峰輝母親給他娶了一房姨太太。
他想只要有了孩子,母親就不會把注意力放在孫悅晴身上。
這事瞞著當時還沒好全的孫悅晴。
等孫悅晴發現的時候,姨太太已有孕在身。
孫悅晴聽聞此事,很是傷心,她做不出惡毒的事,只能默許此事。
郭峰輝母親注意力確實被轉移,除了見面時會言語刁難,不會再無緣無故找孫悅晴麻煩。
但孫悅晴傷及根本,最後還是鬱鬱而終。
“她不是被人害死的?”
“不是。”周康娘嘆氣:“那孩子總是想著別人,苦悶都自己受著,大夫說她鬱結在心,所以病總不好……”
“她走那天……姨太太要生產了,所有人都去了那邊。可是她難得的精神很好,讓我帶她去外面走走……她說,解脫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她不害怕死亡,然後她就真的走了。”
至於後來的事,周康娘就不知道了。
孫悅晴死後,她心裡也不好受,正好她年紀也大了,便請辭離開了郭家。
周康娘說到後面精神越來越差,最後說著說著竟然睡著了。
…·…
…·…
從周康家出來,正好碰上段雨明和麥槐玉。
他們的目的地同樣是周康家,估計也是來打聽孫悅晴的。
今厭沒有交流的意思,直接走了。
元綺白對這兩人沒有惡感,她倒是想問問他們有沒有別的線索。
可是今厭走遠了,她只好先去追今厭。
回到紙人鋪,元綺白第一時間去檢查紙人。
確定它們安全後,鬆了一口氣。
元綺白先梳理了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孫悅晴因郭峰輝娶了姨太太,鬱鬱而終,但她死時好像並沒甚麼怨氣,甚至覺得死是解脫。”
“後來郭峰輝讓衛泰安幫他扎紙人,點睛回魂……但也過了幾年太平的日子,是甚麼導致郭峰輝一家的慘案,這件事和歸靈日又有甚麼關係?”
“而且鎮民又是在這件事的幾年後才不敢做紙人的,時間線也不對啊……”
“還有之前在郭三爺爺家裡偷聽,那個老婆婆說了一句‘給tA賠罪’,這個‘tA’不知道是不是孫悅晴。”
沒甚麼時間了,可是他們好像還沒找到關鍵問題。
元綺白難免有些焦灼,在房間走來走去琢磨。
今厭可能是嫌她煩,打發她去幹活:“去打聽下郭峰輝那位姨太太和她的孩子。”
鎮民罵郭家人罵的是郭峰輝那一家子惹的禍事,這其中必然包括他的姨太太和孩子。
鎮長兒子提到他們,也是極其憤怒的模樣。
可是目前獲得的線索裡,這兩人沒做過甚麼。
就連孫悅晴的死,好像都跟這位姨太太沒有直接關係。
元綺白聞言愣了下。
不管是她,還是Npc,好像都忽略了這兩個人。
Npc說故事的時候,提到他們一句話帶過。
彷彿他們只是不重要的背景。
但真的不重要嗎?
“那你睡覺吧,看好紙人,我去打聽。”元綺白十分不放心紙人獨守空房,交代今厭看家。
後者懨懨地揮手,示意吵鬧的小喇叭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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