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宇:“甚麼訊息?”
“就孫局讓我們找的那個,愛康精神病院的救護車........”湊近鄧宇耳邊,稍高的萌新小警員低聲彙報:
“師傅之前帶我巡邏的時候,就跟我說過,群眾的力量是無窮大的。”
“如果在辦案的時候,遇到了困難,找不到線索,可以問問附近的人。”
“那會我買菸的時候,想著咱們在這等了這麼久,都沒看到愛康精神病院的救護車,會不會人家之前已經來了,然後又走了呢?”
“所以我就問了下那個小賣部老闆,有沒有愛康精神病院的訊息。”
“問的老黑呀.........”鄧宇點了點頭。
“鄧所你認識那個老闆?”稍高的萌新小警員疑惑道。
“我就住這,能不認識嗎?”鄧宇揮了揮手:“你先說你問出來的東西,救護車是來了,還是沒來。”
“哦哦.......”稍高的萌新小警員立刻回答:“愛康精神病院的救護車,確實那會已經來了,但後來又走了。”
“已經來了?”皺眉,鄧宇詢問:“大概多久來的?”
稍高的萌新小警員:“下午五點五十一分左右來的,六點零七分走的,一共停留了十六分鐘。”
“往西邊走的,大概五百米外,主幹路上就有監控了,可以看到救護車具體往哪兒開。”
“喲呵......”聽到回答,鄧宇眉頭一挑,上下打量稍高的萌新小警員:“你小子可以啊,問的這麼詳細,看來這段時間跟著老高,沒少學東西。”
“好好幹,孫局既然讓我們留意這個愛康精神病院的救護車,那就說明大機率是有案子的,到時候如果有功勞,我給你記第一功。”
“我也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摸摸頭,稍高的萌新小警員回答:“都是師傅跟鄧所教育的好。”
“不過鄧所........”
看了眼不遠處,門簾拉著的小賣部,稍高的萌新小警員一臉警惕:
“我懷疑那個老闆有問題,他一個開小賣部的,觀察力竟然這麼仔細,打遊戲都能留意到救護車來了。”
“不但留意到救護車來了,竟然還能留意到救護車甚麼時候來的,甚麼時候走的,停留了多久。”
“就這觀察力,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賣部老闆?”
“還不止呢,鄧所,我告訴你,這老闆還鉅奸無比。”
“我問他線索,他竟然藉著這個機會,讓我買東西,買的東西越貴,他就給我說的線索越詳細。”
“先開始買一包23的玉溪,他說他記不起來,我買一千一條的華子,他一下就記起來了。”
“你買了一條華子?”鄧宇一臉肉痛,:“華子在哪,給我吧,一會我轉給你。”
“瑪德,還好最近獎金髮的多,能偷摸存點錢。”
“鄧所.......”稍高的萌新小警員搖頭:“我沒給錢。”
鄧宇:???
稍高的萌新小警員:“我只是讓那老闆把煙拿出來,我又沒說要買,他說完訊息,我就跑路了。”
“那老闆還想坑我,殊不知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把他耍的團團轉了,真是小小奸商,可笑可笑。”
鄧宇:???
沉默了一陣,鄧宇以一種憐憫的目光,看向稍高的萌新小警員:“那你完了。”
稍高的萌新小警員:???
鄧宇:“他那觀察力,確實不是普通人。”
稍高的萌新小警員:???
鄧宇:“那老闆叫***,外號小黑,是從市刑偵支隊退下來的。”
“大學的時候,跟孫局是一個宿舍的。”
“當時一個宿舍的,還有老高他哥高建業,他們三個,號稱是桂海省警校三劍客,關係好的,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
“畢業後沒多久,就因為太優秀,同時進了市治安局刑偵支隊。”
“後來高建業,也就是小葉他爸,去外面執行任務,犧牲了。”
“再之後,小黑在執行一場掃黑任務中,因為某些原因,落下了精神創傷,平時溫順的跟小綿羊一樣,誰欺負他,他也只會背地裡蛐蛐。”
“欺負的越狠,他越只敢在背地裡蛐蛐。”
“當著他的面罵他,打他,他不好還手,只會躲著。”
“但只要看到有人掏槍指著自己人,他就會瞬間狂怒,把人往死裡打,幾十個人都攔不住的那種。”
“看了十幾家精神病院,都治不好,最後省治安廳就給他頒了個一等功後,讓他打報告提前退休了。”
“外面來了精神病院的車,他能記的這麼清楚,這也有一部分原因吧。”
“退休後沒事做,他還想去邊境玩,他兒子直接開了個小賣部跟老友粉店,讓他平時沒事就看店,我們經常去照顧他生意。”
“小子.........”拍拍稍高的萌新小警員肩膀,鄧宇豎起大拇指:“你敢逗小黑,你是這輩子算是有了。”
“你看吧,要是哪天孫局去他那吃飯,他蛐蛐你兩句,你.......”
鄧宇話沒說完,但稍高的萌新小警員卻已經開始汗流浹背起來了。
他要早知道這老闆有這背景,打死他,他也不敢逗人家啊。
“完了完了......”臉色慘白,頭上冒著冷汗,稍高的萌新小警員往小賣部跑:“老闆開門,我買菸啊,我錯了。”
“爹,求你了,我叫你爹行不?”
..........
“這小子.......”望著稍高的萌新小警員,鄧宇笑了笑,收回目光,掏出手機,給孫衛國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鄧宇就立刻彙報:
“孫局,愛康精神病院的救護車,那會就已經走了。”
“去哪裡我不太清楚,您可以調一下.......”
看了看遠處的監控,鄧宇補充:“您可以調一下**路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