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綺白氣得要死。
今厭對此毫無反應,只是把鎮長兒子又叫過來重新準備竹篾。
一副息事寧人、很好欺負的樣子……
可是昨天早上她上去就動手,哪裡好欺負啊?
元綺白沒有證據。
奈何不了誰。
今厭都這樣了,她也只能先嚥下這口氣,重新去砍竹子回來準備竹篾,晚上再做新的。
今天是第二天。
只剩下明天一天。
後天就是歸靈日了。
元綺白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就算抓出破壞的人,骨架還是得重新做。
…·…
…·…
“咚咚咚!”
敲鑼聲從街道上傳來,外面很快就是紛雜的人聲。
喜歡看八卦的元綺白此時都沒心情,但是一直在響的敲鑼聲,她還是出去看了眼。
副本里的八卦不是八卦。
是線索!
敲鑼聲從鎮子東敲到西。
鎮民們似乎都知道發生了甚麼,往一個方向走去。
元綺白跟著鎮民,走到一處氣派的宅子外。
此時已經圍了不少人。
元綺白昨天來過這裡。
小鎮郭姓人家很多,可是最有錢就數這一家。
宅子裡有悽慘的哭嚎聲傳出來,門口被人守著,不讓人隨便進去。
元綺白只好詢問旁邊的Npc:“這是怎麼了?”
那Npc嗑著瓜子,像是在看熱鬧:“聽說郭家的那個病秧子去世了。”
病秧子?
元綺白聽見有Npc抱怨:“真是晦氣,馬上就是歸靈日了,早不死晚不死,現在死了。他們郭家就知道造孽!”
還有Npc惡狠狠地咒罵:“就應該讓他們死絕!”
圍觀的Npc要麼是看熱鬧的心態,要麼就是抱怨咒罵,只有小部分Npc沉默著。
那些沉默的,應該是姓郭的人家。
元綺白想打聽郭家人做了甚麼。
還沒問出來,有個中年婦女匆匆擠進來,拽著她身邊的一個小姑娘就走。
“還看,別看了!”
小姑娘不想走,試圖掙脫:“娘,我再看看……”
中年婦女罵罵咧咧:“看看看,不要命了!”
“誒,周家二嬸,這是幹嘛呢?你家閨女想看就看看唄……”旁邊的Npc勸起來。
周家二嬸瞪那人一眼,臉色很不好,罵道:“你知道那郭山怎麼死的嗎?也不怕把你的命看沒了!”
“病死的唄,之前不就說撐不了多久。”勸說的Npc下意識接話,隨後一愣,看向周家二嬸:“難道不是?”
鎮長姓周。
周家二嬸是周家人,肯定是得到內幕訊息了。
大家紛紛圍上來,周家二嬸一看擠不出來,臉色越發難看,快速道:“那郭山被發現時,和紙人躺在一塊。”
這話一出,四周一靜。
周家二嬸趁機拽著自家閨女擠了出去。
元綺白原本被擠在中間,不消片刻,四周的人便急匆匆離開,散了個乾淨。
…·…
…·…
段雨明等人找宣紙並不順利。
堂屋裡有不少宣紙,但是他們發現那些已經不能使用,只能去小鎮上找。
鎮民紛紛表示他們家裡沒有這種東西,不過有Npc熱情地告訴他們郭家可能有。
郭家是小鎮的大戶。
玩家們正準備去拜訪郭家,就聽見了敲鑼聲。
跟著敲鑼聲過來,便看見鎮民圍在郭宅外面的景象。
他們還沒打聽出甚麼,這些鎮民就被親朋好友叫著離開,那樣子像是活見鬼似的。
圍觀的鎮民散了,幾人便看見了元綺白。
雙方碰上,誰也沒打招呼。
段雨明和雪鴿去跟守在郭宅外面的人交流,得到一個不太好的回答。
郭宅裡並沒多少人,現在他們家少爺死了,都忙著這事,沒人幫他們找甚麼宣紙。
不過事關歸靈日,那人告訴他們會跟鎮長請示,讓他們回去等訊息。
元綺白先他們一步離開。
回到紙人鋪後,將她聽見的分享給今厭。
“鎮上一部分人對郭家好像有怨氣,說郭山不應該現在死甚麼的。而且那個郭山的死,好像也和紙人有關係。”
“……”
這少爺也太不經摺騰了,睡一晚就沒了。
不過死的又不止他一個。
她最開始殺的那兩個還沒被發現嗎?
還是因為他們死法普通,不值得Npc關注?
元綺白摸摸下巴,疑惑地問今厭:“不過紙人殺Npc幹甚麼?”
“新婚總得見點紅。”今厭覺得紙人還是懂點喜慶的。
“嗯?新婚?”元綺白沒太明白:“郭山沒結婚啊……”
元綺白猛地想起昨晚今厭說做媒的事,她做的媒,不會是……
蒼天啊!這未免過於邪門了吧!
到底誰是玩家啊!!
庭院裡有動靜傳來,是其他人回來了。
元綺白幾步走到門邊,砰的一下摔上門。
今厭:“……”氣性還挺大。
元綺白拍下手,不讓自己被負面情緒困住,給自己鼓鼓勁:“等我把竹篾弄好再出去找找別的線索吧。”
…·…
…·…
元綺白有了經驗,這次劈得很快,沒多久就把需要的竹篾準備好了。
她伸個懶腰,扭頭看向搖椅方向。
搖椅上空空如也,沒人。
咦?
元綺白掃過房間,只看見磨洋工的鎮長兒子,和趴在地上玩蟲子的小荷。
不在房間?
甚麼時候出去的?
元綺白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準備出去找人。
走到門邊剛準備開門,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今厭從外面走進來。
“咦,你甚麼時候出去的,我都沒有發現。”
“剛才。”
“哦。”
元綺白也沒問今厭出去幹甚麼,她準備出去打聽打聽那郭家的事。
元綺白前腳踏出房門,後腳就聽見後院傳來雪鴿驚怒的叫聲:“阿勇!”
堂屋後面有個後院,那邊沒甚麼東西,不過茅廁在那兒。
玩家們除了上廁所,一般不會去那邊。
這是出甚麼事了?
元綺白腳步一轉,往後院走去。
…·…
…·…
後院。
阿勇躺在地上,胸口沒有半點起伏,已經死了。
雪鴿半跪在阿勇身側,面沉如水,低垂的眼眸深處正有熊熊怒火燃燒著。
段雨明、梁東和麥槐玉面色各異地站在一旁。
元綺白則是有些詫異,這個阿勇怎麼死了?
今厭此時才慢騰騰地走過來,倚在後院門的門框上,淡漠的目光投向地上的阿勇。
雪鴿抬頭,正好撞上今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