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禾和沈鵬回了院子,關了門,才開始說話。
沈初禾:“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吧?”
“王堅他爹是太僕寺少卿,所以總是看不起背景差的,特別像我這種,寄住在方大人府上,沒有家庭背景的。剛才八成是看見我從將軍府出來,這又覺得我可能有人脈了,所以才對我那麼客氣。”沈鵬是不喜歡這人的,王堅特喜歡帶人欺負身份低的。
不過沈鵬還好,方清明把他護得特別周全,基本走哪帶到哪,所以就算是王堅那種人看不起他,可是也沒辦法欺負他。
但是沈初禾不知道這些,有些擔心問他:“那他們欺負過你嗎?”
沈鵬搖頭:“方叔喜歡接送我,並且跟學堂的先生打點的也好,還介紹我認識幾個世子,所以他們不看佛面看僧面,也不欺負我的。”
沈初禾內心更加感謝方清明,這些她之前忽略了,但是沒想到方清明處理的如此好。
她鬆了口氣:“那就好,之前我真的是忽略這些了。”
“沒事的小姑,我一直認為甚麼身份就幹甚麼事,如果方大人護不住我,那就證明我不適合在這個圈子,確實高攀不上人家,那我就退一步,去普通的學堂,更或者回青同鎮,我相信我只要努力,在哪都能學出頭。”
“好小子,不過三鵬,你現在能有這樣的胸懷,想法,見識,跟方大人是離不開的,如果你一開始出來就被欺負,還沒等你想明白這些,就被人折斷了翅膀,那你可能也就不想再高飛,所以你能跟著方大人這樣的老師,是你的福氣,這個你要一輩子記住。”
“我知道了小姑,我會的,我也會記住雪竹姐對我的好,她對我就像是親弟弟,經常去學堂給我送吃的,我的衣服配飾都是雪竹姐幫我準備的,要是她是我親姐就好了。”
“沒血緣也不是不能當親的,咱們以後跟方家就是沒血緣的親戚,咱們好好處。”
“嗯,對了小姑,你咋來了就買房子?”
“不算是買的,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你就好好讀書就行。”
“知道了。”
姑侄兩說著話,進了屋,坐下之後,臘梅進來給他們倒了茶,端了點心。
沈初禾不是很習慣有人在邊上伺候,這忽然的有了外人,她也不好再多說沈鵬甚麼,就閒聊起京城的一些趣事。
還有就是沈初禾甚麼時候回去,因為沈鵬很希望沈初禾多在這待一陣。
一直說到了小半夜,兩人才各自回房睡覺。
今天沈鵬就住在了西屋,反正家裡人很少來京城,甚至沈初禾過一陣也不在這常住,所以沈鵬如果需要,那就住在正房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沈鵬就回方清明那邊了,因為今天要上學。
沈初禾吃過早飯,就去找顧璟丞去店裡,暫時沒公開兩人的關係,所以沈初禾也不著急去見顧璟丞的舅舅,並且這幾天顧璟丞的舅舅比較忙,所以想著等過幾天閒了再去拜訪也行。
隔天,烤魚師傅們都做的很完美了,之後就是烤肉,這個火候甚麼的,其實說起來沈初禾也就是以前吃烤串的經驗,說了之後,讓他們自己摸索。
今天那個約好的殺豬匠也來了,沈初禾跟他談了自己這邊的生意做甚麼,要用多少肉,然後把他介紹給了店裡的掌櫃的,這樣以後他們就能交接了,自己等開業就要回青同鎮的。
殺豬匠特別的開心,這兩天他一直有點懷疑這事真假,怕是自己做了白日夢,今天定下來,他的心也算是放肚子裡。
只是他臨走時候,跟沈初禾說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惡意競爭的那個年輕殺豬匠,跟他道歉了,說是他回去請教了做生意的長輩,知道自己做的不對,還說要把攤位還給他,但是他相信沈初禾,所以就沒要,讓那個年輕殺豬匠好好幹,不要擾亂市場。
總之這事最後是非常和平的解決的。
這個沈初禾還真的沒想到,她以為那個年輕人那麼固執,是家裡的教育這樣,現在看來,自己也是以偏概全,沒有真正瞭解就給人扣帽子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結局是好的,後期能化解的事,如那天自己沒阻止,可能現在就是兩個家庭的悲哀了。
她跟殺豬匠也是聊了好一會,也說了,以後不管甚麼事,都不要衝動,這不是,甚麼事都能解決的。
顧璟丞離得不遠,聽到兩人的談話也是挺有感悟的,他沒想到沈初禾那天還遇見這事,並且他發現沈初禾處理突發事情的能力非常強。
傍晚時候,顧璟丞的人送來訊息,說是找到了常家兄弟,他們不在大伯家,而是自己開了間書肆。
沈初禾聽到這個訊息,感覺這兩人應該是投奔親戚沒那麼順利,不過能落腳,還都活著,這就很好了。
正好明天顧璟丞進宮,她去看看這兄弟兩。
顧璟丞不放心,因為這兩人被追殺過,雖然現在在京城比較安全,但是還是小心為上,所以讓長劍第二天跟著她。
沈初禾推脫不掉,也就只能帶著長劍。
按照顧璟丞給的地址,她很快到了書肆,只是剛進門,裡邊就傳來了爭吵聲。
“我不是說了,讓你們回青同鎮去,我給你蓋新房,買鋪子都行,你們為甚麼就賴在京城不走呢?”一個婦人的聲音帶著些怒意。
常睿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們用的是自己帶來的錢做生意,也沒有再去你家,也不會麻煩大伯,我們為甚麼要回去。”
婦人冷哼了一聲:“你不去我們家,別人就不知道你跟我們家的關係了?你知道這京城最貴的就是人脈,你們一直浪費你大伯苦心經營的關係,不是害我們?”
常昊的聲音相對冷靜:“大伯母,我們並沒有跟人說過我們與大伯的關係,也沒多少人知道這個關係,我們也沒想用此來做生意,你大可以放心。”
“放心?誰知道哪天你們就想走捷徑,就利用這關係了?”婦人的語氣帶著濃濃的鄙夷和不滿。
說完這句又道:“我不是說了,給你們錢,讓你們回鎮上去,也不比這差吧?再說,你們帶來的你們帶來的東西多少是我們給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