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有幾張黑白照片，和一些零碎的貴重物品。
今厭拿起其中一張照片。
黑白色的照片上，幾個人並排站在一家店鋪前。
即便照片有些模糊，也能看清那家店鋪的店名。
[安福紙人鋪]
“這好像是那個郭三爺爺。”
元綺白認出其中一個人。
雖然郭三爺爺已經老了，但還是可以認出來。
今厭沒見過郭三爺爺，自然不認識。
今厭將照片翻個面，背面有手寫字，寫著拍攝時間，還有一句話——衛泰安師兄弟合影。
元綺白呀一聲：“這裡面有衛泰安？哪個是他啊……這些人都是扎紙匠人？”
衛泰安是安福紙人鋪的掌櫃的。
他是扎紙匠人，那他的師兄弟肯定也是扎紙匠人。
紙人鋪被玩家翻了不止兩遍，沒人找到過這位掌櫃的畫像或是照片。
所以元綺白看著照片也認不出誰是衛泰安。
另外幾張照片沒甚麼特別，應該是郭三爺爺的家人。
元綺白拿起那幾本賬本。
賬本上面標了數字，元綺白先看標註‘1’的那本。
她翻看一會兒後，很快得出結論：“應該是郭三爺爺的賬本，記錄了他扎紙人的僱主資訊，以及獲得的錢。”
從賬本上看，郭三爺爺並不止做小鎮的生意，還會去附近的其他小鎮或鄉村。
元綺白一本一本地檢視那些僱主，很快看見一條有用的。
“紙人鎮，郭家，亡者孫悅晴……”元綺白猛地抬頭看向今厭，“是郭峰輝的妻子！”
郭三爺爺給郭峰輝妻子扎過紙人。
孫悅晴的葬禮是郭峰輝治病回來後舉行的，那郭三爺爺應該也是那個時候接到這個活的。
元綺白仔細看一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這個活好像沒有報酬。”
今厭拿過賬本看一眼。
郭三爺爺的賬本並不專業，不過他每一條都寫得很規整，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孫悅晴這個活，他沒有收到錢。
沒收到錢有兩種可能：
1、這個活沒做成或者沒做完。
2、僱主沒給錢。
郭家有錢，應該不至於差這點錢，特別是做這種手藝的師傅。
那多半是他沒有做完這個活。
今厭繼續往後翻。
後面記的賬沒甚麼問題，孫悅晴的事後，他還是在正常幹活。
今厭還找到了‘郭安民和張蘆花’的名字。
這是郭峰輝的父母。
他還給郭峰輝的父母扎過紙人。
且這次正常結賬了，金額還比正常高出很多。
應該出了那詭異怪事，郭家給的補償。
這之後依然有記賬，證明他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不做紙人的。
今厭拿起標註為‘5’的賬本，這本沒幾頁，今厭很快翻到尾，剩下的都是空白。
最後一條賬目記的是‘興水村，周家，亡者周安平’。
但這後面還有一句話——紙人點睛，大凶！
自此，再無其他字跡。
郭三爺爺不做紙人，是在郭峰輝父母的事情很久很久以後。
中間隔著一個賬本，以賬目的密集度和其中偶爾記錄到的時間推測，這跨度至少得好幾年。
郭峰輝和他父母死後的某一年，又發生了甚麼，才導致郭三爺爺不做紙人的。
而這件事，應該才是這個副本的關鍵。
“紙人點睛……我以前是聽過這種說法，給紙人點睛，就相當於給他們附魂，紙人就會活過來。紙人鋪的那些紙人，也確實都沒有點睛。”
元綺白又想起先前聽見的那首詭異唱詞，胳膊上冒出一片雞皮疙瘩：“入夜點燈，紙人點睛……入夜點燈我們已經做了，你說後面不會讓我們給紙人點睛吧？”
“那很有趣。”今厭低垂的眉眼間似乎多了幾分興致。
那個不一定存在的師父給玩家的流程上面沒有要求這一點，不過誰知道後面僱主會不會現場提需求。
畢竟甲方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元綺白聞言只剩下驚悚，內心哀嚎：哪裡有趣了啊！
冷靜冷靜！
元綺白：“那後面幾句是不是也是在警示我們，那麼做是錯的……這銅鈴可以毀掉嗎？”
元綺白指著他們頭頂的銅鈴。
最後妝色，流程上特別註明要求他們一起在堂屋完成。
銅鈴引路……給誰引路？
肯定不是給玩家，那就只能是鬼怪了。
今厭：“你試試。”
元綺白是個謹慎型選手，哪裡敢隨便試。
不過她還是去搬了兩個木箱過來，壘在一起，爬上去觀察那銅鈴。
拳頭大小的銅鈴很是古樸。
銅綠覆蓋了銅鈴表面，隱約能看見銅鈴上有一些刻紋和裂痕。
鐸舌不像是斷了或者被取下。
而是製造時本身就沒有設計。
元綺白最後還是沒敢碰那銅鈴，跳回地面。
今厭將東西放回鐵盒裡，塞給元綺白後，直接往外走去。
“要去哪兒啊？”元綺白抱著鐵盒跟上。
“拜訪一下這位郭三爺爺。”
“啊，可是他們不見人啊……”她這不是沒拜訪成功，剛偷東西回來麼！
“嗯。”
今厭沒停下的意思。
元綺白猶豫下，還是決定跟上去。
不過這之前，她先回房間把她和今厭的紙人用道具保護起來，可不能再出甚麼意外。
元綺白沒想到今厭的拜訪是硬拜訪，人家不願意見，她還非要闖進去。
元綺白坐在堂屋裡，雙手雙腳都縮著，顯得十分拘謹。
另外兩個Npc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
顫巍巍地坐在對面，看今厭的眼神很不友善。
在場唯一自在的只有今厭，她從容鎮定地端著茶杯喝茶，好像真來做客似的。
元綺白：“……”
她怎麼誰給的都敢喝啊！
也不怕人家給她下點毒啊蠱啊甚麼的。
“咔噠。”
茶杯被放在桌面上。
兩位老人身體一抖，不友善的眼神如刀子似的刮向今厭。
郭三爺爺開口趕人：“小師傅，茶也喝了，你們還是快回去扎紙人吧。”
今厭坐得紋絲不動，“正好，我有幾個問題需要請教郭師傅。”
郭三爺爺滿是褶子的臉皮上抖了抖，裝作聽不懂：“小師傅在說甚麼，我哪裡能幫小師傅解答甚麼問題。”
“你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