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強壓著怒火，拉著槐花走：“別理他，咱們回屋。”
可腳步剛挪了兩步，閻解成的聲音又追了上來，帶著故意的挑釁：“怎麼？我就天天這樣，看你們能忍多久！”
槐花躲在小當身後，肩膀輕輕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小當停下腳步，猛地轉身，眼神像淬了冰：“閻解成，你要點臉！這是賈家，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
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就去院裡喊人，讓街坊四鄰都來看看你這齷齪樣！”
閻解成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隨即又梗著脖子：“喊啊！我怕你不成？我是這家裡的男人，光個膀子怎麼了？誰規定男人不能光膀子了？”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點發虛，他知道街坊們的嘴碎，要是真被人圍來看熱鬧，他以後在院裡就沒法抬頭了。
秦淮茹從廚房衝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指著閻解成罵：“解成，你趕緊把衣服穿上！像甚麼樣啊。”
她說著就要上前去拽閻解成，卻被閻解成一把推開：“你別碰我！再碰我我就砸了這鍋！”
就在這時，賈張氏杵著拐慢慢從裡屋挪了出來，看見閻解成光著膀子，還跟秦淮茹拉扯，頓時氣得柺杖 “咚咚” 直響。
“閻解成！你個混賬東西！趕緊把衣服穿上！你想讓全院的人都來笑話我們家嗎？”
閻解成看見賈張氏，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抓起石凳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手忙腳亂的，連釦子都扣錯了。
“那甚麼，我…… 我就是天太熱了，涼快涼快……”
“涼快？有你這麼涼快的？” 賈張氏走到他面前，柺杖往他腳邊一戳。
“你當我不知道你想幹甚麼？你就是想逼小當姐妹倆走！我告訴你，沒門！這倆丫頭是賈家的種，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欺負！”
閻解成低著頭沒吭聲，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賈張氏又轉向小當姐妹，語氣緩和了些：“倆丫頭別害怕，有奶奶在，他不敢再胡來。以後他再敢這樣，你們就直接喊我，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小當和槐花點點頭，心裡的委屈終於忍不住，槐花的眼淚掉了下來：“奶奶，謝謝您……”
“傻孩子，哭甚麼。” 賈張氏拍了拍槐花的頭，又瞪了閻解成一眼，“還愣著幹甚麼？該幹甚麼就幹甚麼去！”
閻解成蔫蔫地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心裡又氣又恨，卻不敢反抗。
秦淮茹看著這一幕，心裡鬆了口氣，又有些愧疚，早知道她就像婆婆這樣硬氣，孩子們也不會受這麼多委屈。
中午吃飯時，閻解成扒拉著碗裡的飯，頭也不抬。
賈張氏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解成，我跟你說句實話，你要是真心想跟秦淮茹過日子，就好好待她和孩子們，出去找個活幹，別總在家耍小聰明。
你要是不想過，就趁早說，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家。”
閻解成手裡的筷子頓了頓，沒說話，只是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飯。
他心裡清楚，要是真跟秦淮茹離婚，他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得自己掙錢餬口，哪有在賈家這麼舒坦。
下午，小當和槐花去裁縫店幹活，老闆娘見她們臉色不好，笑著問：“是不是家裡又出事了？”
小當把閻解成光膀子的事說了，老闆娘氣得直皺眉：“這男人也太不像話了！你們別忍他，下次他再這樣，你們一起去街道辦告他！”
姐妹倆心裡暖暖的，手裡的活計也幹得更麻利了。
傍晚回家時，她們特意繞到街口買了點糖，想給賈張氏嚐嚐，畢竟奶奶今天幫了她們，她們也想讓奶奶高興高興。
回到家，卻看見閻解成坐在屋裡，手裡拿著個空酒瓶子，臉色通紅，顯然是喝了酒。
他看見小當姐妹，眼神渾濁，嘴裡嘟囔著：“你們…… 你們別得意…… 這房子…… 早晚是我的……”
小當心裡一緊，拉著槐花往裡屋走，卻被閻解成一把抓住胳膊：“別走！我跟你們說話呢…… 再不停下來我…… 我對你們不客氣！”
他的力氣很大，小當疼得皺眉：“你放開我！你喝醉了！”
秦淮茹聽見動靜跑出來，連忙去掰閻解成的手：“你放開孩子！你喝醉了，別胡來！”
閻解成卻不撒手，反而更用力了：“我沒醉！我就是要讓她們走！這是我的家！”
賈張氏從屋裡出來，見閻解成喝醉了耍酒瘋，還抓著小當的胳膊，頓時火了，拿起柺杖就往閻解成背上打：“你個醉鬼！趕緊放開孩子！不然我打死你！”
閻解成吃痛，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紅著眼指著賈張氏罵：“你個老東西…… 別多管閒事……”
“我管定了！” 賈張氏氣得發抖：“你馬上給我搬出去！賈家容不下你這種流氓！”
閻解成被罵得酒醒了大半，看著賈張氏鐵青的臉，還有秦淮茹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這次是真惹禍了。
他不敢再說話，灰溜溜地回到床上，悶頭蓋著被子再也沒起來。
賈張氏看著小當被抓紅的胳膊，心疼得直嘆氣：“這孩子，真是受苦了。秦淮茹，明天你就跟他說，讓他搬出去，這日子沒法過了！”
秦淮茹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媽，我知道了。這次就算他跪下求我，我也不會再留他了。”
小當看著秦淮茹，心裡突然一暖，這是媽第一次這麼堅定地護著她們。
她從兜裡掏出那塊糖，遞給賈張氏：“奶奶，這是我們給您買的糖，您嚐嚐。”
賈張氏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她的眼眶也溼了：“好孩子，奶奶不餓，你們吃。”
“我們不吃，給您吃的。” 槐花笑著說。
“那甚麼，淮茹，你也嚐嚐孩子們買的糖吧，味道還真不錯呢。”賈張氏想起甚麼來，招呼秦淮茹一塊吃糖。
秦淮茹看了看小當，又看了看槐花，姐妹倆沒有反對的意思，臉上不由露出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