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桂香站起來,眼眶子是紅的,她想說的最多,但是也是最有愧於這個家的。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才開口:“我以前不知道女子還能做這些事,我一直以為女子以夫為綱,背靠著孃家,現在看著小妹我知道,女子其實可以靠著自己,我以前對咱們家的虧欠我心裡清楚,以後我一定讓你們看見改變後的我。”
陳鳳英也跟著站起身:“我也非常的感謝小妹,我現在心可野了,我想的不都是丈夫孩子,還有我自己,小妹告訴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都是可以有自己追求的,我以後想要當老闆,想掙錢,想別人說起我時候,不僅僅是沈家二媳婦,不僅僅是三鵬子的娘,還是陳鳳英。”
沈初禾帶頭鼓掌,這才是自己真正要改變的,她道:“現在我們家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追求,所以我們新的一年要更加的努力。”
沈奎帶著兩個弟弟也站起來舉杯:“我們都要多跟小姑學習。”
“我們要跟小姑學習,不僅僅是技術和學識,更多是想法。”沈鵬道。
沈力也道:“對,我們以後都會成為更好的自己。”
陳翠翠眼裡帶光的看著大家:“雖然大家的有些話,我現在不能完全的理解,但是我真的很幸運能來這,跟你們學到很多。”
沈初禾笑著道:“乾杯。”
大家舉起杯子,喝了這杯酒。
雖然這還不是年夜飯,但是大家都很興奮。
長矛他們的飯跟沈初禾他們吃的一樣,輪著守院子,輪著吃的,他們原本以為再農戶過年,不會吃到甚麼,結果一點不比在府上吃的差,不對,甚至在這吃的更好。
午飯都沒喝太多酒,因為還有跨年飯呢,並且他們家之前太忙,下午也有些零碎的小活,還是要乾的。
吃過飯,女人們準備年夜飯,男人們在院子裡收拾一下東西。
只是誰都沒想到,王安裡會在年三十來他們家。
長矛先發現有人在撬大門時候,提高警惕,生怕是甚麼來搶劫的,結果發現是王安裡。
他是認識王安裡的,從第一次跟著主子在下嶺村看見這個人跟沈初禾退婚,他對這個人就沒好印象,加上後來跟著主子瞭解更多王安裡的事,他是真心的唾棄這種人。
長矛也不想讓這人饒了沈姑娘家的興致,所以直接過去,從後邊捂住了王安裡的嘴,然後把他拖到了距離沈家一段距離的位置。
“王安裡,你要是再來打擾沈姑娘,我讓你好看。”長矛威脅道。
“你是?你跟初禾甚麼關係,是不是你迷惑住的她?讓她對我這麼絕情?你怎麼這麼沒有道德?”王安裡雖然害怕,但是更後悔,他知道沈初禾掙錢了,掙很多錢,他聽說了沈初禾賣點心,幾車的拉出去,他學問高,自然知道那些利潤不能少了,他真的後悔死了,他們家過年連條魚都沒有,他必須要挽回沈初禾。
聽著王安裡得話,長矛真的氣炸了:“王安裡你是不是男人?你自己對不起沈姑娘,現在還誣陷她?我可配不上沈姑娘,你要是再造謠,我割了你舌頭。我告訴你,現在的沈姑娘不是你能得罪的,否則你是自尋死路。”
“甚麼意思?她甚麼身份?她攀上了顧公子嗎?”王安裡能想到的就是這個。
長矛一腳踹在王安裡的肚子上:“你有病,沈姑娘是靠自己,她可是神姑的徒弟,你覺得她需要靠著誰?她是我們公子最好的朋友,你的腦子裡怎麼只有依附,攀關係,你讀的都是甚麼書?你真的是讀聖賢書?”
這話深深的刺痛了王安裡,他讀的甚麼書?他是正兒八經的秀才:“你憑甚麼這麼說我,我是正兒八經的秀才,我怎麼讀的就不是聖賢書了?”
“那你的腦子,也就只能考到秀才,走不遠,因為你的目光都不如沈家的幾個嫂子。”
“你?沒有你這麼侮辱人的。”
“侮辱?你能跟她們對比一下,已經是你的福氣了,趕緊滾。”
“你,你也不是沈家人,你憑甚麼管沈家的事,我要見初禾。”
“你也配,我現在奉主子的命,守護沈家,大過年的,我能讓你去沈家鬧?你做夢呢?再說,我就不懂了,你大過年的去別人鬧,你是真的不盼著人家好?你咋這麼壞?”
“我壞?我不盼著沈家好?你怎麼這麼說?你這人內心怎麼這麼陰暗?”
“不是,你家大過年的來個你煩的人鬧,你不晦氣?”
“初禾不會煩我的。”
“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信嗎?你真的是腦子不清醒,這樣的能考上秀才,也是你家祖上積德,但是估計都該被你敗火光了。”
“你,你……”
“你個屁,滾,大過年的打人不好,要不然你以為我還能好好跟你說話,你再回來,我可是就要動手了。”
王安裡也知道這是練家子,身後揹著劍,他哪敢真的跟人家動手,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沈初禾不知道這些,沈家的院子裡,屋子裡都是一片的歡笑聲。
雖然這個時候沒有電子產品,但是娛樂也不少。
沈奎他們幾個男孩再院子裡放鞭,陳翠翠把之前凍的幾個冰燈從模具裡退出來,其實模具就是一些家裡不用的木頭,她在裡邊墊了油紙,然後凍出來的燈罩。
剛拿出來時候形狀都不是很正,但是她手特別的巧,用鋸子和刀還有斧子,沒一會就把形狀修得圓潤起來。
並且還能做出來花瓣的形狀,驚呆了沈初禾。
陳翠翠在沈初禾一聲聲的誇獎中,乾的更賣力。
傍晚時候,一排的冰燈都好了,有八角燈,有圓燈,有花燈,塔燈,擺在院子裡,中間點上蠟燭,更是好看,有幾個陳翠翠還在冰裡撒了一些碎花紙,紙的顏色在水中暈染開,凍上之後,是彩色的,十分的好看。
沈初禾真的是忍不住再誇一誇陳翠翠:“翠翠,你真的是心靈手巧的姑娘,這燈做的太好了,你這個手藝,以後過年別人都得僱你給做燈去。”
“小姑,你別打趣我,我這就是做著玩的。”陳翠翠是陳鳳英的侄女,跟著三鵬一樣,管沈初禾叫小姑,她小臉通紅,被誇的不知道說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