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心疼地走上前，輕輕拉住傻柱的胳膊，柔聲道：“咱先進屋吧，你也累了。”
傻柱點點頭，在眾人的注視下，和於莉、小萍一起回到家中。
關上門，傻柱疲憊地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小萍乖巧地湊過來，用稚嫩的小手給他捶著肩膀，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別難過，小萍會一直陪著你。”
傻柱眼眶一熱，一把將小萍抱在懷裡，親了親她的臉蛋：“乖女兒，爸爸沒事。”
而在劉海中家，劉光福進屋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裡還在嘟囔著：
“這傻柱，太氣人了，就這麼輕易放過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劉海中坐在一旁，眉頭緊皺，看著兒子這副模樣，語重心長地說：
“光福啊，一大爺說得對，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裡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真要把關係鬧僵了，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傻柱也知道錯了，願意來賠禮道歉，咱就別揪著不放了。”
二大媽也在一旁也附和道：“是啊，光福，你爸這傷也沒啥大礙了，再鬧下去，對誰都不好。”
劉光福聽著爸媽的話，心裡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些，可還是有些不甘心，沉默許久後，悶聲說：
“行吧，看在你們的面子上，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然而，樹欲靜則風不止。
閻解成坐在自家炕頭，越想越覺得窩囊。
自己被傻柱打得掛彩只能忍氣吞聲，可傻柱卻只給劉家賠禮道歉，這口氣怎麼咽得下？
他越琢磨越不是滋味，突然想起劉光福昨天在院裡罵罵咧咧的模樣，眼珠一轉，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說來也是巧，剛到院裡就看到劉光福正走到院門口。
閻解成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拉著劉光福，笑道：“光福啊，我瞧你昨天為你爸那事兒氣得不輕，就這麼算了？”
劉光福回頭斜了眼閻解成，沒好氣地回：“不然還能怎麼辦？我爸和一大爺都讓我別鬧了。”
閻解成往他身邊湊了湊，小聲說：“你傻啊？傻柱把你爸摔成那樣，連句重話都沒有？依我看，得讓他長長記性。”
劉光福皺眉：“你甚麼意思？”
閻解成搓了搓手，朝周圍看了一圈後，再次壓低聲音道：
“他不是在林家店裡當大廚嗎？你回頭去他那兒吃飯，挑刺兒！
就說菜裡有頭髮、鹽沒化開，讓他免單道歉。
他要是敢跟你橫，你就嚷嚷‘當初把我爸摔得滿臉是血’，看他丟不丟人！”
劉光福眼睛一亮，這主意既能出出氣，又不擔事兒，正合他意。
一想到傻柱能因為這個造成損失，劉光福心裡就騰起一股快意。
彷彿被傻柱甩倒在地的不是他爸，而是自己親手扇了傻柱一耳光。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連閻解成眼底那絲算計都沒瞧出來，拍著大腿直樂：
“就這麼辦！明天我就去他們那店裡鬧，非讓他當著所有人面給我道歉不可！”
閻解成看著劉光福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樣，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翹，又補了一句：
“記得挑飯點去，人越多越好。”
劉光福連連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讓傻柱下不來臺。
無巧不成書，兩人的對話讓剛回到四合院的林東來聽了個正著。
不管怎麼說，傻柱也是自個店裡的大廚，他可不能對這事放任不管。
第二天中午，劉光福踩著飯點跨進飯館，特意選了靠窗的桌子坐下，沖服務員揚了揚下巴：
“來份青椒肉絲，多擱點油，我就好這口膩乎的。”
“好嘞，您稍等。” 服務員應了一聲，轉身往後廚走。
沒過多久，青椒肉絲上桌。
劉光福剛夾起一筷子，就聽見身後 “哐當” 一聲，林東來搬著把鐵椅子坐在了他旁邊：
“光福，真是稀客吶，沒想到你也會到我這飯館吃飯，這是頭一回吧？”
看到林東來後，劉光福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正尋思著怎麼把頭髮絲放進菜裡。
“吃啊，” 林東來突然用勺子指著他的盤子：“你看這肉絲切得，跟尺子量過似的。
我跟你說，傻柱切菜那刀工，在咱這附近都是出了名的……”
劉光福咬咬牙，趁林東來扭臉的功夫，手指一鬆，髮絲正要往盤子裡掉。
沒想到林東來突然抬手拍了下他肩膀：“哎！你肩膀上有根頭髮！”
劉光福手指間的髮絲被氣流帶得飄起半寸，在陽光裡晃出細弱的影子。
他猛地縮回手，指甲在桌沿刮出刺耳的聲響，抬頭正對上林東來似笑非笑的眼神：
“聽說別的飯館裡，時不時有客人薅自個頭髮放進菜裡訛人，你說幹這事的人缺不缺德？”
話音剛落，劉光福手上的筷子 “噹啷” 一聲掉在瓷盤上，激起清脆的迴響。
他盯著林東來指尖捏著的那截頭髮絲，喉結劇烈滾動，彷彿吞了只活蹦亂跳的螞蚱。
最終還是聲音顫抖著問道：“東、東來，你，你說的是誰啊？”
林東來指尖轉著那截頭髮絲，在陽光下晃出細碎的光：“說誰？這不正跟你嘮嘛。”
他突然湊近，頭髮絲幾乎戳到劉光福鼻尖：“昨晚我在咱院門口聽了段‘相聲’，說得那叫一個精彩，你猜怎麼著？”
劉光福渾身肌肉繃緊，只覺著瓷盤裡的青椒肉絲突然變得刺目。
他張了張嘴，卻聽見林東來慢悠悠地說：
“那說‘相聲’的人啊，口口聲聲要讓傻柱‘長長記性’，可真到了飯館，怎麼連根頭髮絲都攥不穩呢？”
鄰桌傳來壓抑的笑聲，劉光福覺得那聲音像無數根細針紮在背上。
他想起閻解成昨兒拍著他肩膀說：“放心，出了事我兜著”，此刻卻連個鬼影都不見。
林東來又往椅背上一靠，翹著二郎腿抖了抖褲腳：“我跟你說個理兒，光福。
傻柱這人，對於吃的特別在行，炒的菜能端上桌，那就是乾乾淨淨的。
你要真覺得菜不好，咱敞開了說，犯不著玩這些陰招，你說是吧？”