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閻埠貴老兩口依舊起了個大早。
沒辦法,要吃撿廢品這口飯,就得起得比別人早,這樣才能做第一個翻垃圾筒的人。
可兩人都洗漱完了,還沒見到大兒子閻解成,閻埠貴頓時怒了:“你看吧,我就知道這小子吃不了這個苦。”
三大媽一聽連忙說:“咱再等等,說不定解成是去上廁所了,我去叫他。”說完端著痰盂加快朝著公廁走去。
嘴裡還嘟囔著:“這孩子真不省心,大早上跑哪兒去了,也不知道吱一聲。”
走到公廁門口,她喊了兩聲:“解成?解成你在裡頭嗎?” 裡面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三大媽皺了皺眉,又往裡頭走了兩步,公廁裡空蕩蕩的,哪有閻解成的影子。
她心裡咯噔一下,倒了痰盂轉身往回走,一出門口聞到一股濃烈的惡臭,比平日裡的糞味還要衝鼻。
“這味兒怎麼這麼重?” 三大媽下意識地捂住鼻子,順著氣味往糞池邊湊了湊。
天剛矇矇亮,光線還很暗,她眯著眼睛往池子裡一看,隱約看到裡頭有一個黑影,像是個人。
她心裡一緊,連忙彎腰仔細打量,那人身形跟自家大兒子可真像哪!
“哎呀媽呀!” 三大媽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痰盂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
她轉身就往四合院跑,一邊跑一邊喊,聲音都帶著哭腔:“老閻!老閻!不好了!出大事了!解成…… 解成他掉糞池裡了!”
閻埠貴正坐在門檻上磨撿廢品用的鐵鉤子,聽見三大媽的哭喊,心裡猛地一沉,手裡的鐵鉤子 “啪” 地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了出去:“你說甚麼?解成掉糞池裡了?在哪?快帶我去!”
老兩口跌跌撞撞地跑到糞池邊,閻埠貴藉著矇矇亮的天光往池子裡一看,果然看到閻解成站在糞池裡一動不動。
他腦子 “嗡” 的一聲,眼前發黑,差點栽倒在地,被三大媽一把拉住。
“解成!你這一晚上都在這啊?” 三大媽撲在糞池邊,伸手想去夠,卻根本夠不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泡在糞水裡。
“你怎麼就掉進去了啊!這可讓我怎麼活啊!”
閻解成這才從夢中驚醒,一開口就是一陣乾嘔,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閻埠貴強忍著心慌和噁心,定了定神,跑回四合院放聲大喊:“來人啊!救命啊!我家解成掉糞池裡了!有沒有人來搭把手啊!”
他的聲音又急又啞,在清晨的四合院裡格外刺耳。
這時候,不少鄰居已經被吵醒了。
劉光福正穿著背心短褲往外走,打算去買油條,聽見喊聲,立刻跑了出去:“咋了三大爺?出甚麼事兒了?”
不一會,院裡就聚了好些人,易中海和劉海中也陸續趕到,院子裡瞬間熱鬧起來,大夥不約而同走向公廁。
當看清糞池裡的人是閻解成且渾身沾滿汙穢物的狼狽模樣,又好笑又噁心,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這不是解成嗎?怎麼掉這裡頭了?”
“這閻解成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掉糞池裡?”
“看他這模樣,肯定是幹了甚麼缺德事,遭報應了!”
“快別議論了,先把人撈上來啊!”
眾人一聽,連忙找來繩子和木棍,好不容易才把閻解成從糞池裡拉了上來。
閻解成一上來,渾身的惡臭就讓大家紛紛後退,他自己也覺得噁心,趴在地上不停地嘔吐,吐出來的全是汙穢物,看得人直皺眉。
“解成!你怎麼會這樣!” 閻埠貴心疼又氣憤,對著散發著惡臭的兒子大喊。
閻解成看到爸媽來了,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抖著身體哭著說:“爸,媽,是林東來把我踹下來的!”
“林東來?” 閻埠貴轉頭看向剛趕過來的林東來,眼神裡滿是質問:“東來,你怎麼能把解成踹進糞池裡?這要是出了人命怎麼辦?”
林東來也不辯解,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三大爺,你要不要問問你兒子幹了甚麼好事?”
“昨晚我來上廁所,聽到他說要往傻柱的醃菜缸裡潑糞水,毀了我飯館的招牌,我氣不過才踹了他一腳。”
“至於他為甚麼在糞池裡,當然是他自己腳滑不小心掉進去了。”
街坊們一聽,都紛紛指責閻解成:
“原來是這麼回事!閻解成也太缺德了!竟然想往醃菜裡潑這種東西,這是想害人啊!”
“林東來做得對,這種人就該教訓教訓!”
“怪不得他會掉糞池裡,害人終害己,這就是報應!”
傻柱也趕了過來,聽到事情的經過後,氣得直跺腳:“閻解成,你小子真是死性不改!在我門口拉屎還不夠,竟然還想毀我的醃菜!”
“要不是東來發現得早,我的生意就被你毀了!”
三大媽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忍不住大哭:“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傻啊!怎麼能幹這種事啊!”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上前就給了閻解成一巴掌:“你個孽障!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你這是要把我們家的臉丟盡,還要坐牢啊!”
剛打完,便覺得手上一股油膩伴隨著惡臭,忍不住吐了口。
閻解成被打得暈頭轉向,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再也不敢狡辯,只能趴在地上哭。
哭了好一會後,才顫抖著哀求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原諒我吧!”
“原諒你?你一次次地幹缺德事,誰還敢原諒你?” 傻柱梗著脖子:“這次必須報公安,讓你小子好好反省反省!”
街坊們也紛紛附和:“對,報公安!這種人不能縱容!”“不然以後他還會禍害別人!”
閻埠貴看著兒子被人指責,心裡又氣又疼,可他也知道,這次是閻解成做得太過分了,不報公安不足以平民憤。
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報吧,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是他自己作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