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處處招人煩
王主任走後，四合院的表面總算恢復了平靜，可劉家的氛圍卻始終擰巴得厲害。
劉海中自打鬆口讓劉光福住回偏房，就沒給過他好臉色，每天悶在屋裡抽菸。
要麼就板著臉坐在桌邊，只要劉光福一出現，他的眉頭就擰成疙瘩，嘴裡時不時還會蹦出兩句陰陽怪氣的話。
劉光福心裡也清楚父親記恨自己，索性儘量避開他，每天早早出門找活幹，傍晚才回來，回來後就鑽進自己的偏房，除了吃飯幾乎不怎麼出屋。
可就算這樣，也躲不開劉海中的挑剔。
有時候二大媽把飯做好，劉光福剛拿起筷子，劉海中就會“哼”一聲，把碗往桌上一頓：“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有臉吃家裡的飯。”
劉光福咬著牙忍了幾次，後來實在忍不住，就乾脆自己在外頭買了吃的帶回來，在自己房間裡吃。
這舉動更是把劉海中氣得不輕，覺得劉光福這是在跟他叫板，氣得他在屋裡摔了好幾個茶杯。
二大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邊勸老伴消氣，一邊勸兒子多忍讓，可父子倆誰都聽不進去。
她看著家裡壓抑的氛圍，每天都唉聲嘆氣，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海中心裡的火氣就像一團悶火，燒得他坐立難安。
在家裡待著，每一眼看到劉光福，就想起自己被兒子還手、被街道辦王主任訓斥的屈辱，胸口就堵得慌。
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日子，索性每天天一亮就往外跑，直到天黑透了才回家，眼不見心不煩。
衚衕口的老槐樹下，常年有幾個退休的老頭擺著棋攤，下棋聊天，日子過得悠閒自在。
劉海中一開始也湊過去看熱鬧，想著打發時間。
可他向來愛擺架子，看棋的時候總忍不住指手畫腳。
“老張，你這步走得不對啊，應該跳馬，堵他的車！”
“我說老李頭，你怎麼這麼糊塗，送吃的呢？”
他站在棋盤旁邊，聲音又大又急，比下棋的人還上心。
下棋的老頭們本來圖個清靜，被他這麼一攪和，全都沒了興致。
一開始大家還礙於鄰里情面，嘴上客氣地說“二大爺，您彆著急，我們隨便下下”，可劉海中根本聽不進去，依舊我行我素。
有一次，老張和老李下棋下到關鍵處，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哎呀，你這炮怎麼能這麼走！輸定了！”
老張本來就快贏了，被他這麼一喊，手一抖，真就走了步錯棋，最後輸了棋局。
這可把老張氣得臉都紅了，忍不住懟了他一句：“老劉，你要是想下你就自己來，別在這兒瞎指揮！我們下棋圖個樂，不是來聽你教訓的！”
話剛說完，劉海中臉一沉，覺得自己丟了面子，當即就跟老張吵了起來：“我好心給你指點，你還不樂意了？就你這棋藝，不指點你，你一輩子都贏不了！”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也紛紛議論，都說劉海中不對。
劉海中一怒之下放了狠話，大聲嚷嚷以後誰要再來看他們下棋就是王八蛋。
從那以後，只要劉海中往棋攤這邊走，下棋的老頭們就趕緊收拾棋盤。
有一次他來得早，老頭們剛擺好棋子，一看見他，老張立馬把棋子往盒子裡一收：“今天就到這兒，家裡還有事，回去了。”
其他幾個老頭也跟著附和：“對對對，我們也該回去了。”說著，拎起棋盤就走，生怕被他纏上。
劉海中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老槐樹下，心裡的火氣更盛了。
他覺得這些人都是看不起他，故意跟他作對，嘴裡罵罵咧咧地回了家，可家裡的氛圍更讓他心煩，只能又轉身往外走。
衚衕口的棋攤待不下去，劉海中就往公園跑。
公園裡下棋、遛鳥、打太極的人多，他想著總能找到個清淨地方打發時間。
一開始，他還是老樣子，湊到棋攤旁邊看棋，忍不住就指點幾句。
公園裡的人大多不認識他，一開始還能容忍他兩句，可時間一長，大家都煩了。
有一次，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正在下棋，被他攪和得輸了棋，當場就發了火：“你這人怎麼回事？懂不懂規矩？看棋不語真君子，你不知道嗎？”
劉海中也火了，梗著脖子反駁：“我好心給你指點，你還不領情？我告訴你，我下象棋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喲，還挺能吹！”中山裝老頭冷笑一聲：“就你這水平，還敢指點別人？我看你就是閒得沒事幹，找存在感來了！”
兩人吵了起來，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有人認出了劉海中，就跟周圍的人小聲嘀咕：“我認識這人，出了名的愛擺譜、愛管閒事，之前在他們那衚衕口把下棋的都得罪遍了。”
“原來是他啊，難怪這麼沒規矩。”
這些話傳到劉海中耳朵裡，讓他顏面盡失。
他想跟這些人爭辯，可大家根本不搭理他，紛紛散開，還不忘回頭說兩句風涼話：“別在這兒影響大家心情了，趕緊走吧。”
“就是，有這功夫不如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從那以後，劉海中在公園裡也成了“名人”。
只要他一出現，下棋的、遛鳥的人就會互相使個眼色，要麼換個地方，要麼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有一次，他剛走到一個棋攤旁邊，還沒開口，下棋的老頭就說：“這位大爺，我們這兒人夠了，您去別的地方看看吧。”語氣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劉海中氣得臉上的肉直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跟他作對，連找個地方打發時間都這麼難。
公園裡待不下去，他就開始往城外瞎逛，越走越遠，只想找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清靜清淨。
這天，他沿著城外的小路一直往前走，走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遠遠看見前面有一片青磚灰瓦的建築，掩映在綠樹叢中，看起來格外清靜。
他心裡一動，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發現是一座不大的廟堂，廟門上方寫著“靜心廟”三個大字。
廟門是敞開的，裡面靜悄悄的，只有幾聲清脆的鳥鳴。
劉海中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