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賈家氏的傳播，沒幾天閻埠貴老兩口帶著閻解成撿廢品的事，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訊息傳開後，鄰居們的反應五花八門。
二大爺劉海中聽了，撇了撇嘴，對著老伴嘟囔：“想當初老閻多講究體面，說話都帶著一股子酸文假醋的勁兒。”
“現在倒好，淪落到撿廢品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劉海中的話代表了不少老鄰居的想法。
在他們眼裡，撿廢品是下九流的營生，是走投無路的人才乾的事。
閻埠貴好歹自詡讀書人，再加上他還領著退休金，怎麼也淪落到這步田地，實在讓人看不起。
有幾個平時就愛嚼舌根的大媽，更是聚在院子裡，指桑罵槐地議論著：
“有些人啊，以前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現在還不是得跟撿破爛的為伍？”
“我看啊，就是以前太摳門，把人情都敗光了，現在有難了，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只能去撿廢品了。”
“還有那個閻解成，以前遊手好閒的，現在跟著爸媽撿廢品，指不定是圖甚麼呢。”
這些話時不時飄進閻家耳朵裡，三大媽心裡不是滋味，好幾次想跟那些人理論，都被閻埠貴攔住了。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怎麼說怎麼說，咱們掙咱們的乾淨錢，問心無愧就行。”
可閻埠貴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也難免有些不是滋味，畢竟誰也不想被人揹後指指點點。
也有一部分鄰居，心裡卻動了別的心思。
聽說閻家撿廢品一天能掙不少錢，心裡就活泛了。
覺得撿廢品怎麼了？不偷不搶，靠自己雙手掙錢，總比伸手向兒女要強。
一時間，四合院裡因為閻家撿廢品的事，分成了兩派，一派鄙夷看不起，一派羨慕想跟風，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林東來聽到這個訊息後，心裡卻犯了嘀咕。
同住前院，兩家距離近，他這人比較講究衛生。
倒不是看不起撿廢品這個營生，只是擔心衛生問題。
撿廢品難免要接觸垃圾桶裡的汙穢之物，閻家人現在還好，沒把撿到的廢品帶回院裡。
以後萬一要是每天把那些東西從外面帶回來，堆在院子裡，那衛生問題可想而知。
不過問題還沒出現，他去開口的話也不大好。
可沒幾天，令他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這天，閻家三口出去撿廢品，運氣格外好，撿了滿滿三大袋子廢品，比平時多了一倍還多。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收購站也已經關門了。
“這麼多廢品，今天賣不了了，只能明天再去了。” 閻埠貴看著沉甸甸的袋子，皺了皺眉。
三大媽也有些犯愁：“這可怎麼辦？總不能把這些東西拎進屋裡吧？屋裡本來就小，堆不下不說，還得有味兒。”
閻解成也跟著附和：“是啊爸，屋裡肯定堆不下，要不就先堆在院子裡？明天一早咱們就拿去賣了，應該不礙事。”
閻埠貴猶豫了一下。他也知道把廢品堆在院子裡不好，會影響鄰居，可實在沒別的辦法。
家裡空間狹小，堆滿了雜物，確實放不下這三大袋子廢品。
而且這些廢品都是好不容易撿來的，總不能扔了吧？
“那好吧。” 閻埠貴咬了咬牙，“就堆在咱們門口旁邊，靠牆角的地方，別擋著路。
明天一早咱們就趕緊拿去賣了，別讓鄰居們有意見。”
三大媽和閻解成都點了點頭，三人一起動手，把三大袋子廢品搬到了閻家門前的牆角處，堆得整整齊齊的，儘量不佔地方。
可就算這樣，問題還是來了。
這些天氣溫有些高，堆在院子裡的廢品因為長時間悶在袋子裡，漸漸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酸腐味。
那味道混雜著剩菜剩飯的餿味，還有各種說不出的怪味，順著晚風，飄得滿院子都是。
林東來剛從外面回到院裡，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飄了進來。
他皺了皺眉，順著味道找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閻家門前堆著的三大袋子廢品。
“果然還是出事了。” 林東來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股味道要是一直飄著，別說自己家生活在臭味裡，恐怕整個四合院的人都得受影響。
想到這裡，他再也忍不住了，徑直走到閻家門前，用力敲起了門。
開門的是閻埠貴，看到門外的林東來，他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就想往屋裡躲。
他知道林東來上門準沒好事，八成是為了院子裡那幾袋廢品。
“東來，你…… 你怎麼來了？” 閻埠貴搓著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林東來。
林東來沒進屋，伸手指了指牆角的廢品袋子，眉頭擰成了疙瘩：“三大爺，你自己聞聞這味道。”
“馬上天熱了，廢品堆在院裡不到一個時辰就餿了，這股味飄得滿院子都是，別說你家，大傢伙都得跟著遭罪。”
他的聲音不算小，屋裡的三大媽和閻解成自然也聽到了。
三大媽連忙快步走出來，看到林東來陰沉的臉，又聞了聞空氣中瀰漫的酸腐味，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連忙道歉：“那甚麼，東來實在對不住，對不住！我們也是沒辦法，今天撿得多了，收購站關了門，屋裡又堆不下，才臨時放在這兒的。”
“臨時放也不行啊！” 林東來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這四合院是大家的公共空間，不是你家的雜物間。”
“你把這些臭烘烘的東西堆在這兒，讓鄰居們怎麼生活？做人不能太自私。”
這話戳中了閻埠貴的痛處，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反駁不出半句。
沉默了一會，閻埠貴才滿臉尷尬笑道：“東來，三大爺知道錯了，我們這就把廢品挪走，挪遠點兒！”
說著，扭頭朝屋裡喊：“解成，你小子趕快出來幹活。”
可閻解成卻不幹了，從屋裡衝出來，梗著脖子對著林東來嚷嚷：“林東來，你別太過分了！我們堆在自己家門口，又沒擋著你的路，礙著你甚麼事了？”
“不就是有點味嗎？忍一晚上怎麼了？明天一早我們就拉去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