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啊，你說得確實有道理，我們確實應該勞逸結合嘛！”
五條律一臉認真地點點頭，彷彿完全認同了小白的觀點，但實際上，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知道小白其實就是不想再繼續宅在家裡了。
這幾天，五條律一直在埋頭研究《唯識勁》秘籍，雖然也有一些收穫，但距離真正開啟第七識還差得遠呢。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順了小白的意，出去走走，放鬆一下心情，說不定還能有甚麼意外的靈感呢。
說起來，這幾天可不光是五條律在忙碌，小白也沒閒著呢。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小白的糰子模樣已經有了不小的改觀，現在看起來和普通的小白鼠幾乎沒甚麼兩樣了，可以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人們面前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五條律就帶著小白興高采烈地出門了。
此時的京都，剛剛過完年，年味還很濃呢。大街小巷的人們都起得挺早，街上已經是一片熱熱鬧鬧的景象了，好不熱鬧！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油條鍋上，那蒸騰的熱氣被染成了金黃色，彷彿給整個早晨都披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輝。
五條律坐在油條攤前，手中的鐵勺正輕輕攪拌著碗底的白糖，他心裡想著：“豆漿還是得加點糖才好啊。”
五條律一邊喝著豆漿，一邊給身邊的小白倒了一些，讓它也嚐嚐。
然而，就在他心頭突然湧起一陣悸動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而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甚麼，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最終，他們的視線都落在了那個有些奇怪的女孩身上。
斜對角，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孩原本正準備把書包往肩上拽，但突然間，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住了，連手指都緊緊地掐住了桌面，指甲在桌面上掐出了一道道月牙形的紅印。
更奇怪的是，女孩的肩膀不自然地向左傾斜著，彷彿在躲避某種無形的壓迫。
然而，她的書包帶卻穩穩地垂在身側，沒有絲毫的晃動，這使得她的動作顯得格外詭異。
五條律定睛看去，發現女孩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之色，顯然她正在竭盡全力地與某種力量抗衡。
而這個女孩，正是李柔，一個高中學生。
李柔所在的學校開學時間相對較早，最近已經開始安排學生上自習課了。因此，她每天早上出門的時間都比較早，以便能按時到達學校。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五條律卻注意到李柔的身體狀況似乎出現了一些變化。
她明顯消瘦了許多，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顯得非常萎靡，與以前那個充滿活力的她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五條律最近一直在這個攤位吃早餐，自然也無意中見到過這個女孩，這幾天得變化自然也看在眼中。
“同學，你還好吧？”五條律見狀，心生關切，於是走上前去主動開口詢問道。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既能引起李柔的注意，又不會讓周圍的人察覺到異常。
聽到五條律的聲音，李柔顯然有些慌亂。她急忙站起身來，由於動作過於倉促，塑膠椅腿與地面摩擦時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對……對不起，打擾了，我挺好的！”李柔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她一邊說著，一邊始終低著頭，彷彿不敢與五條律對視。
她的劉海如瀑布般垂落在眼前，遮住了她的眼睛，讓人難以看清她此刻的真實表情。
儘管李柔嘴上說著自己沒事，但五條律並沒有輕易相信。
他憑藉著敏銳的觀察力，在這短暫的交流中，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
“三次肩頸緊繃，兩次視線偏移，像是在躲避甚麼！”五條律心中暗自思忖道。
僅僅是這一會兒的觀察，他便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你似乎很害怕，一直處於不安和恐懼中！”五條律微笑著開口，嘴角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宛如春日暖陽般溫暖，讓人如沐春風。
李柔聽到這句話，身體微微一顫，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目光與五條律交匯。然而，僅僅一瞬間，她便像是被灼傷般迅速低下頭去，不敢再與他對視。
“沒……沒事，我真的沒甚麼事情！”李柔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她緊緊咬著嘴唇，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儘管她的內心早已被恐懼佔據，但她並沒有選擇向五條律傾訴。
因為她深知，一旦將那些恐怖的事情說出口，那些可怕的傢伙就有可能真的從虛幻的世界中走出來，降臨到現實世界裡。
到那時，恐怕會有更多的人遭受不幸，甚至失去生命。
如今的她，雖然只是一直能看見那些恐怖的存在，但只要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咬緊牙關堅持下去，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夠逐漸適應這種狀況。
五條律緊緊地皺起眉頭，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著剛才那個女孩的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似乎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股明顯的咒力波動絕對不是他的錯覺。毫無疑問，那個女孩很有可能是一個剛剛覺醒的咒術師。
可是，為甚麼她會表現得如此不安呢？難道是因為她見到了咒靈？畢竟，咒靈和咒術師之間是存在著一種相互吸引的關係的。
然而，躲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咒靈一旦察覺到咒術師的存在，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緊緊地咬住不放。
“你能看見哪些東西了？”五條律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在李柔的耳畔炸響。
她渾身一顫，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靈魂出竅。李柔的心跳驟然加快，彷彿要衝破胸腔蹦出來一般。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然而，她不敢有絲毫的遲疑，迅速用餘光掃視了一下週圍。還好，那些怪物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依舊在不遠處遊蕩著。
李柔稍稍鬆了一口氣，但心臟卻仍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那“咚咚咚”的心跳聲，在她耳邊迴響，讓她的身體也隨著這節奏微微顫抖著。
五條律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他實在想不通為甚麼這個女孩會如此害怕。
按照常理來說，遇到一個能夠理解自己的人，不應該是像突然找到知己一樣興奮嗎？可眼前這個女孩的恐懼卻顯得有些過頭了。
五條律決定再試一次，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你叫甚麼名字呢？我叫五條律，很高興認識你！”
過了好一會兒，一直沉默著的李柔終於有了反應。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一句話：“我……我叫李柔。”
“那好，李柔，我雖然不明白你為何如此懼怕，但有一點很明顯，一直逃避下去絕非良策。或許，我可以成為你的助力！”五條律嘴角微揚，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彷彿他早已胸有成竹。
然而，李柔卻對他的話不以為然，她的聲音愈發低沉，似乎壓抑著內心的恐懼和不安：“不對，你幫不了我的，你根本看不見！”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五條律的心頭，讓他不禁一怔。
他看不見，不可能得，他天生六眼，可以觀測到咒靈，沒有咒靈可以瞞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