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綺白掀開被子檢查床。
拎著被子抖了又抖。
最後還趴到地上檢查床底。
今厭：“……”
謹慎過頭了。
“啊！”
門外突然響起一聲短促的叫聲。
元綺白從床底出來，拔腿就往外面跑。
今厭沒去看熱鬧的意思，不過很快就有動靜傳來，玩家們好像起了爭執。
十分鐘後，元綺白跑回來對今厭道：“對面有個房間裡面全是紙人，嚇死人了。本來是梁東和阿勇他們抽到那個房間，結果他們逼著段雨明和童紹遠讓了房間。明明是他們自己抽的，真沒種。”
不用今厭問，元綺白自個都把話說完了。
今厭甚至還知道了其他玩家的分組。
段雨明和那個叫童紹遠的一個房間。
雙人組的阿勇與健身教練梁東一起。
最後就是雪鴿和麥槐玉。
其他人的房間也有紙人，數量不一，不過都沒有段雨明他們房間多。
他們商量要不要房間的紙人搬出去，最後的結果是不動。
副本里有些東西，你動了比沒動的後果更可怕。
之後他們還去堂屋搜了一圈，裡面同樣是些紙人和工具，沒發現甚麼特別的東西。
“幸好我沒那麼倒黴……誒，你去哪兒？”
元綺白正說著，就見今厭突然往外走。
今厭沒搭理她，元綺白跟著她到門口，扒拉著門看她的去向。
今厭徑直去了堂屋，在堂屋裡矗立的一堆紙人裡，挑了一個看上去完成度最高，做工最好的紙人，直接拎回了房間。
元綺白：“！！！”
他們嫌房間的紙人多。
她嫌房間的紙人少嗎？
今厭把紙人放到原本房間裡的那個紙人旁邊。
元綺白按著自己的人中，顫巍巍地扶著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問：“你把它弄回來做甚麼？”
今厭調整好紙人的姿勢，退後兩步，左看右看，滿意點頭，“看門。”
“……”
聽聽副本的名字，叫紙人回魂啊！！
這些紙人一看就很邪門啊！！
今厭做完這些直接去睡覺了。
元綺白欲哭無淚，顫巍巍地去紙人旁邊撒了一圈粉末，又去門邊折騰一陣，最後才小心從床尾爬進裡面。
沒辦法，今厭先選了外面的位置。
他們雖然知道要扎紙人，但現在誰也不知道怎麼做。
只能等明天，其他玩家也都回房間睡覺了。
元綺白躺得規規矩矩，不時扭頭看旁邊的今厭。
“不睡就下去。”
“……”
元綺白不敢再動腦袋。
安靜一會兒，元綺白又忍不住出聲：“那個……我有個問題，能不能問。”
“問。”
“你是369的粉絲嗎？”
今厭睜開眼，側目看她一眼。
不認識原主啊……
女生立即揚起笑容，乖巧地等著她回答。
今厭移開視線，再次閉上眼：“為甚麼這麼問？”
白堊鬧得沸沸揚揚的通緝令不知為何並未貼上照片。
那些閃過的碎片記憶裡，原主殺人的時候可從未做過改變或掩藏容貌，白堊不可能搞不到她的照片。
沒有貼照片，應該是有別的原因。
而在虛妄之城裡待過一段時間的玩家，也許都聽過369的大名。
但真正見過她、還活著的可能並不多。
更不要說這群人都沒通關過幾個副本。
吳文俊那一夥人不知道走甚麼黴運，居然在新人盤踞的廣場附近撞上了她。
可是……這粉絲是甚麼說法？
原主還有粉絲？
“額……你這衣服……我在虛妄之城聽說那些崇拜369的會特意這麼打扮，還有店鋪賣這套衣服呢，好像賣得還挺好。”
今厭：“……”
合著原主還是個潮流開創者？
今厭想想廣場那重複率很高的幾款面板，不會每款都有一個對應玩家吧？
以玩家們的精神狀態……
完全有可能。
“算是吧。”369本9敷衍地回答一句：“睡覺。”
元綺白眨眼，真的是啊……
369囂張又瘋狂，聽說得罪了她，方圓百米內連蚊子都得死。
她的粉絲能好到哪裡去……
“……哦。”元綺白不敢再問，緩緩閉上眼默唸：“睡覺、睡覺……”
她在心底默默數羊，睏意漸漸來襲。
昏昏沉沉間，她好像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她想睜開眼，但是睏意裹著她，很快將她拉向夢境。
“砰砰砰！！”
元綺白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她拍拍被突然驚醒而跳得略快的心臟處，意外地發現自己昨晚居然睡得挺好。
“砰砰砰！”
元綺白看向門外。
微光從紙糊的窗戶透進來，天亮了。
大清早的誰啊？
元綺白看一眼旁邊的人。
她醒了，不過看上去沒睡醒，懨懨地看著床頂沒有動。
“我出去看看。”
元綺白立即爬上下床，往門口走。
她都已經開啟門，又突然扭頭，看向那兩個紙人。
它們……
元綺白瞳孔微微一縮，“它們好像動了！”
昨晚這兩個紙人的姿勢是完全正對著大門，但是現在它們明顯轉向彼此。
今厭翻身坐起來，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紙人。
今厭冷著臉起身，走到紙人身邊，拎著它們擺成面對面的姿勢。
“？？？”
今厭轉頭對上元綺白震驚不理解的目光，難得主動說了一句：“幫幫它們。” щщщ▪тт κan▪C〇
元綺白：“……”你人還怪好的，紙人也幫。
外面有說話聲響起，元綺白嚥了咽口水，決定先出去看看。
今厭也出了門，懶散地倚在門邊看著。
其他玩家都起來了，聚集在庭院裡。
沒少人。
開門的是段雨明，他一手拿著花布包裹，一手拎著個籃子。
阿勇問：“誰啊？”
段雨明：“是鎮長的兒子，給我們送來了早餐和一個包裹，這包裹說是師父給我們的。鎮長兒子說，後面就不送飯，直接去他家吃。”
段雨明晃了下手裡輕巧的花布包裹……說是包裹，不如說是一塊布。
“開啟看看裡面是甚麼。”雪鴿催促段雨明。
段雨明將籃子放下，先開啟那個包裹。
花布裡面包的是幾張泛黃的紙。
段雨明看了下內容，“是紙人的製作方式。”
他們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師父，讓鎮長給他們帶來了紙人制作流程。
紙人大致分為三步：扎骨、裱糊、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