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睿糾結,非常糾結,又看向了常昊。
常昊假裝沒看見他的眼神,這個弟弟真的是太讓人頭疼。
沈初禾看著他們兩:“有甚麼不好說的?”
常睿趕緊擺手:“是我,我就是好奇,你為甚麼會那麼多東西,為甚麼認識那麼多人,為甚麼能忽然就在京城開這麼多鋪子……”
沈初禾笑了:“我能說,其實我也不是很知道嗎?好像一路走來,就是這樣了。”
常睿滿臉疑惑:“真的?”
沈初禾點頭:“對呀,我騙你幹甚麼?”
他們說得正高興的時候,夥計敲門,說有位常夫人想要見他們。
大家對視,也都猜到是誰。
雖然是沈初禾的主場,但是這怎麼也是常家的事,所以她對著常昊道:“你決定讓不讓她進來。”
常昊想了一下:“讓她進來吧,我們兄弟的事,都不想瞞著沈姑娘。”
沈初禾沒反對,讓夥計把人帶進來。
常家大伯母沒了上午時候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度,對著沈初禾施禮:“鄉主。”
沈初禾見對方的態度已經服軟,且常家兄弟對大伯有感情,那有些事確實要說清楚。
所以她對著常家大伯母道:“既然來了,坐下說吧。”
常家大伯母對著沈初禾道了謝,坐在了進門的空位上:“謝謝鄉主。”
沈初禾沒再說話,看他們常家人說甚麼,要怎麼做。
常家大伯母對著常昊和常睿道:“我們都是常家人,我不希望咱們弄出矛盾,影響常家,影響你大伯。”
常昊道:“我和弟弟從未想過影響大伯,說實話,我們都不知道大伯母為甚麼對我們這麼有敵意?”
常家大伯母雙手緊緊地抓著帕子,好一會才回答:“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確定,你們大伯跟你們爹的兄弟感情特別好,你大伯以前常說對你爹有虧欠,你們來了之後,他就跟我說,你們也是他的孩子,要對你們跟對我的孩子一樣,他的心思除了在公事,就是在你們身上,我害怕,我只有一個兒子,還年幼,如果你們留下,那麼你們大伯會把好的資源,好的人脈都給你們,等我的兒子長大,這個家誰說了算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容不下你們。”
說完,她又看了看沈初禾:“但是知道你們跟鄉主的交情,還有將軍府做靠山,我知道,如果我不低頭,不說實話,或許我出局的更早,我只是想跟你們商量一個對常家,對我們都好,我們都能接受的辦法。”
常昊皺眉看著大伯母:“你怎麼覺得我們會對付你,讓你出局?”
常家大伯母自嘲的笑了:“我這麼針對你們,那你們如果想要報復我,不是正常?你們現在有將軍府做靠山,弄倒我,不是很容易?但對付你們的是我,你們堂弟還小,甚麼都不懂,所以你們能不能不要報復他?我……”
“大伯母,你先等一下再說,我和我弟弟從未想過針對你,更沒想過報復,大伯對我們好,我們清楚,我們父親跟大伯的關係我們也知道,我們來投奔從未想過爭甚麼,你一直都在誤會我們。”常昊真的不知道大伯母會這麼想,因為他們真的沒想過要搶佔大伯的家產。
說起來,他和弟弟不就是被外祖家搶家產才這麼落魄的,他們怎麼可能自己的傘被人撕壞了,就去撕別人的傘?
常家大伯母跟他們的想法不一樣:“我知道你們是善良的,這麼長時間我對你們也有了解,但是人心是會變的,如果你們一直在我家,那麼久了,你們大伯就會把你們跟我的兒子對比,你們越是好,那麼越會給我的兒子增加負擔,我原本只想讓我的兒子健康快樂,在爹孃的呵護下長大,而不是小小年紀,就要學會跟人爭寵,我知道我自私,但是我是個當年的,我快四十歲拼了一條命生下的兒子,我必須保他無憂。”
沈初禾聽著常家大伯母的話,有些動容,如果從她的角度出發,確實也是有道理的,她說得對,如果常昊和常睿一直在大伯家,那麼大伯的親兒子原本的父愛和資源都會分散。
但是常家大伯也確實欠著弟弟的,想要對侄子好也是理所應當。
常家大伯母又道:“我其實心裡有愧,因為你們父親對我們家的幫助很大,如果沒你們父親,你大伯走不到今天的位置,所以我更害怕,我怕你們大伯對你們有虧欠,所以更多的彌補,那我的孩子呢?”
沈初禾也知道,這些事非黑即白,清關都是難斷家務事的,自己也不好說甚麼。
常睿是個直性子,對著常家大伯母道:“那大伯母早些跟我們說清楚,我們也會早些搬出來,你一直針對我們,又暗中的使絆子,還要在大伯面前裝好人,你不累嗎?”
常家大伯母深深的呼了口氣:“能不累嗎?可是我跟你們說了,你們跟你大伯一告狀,然後我們家就會打得雞犬不寧,我怎麼直接說?”
常昊冷笑了一聲:“那你真的是小看我們了,我們不屑於告狀,要不然你怎麼能跟大伯一直相安無事?”
常家大伯母理虧:“我知道,所以我更害怕,因為我每天都好像有把刀懸在頭上,我只能讓你們離開京城,我才能安心。”
沈初禾沒忍住開口:“那你確實自私,如果他們賴在你們家不走,那佔了你的資源,你可以有看法,可是他們出來了,他們自己在京城落腳,那你還有甚麼資格阻止?”
“可是他們只要在京城,幹甚麼都可以打著我們的名號,那不也是變相的利用我們的資源?”
“那現在他們跟我是朋友,跟以後幫著將軍府做事,那麼你們是不是也等於無形中利用他們資源?親朋之間難道不就是該互相幫助的?難道這世上的好事都是你的?我理解你為你的孩子著想,但是不認同你這種忘恩負義的行為,你今天找他們講和,不也是因為他們有將軍府這個後臺?”
常家大伯母搖頭否認:“不是的,我是怕將軍府才來的,但是我真的沒想不管他們,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在京城對我們家有一點威脅。我不是忘恩負義,我都想好了,如果他們回青同鎮,我把家裡能拿出來的錢都給他們,讓他們東山再起好好做生意,我們能幫的都幫,我只要他們不留在京城威脅我兒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